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丞相的罪證還沒有收集完,韋家依舊被緊緊地看著。
在去見麥如柳之前,樂正微熹先去了一趟季府,見韋萱。
“玉貴妃。”韋萱瞪大了眼睛,“你竟是熹表姐。”
樂正微熹點了點頭,“萱表妹,好久不見了。”
“熹表姐,你是回來報仇的嗎?”韋萱問道。
樂正微熹沉默地點了點頭,才看向韋萱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有用的資訊。”
“熹表姐怎麼會認為我能說什麼,別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可能背叛我的家人。”韋萱搖頭,看著樂正微熹絕世的姿容,心裡悵然若失,以前她們感情多好啊,現在就有多冷,韋萱心裡對韋丞相這個父親不是不埋怨,可她也做不到背叛自己的父親。
“你不想救你母親?不想救你丈夫?”樂正微熹說著又加了一句,“你母親雖是宗世郡主,但她已出嫁,韋丞相罪名過大,就算你母親不死,也會流放,以你母親的高傲,她會如何選擇。而敏郡王府,現在是你舅舅繼承了,在韋家一出事,敏郡王府已經和你母親劃清關係了。”
韋萱心裡難受,樂正微熹說的這些,她不是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她心裡才難受。
“要是我說了,你能保我母親和丈夫沒事。”韋萱看著樂正微熹。
樂正微熹點頭,“你若是對我還有些信任,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我若真想報復韋氏一族,以我的能力,早能把韋氏一族的人全殺了。”
韋萱定定地看著樂正微熹,不知道樂正微熹經歷了什麼,整個人變厲害,變的深不可測了。
最終,韋萱還是點頭同意了,她還有幼子,還有母親和丈夫,她一個都不想失去。雖然她們也許不會死,會流放,但韋萱自小嬌生慣養,長途跋涉,她也害怕吃苦受累,害怕經歷那些磨人的苦難。
她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很快,從韋萱的嘴裡,樂正微熹知道了不少的事情,這讓樂正微熹意外了。她過來只是想看韋萱的態度,樂正微熹並不覺得韋萱能知道多少,卻沒有想到,韋萱竟知道這麼多。
從韋丞相和樂正皇貴妃不家樂正家的矛盾說起,樂正微熹才知道,原來韋家和樂正家早就結怨了,卻因為兩家是世交,而且自己的母親和姬氏是表姐妹,閨中的時候關係就要好,所以兩家走的更近一些。
卻沒有想到,韋丞相是個記仇的人,一心想出人頭地,更想報復著樂正家,所以遇上了羅太后這個對樂正家有仇的人。
知道了這些事,樂正微熹對韋丞相的恨意,可比羅太后的深多了。
羅太后至少還是因為自己父親滅了毒王谷,雖然自己父親是聽命於先帝,可誰讓自己父親手上沾了毒王谷的血。
但韋至誠呢,樂正氏一族從來沒有虧待過韋家,兩家在朝中一文一武,相互扶持。韋丞相雖是敏親王女婿的原因,但敏親王只是一個閒散的親
王,先帝忌憚宗世涉政,並不給權利給宗世權利。樂正微熹承認韋丞相有能耐,不然也不會成為先帝的重臣,可若不是樂正家的關係,韋丞相哪裡爬的那麼快。
“想要你母親和丈夫平安,今天的事情,就爛在肚子裡,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至於其它人與我無關。”樂正微熹最後離開對著韋萱還是警告了。
韋萱苦笑地應下了,心裡很是難受,多少親密的姐妹,如今也形成陌路,物似人非了。
樂正微熹並沒有把季書禮以前的身份說出來,季書禮甚至已不在樂正家,韋家與樂正家的滿門之仇,季書禮與韋萱的夫妻關係,季書禮也不適合再當樂正安,就讓他永遠的當季書禮吧。
從季府回來,樂正微熹便親自整理一下資訊,才抽個時間到冷宮去看麥如柳和韋麗妃。
“見過大小姐。”虹彩給樂正微熹見了禮。
麥如柳和韋麗妃看向樂正微熹,聽到虹彩的稱呼,眸孔縮了縮。
麥如柳還沒有反應過來,韋麗妃已經啊啊啊地叫出聲了,她指著樂正微熹聲音有些尖銳,反應很激烈。
“把藥給她服下。”樂正微熹掃了韋麗妃一眼,對著藍夢道。
藍夢點了點頭,喂著韋麗妃服下一粒藥丸,又灌了韋麗妃一杯水下去,只不過韋麗妃還不能馬上開口。
麥如柳一眨不眨地看著樂正微熹好似要辨別什麼,就聽樂正微熹道:“麥姨娘,好久不見了吧。”
麥如柳瞪大了眼睛,眸孔緊縮,震驚道:“大小姐,你竟然沒死。”
樂正微熹微微一笑,“怎麼,我沒死,你們很失望吧。”
