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韋丞相死了。”
昭陽殿裡,高義跟著姬遊稟報著。
“那邊出手了。”姬遊的話看似問著,可語氣卻是肯定的。
高義點頭,“鷹衛那裡回報,王邪帶人突襲了韋魏國公府的書房,造成韋丞相畏罪自殺。”
“盯好韋家的人,派人圍住,一個都不能少。”
“屬下遵命”
這邊樂正微熹急見姬遊,姬遊也過來了,“熹兒,找朕何事?”
“我想要麥如柳和韋翔。”樂正微熹道,直說出她的目的。
姬遊點頭,“好。”
“那請皇上,把人帶到冷宮,韋莉之處。”樂正微熹覺得以前有些事情現在也必要解決了。
韋丞相死的訊息一傳進宮裡,不少人覺得大快人心,可依附韋皇后的嬪妃就驚慌了。
但不管如何,這個時候與韋皇后韋家撇清關係的人,不要太多。
甚至還有反過來評擊韋家,指證韋家的人,這些人‘恩將仇報’地把自己變成了大義滅親,韋氏一族一下子被黑透了。
以前韋氏一族被捧的多高,那現在就摔的多慘,從天堂摔落地獄也莫過於此。
樹倒樹倒猢猻散,更不說韋丞相還是畏罪自殺的,瞬間韋氏一黨紛紛落大獄,兵部、大理寺、刑部還有大牢裡的人忙的很。
韋家被重兵圍住了,裡面的人都被盯死,不得出入,也根本無法讓外尋求支援。
不過這個時候,即便韋家有機會尋求外援,別人也未必會幫。
季府,韋萱一得知韋家出事了,整個人面色即失。
季書禮從宮裡剛得到訊息,就匆匆回府,就怕韋萱想不開。對於韋丞相的下場,季書禮早有預料,反正肯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只是現在就不知道上面要怎麼處置韋家,這才是季書禮關心的。
其它人,季書禮倒不相干,但姬氏是他的丈母孃,為人還不錯的,季書禮不知道上面會不會放過姬氏。
至於韋漠,就不是季書禮能救的了,還是得看上面的意思。
“現在不能過去。”季書禮攔著韋萱。
“我我……”韋萱急的亂竄,腦子都成了漿糊了,心裡非常擔心著姬氏的安危,又想著韋丞相的死,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夫人,現在急也無濟於事。”
季書禮說到這裡,韋萱的眼睛紅了,“那是我的家人,我怎麼能不急。”
韋萱話一落,季府就有侍衛找上門了,很快季府也被圍了起來。
季書禮更是被帶走了,韋萱這下更慌了。
季書禮有些不忍道:“夫人,帶好我們的孩子,我會回來的。”
身為韋家的女婿,季書禮自然也要受審查的,這一點季書禮也心知肚明。
魏國公府這裡,姬氏整個人冷冷地坐在那裡,久久未動,她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
韋丞相一死,整個韋家一片的慌亂,重兵一圍,誰也出不去。
這個時候西院這裡,麥如柳
更慌了。
“二爺呢,二爺哪裡去了?”麥如柳問道,沒看到自己的兒子根本無法安心。
“回姨娘,二爺和大爺被帶走了。”
麥如柳當即怒出聲,“二爺只是一個孩子,他什麼也不知道,為何要帶走二爺。”
丫環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大家都不知道自己下場會如何,所以丫環對麥如柳這個姨娘也沒有多少耐心,直接無視了。
麥如柳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她本來計劃帶著兒子逃的,可這個時候兒子不見了,她心裡更慌了。
“你出去吧。”麥如柳揮退了丫環,又找了一套自認為最樸素的衣服換上,雖然兒子不見了,但麥如柳也打算先離開,只要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救的了兒子。
這個時候麥如柳並不覺得自己能活,她不是有郡主身份的姬氏,更不說韋丞相的死,誰知道會不會查出一些事情出來,把她也牽扯進去,所以麥如柳不敢賭。
只是麥如柳還沒有逃,就已經被虹彩堵住了。
“紅梅,你敢對本夫人不敬。”麥如柳瞪著虹彩。
虹彩挑眉一笑,“麥姨娘,你的夫人夢也該醒了。”
麥如柳瞪大了眼睛,魏國公府裡的人都叫她一聲柳姨娘,或者是如夫人,絕不會叫她麥如柳。
聽到這久遠的稱呼,麥如柳吃驚地看著虹彩,後退了一步,乾巴巴道:“你你是誰?”
