羅嬤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只是卻不確實道:“奴奴婢也能當官嗎,太后,這這不太好吧,奴婢到底出身卑微。”
羅太后不贊同地看了羅嬤嬤一眼,“以後不要說出這樣的話,哀家是毒王谷的聖女,可在這些權貴的眼裡不過是出身草莽山野女子,上不得檯面,更不說哀家也曾當過宮女。你是哀家的人,哀家是太后,是攝政太后,你就比誰都高貴。”
“羅秀,我們已經腳踩在帝國頂端了,論尊貴,誰也不比我們尊貴。”
“那皇上身上的絕育藥還要不要治好。”羅嬤嬤問道。
羅太后頷首,“這自然要治的。”
羅太后說到這裡,眼裡野心野望再也藏不住了,“十五皇子體弱,哀家總是想讓皇上有個健康後代。”
“太后說的極是。”羅嬤嬤應聲。
羅太后突然道:“你覺得哀家做女皇如何?”
羅嬤嬤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后,就聽太后道:“攝政太后如何比的上女皇,當了女皇,哀家就可以封邪郎為皇夫,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羅嬤嬤的目光暗了暗道,“那皇上再有皇子怎麼辦?”
羅太后撇了羅嬤嬤一眼,“待哀家百年之後,自然還是要傳位給皇上,給皇孫的,只要他們不爭,他們安份,哀家也不是那狠心的人。”
元禧宮裡,樂正微熹看著突然出現的姬遊,心裡高興道:“你去哪了,我聽聞太后帶人去了紫宸宮。”
“朕不在紫宸宮。”姬遊拉著樂正微熹的手,“讓你擔心了。”
樂正微熹也坐了下來,嘆道,“誰也沒有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更沒有想到荷妃會傷了姬無名,怕是姬無名也想不到吧。”
“朕也想不到啊。”姬遊也嘆了口氣。
“你打算怎麼處置荷妃,太后現在到底找荷妃呢?”樂正微熹問道。
姬遊皺眉,“彈劾荷妃的摺子很多,刺傷皇帝畢竟是大事,朕先廢了她的位份,至於她這條命還是交由姬無名處置。”
樂正微熹也覺得這樣不錯,荷妃就是把姬無名看的太重了,而且失去不了姬無名,一旦被姬無名厭棄,心裡便接受不了。更不說還被韋氏咬去了一邊耳朵,心裡本來就受了重創,面對姬無名的厭棄,也瘋狂的失去理智了。
“王邪沒有出現,應該也是受姬無名影響了。”姬遊道。
樂正微熹驚喜道:“那太好了。”說著又疑惑地看著姬遊,“王邪都受影響,那你怎麼沒事?”
姬遊搖頭,表示不知,樂正微熹忙伸手把了他的脈,眼裡有些不確定道:“小魚哥哥,你說是不是你身上的同命蠱變異了,或者因我的體質影響,所以王邪和姬無名的生命威脅不到你了?”
“也許是受傷影響小一些。”姬遊道,心裡倒也想知道原因,但不敢確認。
誰知道姬無名若是死了,他會不會也跟著完了,這個險,姬遊還是不敢冒的。
樂正微熹還是很
開心,“不管如何,都是好事,這些羅太后和王邪估計想不到,那你怎麼辦,要是出現在前朝,羅太后和王邪就會知道了,但不出現,他們會不會又生事,畢竟太后從紫宸宮裡帶走了十五皇子。”
說到這裡,樂正微熹還是有幾分擔心十五皇子的,雖然知道太后用的上十五皇子,十五皇子會沒事,但太后是什麼人啊,萬一在十五皇子身上中了蠱呢。
很快又想到,十五皇子體弱,又是唯一的皇子,太后用的上,許不會拿十五皇子的身體冒險,又稍稍放了心。
“無妨,朕也想看看太后會怎麼做?”姬遊眼裡玩味。
樂正微熹點頭,“靜王很快回來了,太后若這個時候有別的心思,待靜王回京,太后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前朝,紫宸宮大殿上,文武百官齊聚,宗室宗人府親王郡王也出現了,羅太后抱著十五皇子高坐在上首,下面跪著被伍德押出來的荷妃。
眾人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羅太后和十五皇子,目光閃了閃,按理來說龍椅不是誰都可以坐的,皇上還沒有死,就是太后也坐不得龍椅。
可現在羅太后狀似無意的樣子,又一臉坦然地坐在上面,眾大臣心裡自然有想法的。
龍椅上羅太后目光如炬,烔烔有神,也威儀無限,她高高在上的一掃眾大臣,目光終落在地上的荷妃,出聲道:“德妃刺傷皇上,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奪荷封號,削去德妃位份,貶為庶人,禁於冷宮。”
“太后娘娘,德妃刺傷皇上,罪大惡極,此罰卻有些過輕了吧。”首先開口的是宗人府宗正善親王,算起來是先帝的堂兄弟,姬遊的堂堂叔了。