聽到了樂正微熹的承認,麥如柳和韋麗妃更是無法相信,特別是韋麗妃,誰能想到自己的嫡姐還活著,還是宮裡的貴妃,她還在嫡姐的面前詆譭著嫡姐。
麥如柳反應過來,忙道。“不不是,妾很高興大小姐活著,老爺和夫人地下有知,定會很欣慰的。”
麥如柳心思百轉,想著怎麼才是對自己有益的。
以前麥如柳對韋翔長的不像韋丞相失望,那麼現在麥如柳就慶幸韋翔長的像自己了,所以她又來了信心了,覺得樂正氏一族也沒人了,韋翔就是她的機會。
“呵呵,你不配提我父親和母親。”樂正微熹朝著麥如柳瞪眼。
“大小姐,您誤會了,老爺的事真與妾無關,妾一介弱質女流……”麥如柳忙解釋著。
“麥如柳,你到現在都還不願意說真話,到時候別怪我不給你機會了,你不知道吧,我並沒有死,而且這幾年一直都盯著你,對你,我瞭解的比你多,我現在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麥如柳心一縮,她不知道樂正微熹掌握了多少,這個時候不害怕是假的,但還是想賭一把,“大小姐,妾真沒害老爺,翔兒,大小姐知道吧,那是老爺的遺腹子。”
“閉嘴”樂正微熹喝斥道:“麥如柳,你莫不是當我傻子不成,韋
翔是誰的兒子,你比我更清楚,你不想讓我殺了他,你就給我老實點,落到我的手上,你就別想逃脫,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想不想試試。”
樂正微熹威脅出聲,知道不給點厲害,麥如柳是不會老實的。
當下樂正微熹出手點了麥如柳的穴道,一粒藥丸丟進了麥如柳的嘴裡,入口即化。
嗚嗚,麥如柳來來不及出聲,整個人瞬間被痛苦給侵蝕了,痛的在地上打滾。她想開口喊叫,可身上的被點了啞穴,根本無法出聲,最讓麥如柳驚恐的是她身上的肉開始滲血腐爛。
這可跟要了麥如柳的命還嚴重,麥如柳這一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一生的皮囊,人到中年了,她依舊保養的很好,似三十出頭一般,風韻猶存,不然也不會勾的韋丞相獨寵了。
樂正微熹冷冷地看著,無動於衷,韋麗妃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她朝著樂正微熹跪了,祈求道:“嫡姐,是我不對,你放了我姨娘吧,你要什麼我們都配合。”
“麥如柳,你呢?”樂正微熹並沒有看向韋麗妃,而是問著麥如柳,
麥如柳無法出聲,瘋狂地點了點頭,又怕樂正微熹看不出她的意思,不停地給樂正微熹磕頭。
隨後一粒藥又入了麥如柳的口中,麥如柳才慢慢地緩了過來,身上的痛楚也漸漸消了,若不是肉爛滲血的地方,會彷彿經歷了一場夢一般。
這個時候麥如柳和韋麗妃看著樂正微熹的目光都帶著驚恐,韋麗妃心裡更是後悔的不行,若是早知道,她會討好這個嫡姐。
不,若是早知道,她會弄死這個嫡姐的。
韋麗妃從來都知道,只要有樂正微熹存在,她就是被忽視的那個。
她從來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是個庶出的,若是沒有這個嫡姐,她就是大將軍府裡唯一的千金小姐,所有的寵愛待遇都該是她的。
可為何偏偏有了嫡姐,還是各方面都勝於她的,韋麗妃心裡如何甘心。
但現在,面對深不可測的嫡姐,韋麗妃又恐懼又後悔自己以前口無遮攔。
“說吧,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我要你說出來,你別以為能矇騙了我,不然我會讓你繼續體驗生不如死的下場。”這個時候的樂正微熹是冷酷無情的,她對麥如柳和韋麗妃也確實沒什麼感情。
“韋至誠和已死的曾英雄、劉炎、兵部陳尚書勾結,合謀害了老爺,害了樂正氏一族,我是被韋至誠強取豪奪弄進府的,當時為了二小姐,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委身於韋至誠,為了得到韋至誠的信任,我改了二小姐的姓,我們並沒有忘了樂正氏一族,並沒有忘了老爺和夫人的恩典,大小姐,妾這些年心裡也不好受啊。”
麥如柳絮絮叨叨著,把這些年她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東一段,西一段,也足夠樂正微熹拼湊個齊全了。
而麥如柳所說的,在樂正微熹這裡,也只有七成能信,但也足夠她瞭解當年事情真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