“我不是誰,卻也不會讓你逃了。”虹彩看著麥如柳的背後笑道:“要是我沒有猜錯,那裡是一條密道吧,韋丞相倒對你不錯,如此信任你,也怪不得你會背叛忠國公。”
“你是樂正氏一族的人。”麥如柳一副帶著驚疑又肯定的樣子。
“也算吧。”虹彩點了點頭,伸手在麥如柳的身上點了幾下,鎖住了麥如柳的穴位。
麥如柳臉色瞬間難看,她眼珠轉了轉,看向虹彩道:“我並沒有背叛樂正南,韋翔是樂正南的遺腹子。”
“呵呵,你說的我就信。”虹彩鄙夷地看著麥如柳,卻不得不承認麥如柳很會審時度勢,不過這個並不是她來求證的。
虹彩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不過是防止麥如柳逃了,從樂正南的寵妾成為韋至誠的寵妾,麥如柳怎麼可能會簡單,果然虹彩到了這裡便發現麥如柳的臥室竟然有一條密道。
而麥如柳竟想從密道逃了,虹彩怎麼可能會讓麥如柳逃了,不然她這個虹衣樓樓主都沒臉見大不姐,沒臉見‘天顏’一眾了。
當獵鷹帶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虹彩和麥如柳,當即對身後的黑衣人道:“帶走。”
虹彩也不反抗,乖乖地跟著走。
麥如柳和虹彩被帶到了冷宮裡,韋麗妃被關在冷宮其中一個房裡,麥如柳見了蓬頭垢面,身上穿的衣服又皺又髒,面色憔悴,雙眼無神,目光呆滯的韋麗妃,撲了過去。
“姿兒,孃的姿兒,你受苦了。”麥如柳抱著韋麗妃就悲愴的大嚎出聲。
韋麗妃看著麥如柳痴痴地笑了,面色依舊是木然的,沒有半分的動靜,好似麥
如柳是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姿兒,你不記得娘了嗎,我是娘啊。”
麥如柳的話一落,虹彩笑道:“麥姨娘,你說錯了,應該是姨娘,你說娘,你女兒哪裡知道你說的是誰,也認不出你啊。”
麥如柳暗瞪了虹彩一眼,卻到底不敢惹虹彩,對於虹彩乖乖跟著暗衛離開,和她被帶到冷宮,麥如柳是意外的,但心裡對虹彩更加的戒備了。
“姿兒,我是姨娘。”麥如柳看著韋麗妃這樣,心中酸楚。
韋麗妃看了麥如柳一眼,又看向虹彩,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就聽麥如柳道:“姿兒,韋至誠那個惡人已經死了,我們母女自由了,姨娘一定能帶你出去,我們回樂正家。”
噗嗤,虹彩又被逗笑了。
回樂正家,麥如柳還真敢想,真天真。
虹彩沒理會麥如柳,繼續跟著韋麗妃說話,大多話裡還是罵韋丞相強取豪奪,霸佔了她之類的。
虹彩沒有再笑,知道這些話是麥如柳故意說出來的,這是想給自己脫罪呢。
虹彩也沒有再阻止麥如柳,讓麥如柳繼續說著。
韋麗妃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啊啊啊,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姿兒,你受苦了,那些奸人,竟然敢害你變啞了。”麥如柳心中悲痛,這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落到如此下場,麥如柳心裡也不忍。
元禧宮裡,藍夢問著樂正微熹,“大小姐,虹彩和麥如柳被帶到冷宮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樂正微熹搖頭,“不,先晾她幾日,讓虹彩把人看緊了。”
樂正微熹心裡雖然也急,但並不想急,並不想這麼急趕趕地去見麥如柳,去尋問真想,先晾著麥如柳幾日再看。
這會羅太后和姬無名他們正對付韋氏一黨,就連鳳鸞宮都被盯著了。
這個時候後宮一片的安靜,大家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來觸黴頭,自然能離多遠離多遠。
只有華貴妃、懿妃、敏妃和荷妃等嬪妃常到寧壽宮請安,這是盼著羅太后出來對付韋皇后,這幾個人都盼著韋皇后死,盼著韋皇后遭報應。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幾個嬪妃雖有競爭也曾彼此恨死對方,但這會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荷妃更是心情激動,敬妃死了了,敬妃之位空了出來,到時候她撫養四皇子,成為敬妃。待韋皇后死了,一年後她再成為皇貴妃,或者皇后。
荷妃想的很美好,她已經看到了她的康莊大道,看到了她美好的未來,也彷彿看到了她母儀天下,坐在高階之下俯瞰眾生的樣子。
這個時候,沒人會去顧著冷宮裡的韋麗妃,甚至后妃們彷彿已經忘了她了。
羅太后看著荷妃隱隱遮不住的喜意,有些皺眉,只覺得荷妃有些得意妄形了,不夠穩重。不過韋丞相死了,韋家也倒了,韋皇后被廢也是早晚的事,這會羅太后的心情也同樣好的很。
除去韋家,拔了心中一根刺,羅太后只覺得她頭頂的天空萬里無雲,碧藍清澈,明媚至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