宗室不涉朝堂,可事關皇家的事,宗室的話語權還是很大的。
荷妃刺傷皇上,此時完好無損地跪在地上,卻並沒有受任何刑罰,善親王心裡就頗有微詞了,他如何不知道荷妃與羅太后的關係,但若是別人刺傷也皇上,嚴重的都要誅九族,受極刑的。
羅太后若賜荷妃一條白綾,或者毒酒,善親王也不說什麼了,但只是貶為庶人禁於冷宮,那算什麼。
後宮裡羅太后說了算,荷妃即便是一個庶人,也不會受什麼苦,算什麼懲罰。
朝臣們一見善親王開口了,也紛紛附和,實在覺得羅太后太包庇了荷妃了。
荷妃到是想說話,但在羅太后的寒芒下,根本不敢開口,也知道只有太后才能救了她,所以老實地跪著,安份的很,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柔弱的女子能刺傷的了皇上。
羅太后珉緊脣道:“德妃與皇上自小情份親厚,此時刺傷皇上,也是意外之舉。雖然德妃是哀家的嫡親侄女,但皇上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在此事上哀家不會偏坦德妃,但荷妃這條命,只有皇上才有資格做出處置,哀家希望皇上也快些好起來,你們覺得哀家這般做法,可行?”
眾大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多少有些不甘,但這些善親王都沒有說話,大家也禁聲了。
主
要也是大家都知道皇上與荷妃的感情,現在皇上躺著,若他們出頭弄死了荷妃,萬一皇上醒了,清算呢。
華貴妃之父華侯爺道:“德妃的命由皇上處置倒是可行,但把德妃貶為庶人,又禁於冷宮,本宮覺得此罰輕了,不如把荷妃貶至洗衣房,直待皇上康復。”
華侯爺的話一落,懿妃之父也跟著附和,當下不少大臣都認為可行。
羅太后繃著臉,明顯隱忍著,怒意騰騰,把荷妃貶到洗衣房,那是奴婢乾的活,羅太后不願意,也覺得被打臉,被羞辱了,可這個時候卻也無法保荷妃,她還有更大的目的在後面,所以荷妃想開口抗議都被羅太后利眼給阻止了。
善親王道:“太后認為如何?”
羅太后看了善親王還有華侯爺等人,點了點頭,“就如眾大臣所言,帶德妃去洗衣房。”
“姑母”荷妃叫著。
羅太后這會心中更氣荷妃,怒喝道:“是哀家和皇上慣的你不成樣了,這宮裡哪有什麼姑母不姑母的,帶下去,不必看著哀家的面優待她,刺傷了皇上,本該就受懲罰。”
荷妃就這樣被帶下去了,眾大臣雖然覺得荷妃沒死輕了些,但到了洗衣房受點苦也好。
羅太后又開口,“皇上暫且還沒有度過生命危險,朝政之事,暫由哀家代理,內閣大臣輔助,至於十五皇子,到底是皇上唯一的親子,先封為太子如何?”
眾大臣心裡冷笑,如何,還能如何。
太后都把一切給想好了,甚至表明了攝政,皇上突然受傷昏迷不醒,宮裡也沒個皇后,他們還能如何。
雖然也有大臣想抗議,但到底找不到理由,畢竟十五皇子還被抱在太后的懷裡呢。
善親王沒有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羅太后一眼,心裡滋生濃濃的危機,這女人好大的野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侍衛匆匆進來,“報。”
“何事。”羅太后皺眉道。
“稟太后,靜王回京了。”
轟,眾人一振,靜王啊,離京多年的靜王迴歸了。
“真是靜王?”這下連善親王都激動了,原以為只有十五皇子一個希望,現在多了靜王,善親王也安心了些,他實在太怕羅太后奪了姬氏的江山了。
“是靜王,已經在城門外。”
羅太后的心沉到了谷底,靜王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想到姬遊把人藏著,羅太后心裡對姬遊恨極了,一定是姬遊安排的,羅太后不自覺握緊了手,指甲都劃傷了手心了。
這個時候,靜王回京的訊息,還是讓眾大臣振奮了,男人都有一個通病,不應該是朝臣,他們都是男人,自然不願意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作威作福的。
更不說羅太后是什麼出身,不過是母憑子貴罷了,這些宗室朝臣們雖然敬著太后,但不代表就願意看著羅太后在前朝對他們指手畫腳的。
要是靜王回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至少也讓太后顧忌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