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皇后才剛病癒,朕碰到了,哪能讓皇后操勞。”姬無名截住韋皇后的話,也沒有讓韋皇后再開口,一副打主意要管的樣子。
讓伍德拿著畫去元禧宮裡指認人,樂正微熹也想知道姬無名畫上的人物,但姬無名並沒有給大家看。
一時間,眾后妃看著樂正微熹的目光有些複雜,就是荷昭儀也有幾分的複雜,再想到集熹閣,對樂正微熹這張臉多少都有些隔應的。
她們私下裡還是盼著把樂正微熹拉下馬的,是不是陷害又如何,眾口成爍,再加上大家也看的出來,韋皇后也不願意保樂正微熹,更是信心十足。
可這會姬無名的態度,讓后妃們一時摸不透了。
樂正微熹剛進宮那會是受寵的,但皇上卻從沒有去過元禧宮,也沒有再召樂正微熹侍寢,眾嬪妃都以為樂正微熹失寵了,但現在看著並不是那麼回事。
元禧宮離鳳鸞宮並不遠,很快伍德便回來了,躬身道:“回皇上,元禧宮並無此人。”
“怎麼可能。”墨妃炸了起來。
“墨妃妹妹,小心的你的肚子,你身子重,這乍乍呼呼的,若傷了腹中的龍種,你可擔不起。”樂正微熹出聲道,覺得墨妃懷孕之後,倒張狂了起來了,之前看墨妃倒不是這個性子的。
不過後宮的女人哪個都會裝,便是她也一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實性格是哪個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在姬無名的面前,墨妃也收斂了些,捂著肚子坐著了,悄聲問了一句,“皇上,會不會有錯?”
姬無名眼一瞪,“墨妃是懷疑朕的畫功?”
“不不,自然不是,臣妾……”墨妃忙搖頭。
姬無名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你身邊的宮人也是指認的了,這事你確實冤枉了玉貴妃了,都懷孕了,也不長個心眼,要是朕的皇兒有個意外,朕唯你是問。”
墨妃當即臉一白,不自覺地看向韋皇后,一副想韋皇后拿主意的樣子。
韋皇后心一怒,覺得墨妃太沒用了,當下道:“墨妃妹妹坐一邊去吧,本宮知道你今日受了大委屈了,但有本宮和皇上,會給你一個交待。”
韋皇后一副重視墨妃的樣子,當然不是重視墨妃這個人,而是墨妃身後的墨蘭國。
只是韋皇后這樣子,卻有些過了,至少在樂正微熹的眼裡,一向表現端正公平的韋皇后卻明顯偏頗了。
“伍德,你帶人去查,這畫像上的是誰?”姬無名道。
伍德一帶人走,殿內一下子安靜了起來,姬無名看著殿內的幾個孕婦,不悅道:“挺著個肚子還不安份,什麼熱鬧都往前湊,若是不想要孩子的,儘早流了去。”
姬無名的話,唬了眾人一跳,特別是墨妃幾個孕婦,被姬無名這麼一說,臉色都有些蒼白。
“送你們的娘娘回宮。”姬無名讓人安排幾個孕婦離開,當然除了墨妃之外。
樂正微熹覺得姬
無名這話有些無情了,但也正好警告這些想拿肚子生事的嬪妃,讓她們安份一些。
荷昭儀一開始是有心護樂正微熹的,倒不是跟樂正微熹多好,只是純綷不願意讓韋皇后和墨妃她們得逞。
再者荷昭儀如今也長進了一些了,知道即便貴妃之位空出來,也輪不到她,她又何必這個時候把樂正微熹拉下來,成全其它人呢。
可這會看著姬無名對樂正微熹的迴護,荷昭儀心中滿滿的酸意和嫉妒,看著樂正微熹的目光都變成了敵意。
這強烈的眼神,樂正微熹想忽視都忽視不掉,心中無語的很。
姬無名倒是沒有再和樂正微熹聊著,而是跟后妃們聊了起來,難得見姬無名這樣放鬆聊天,嬪妃們都欣喜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輕鬆地跟姬無名交談著。
自嬪妃身體好不好,到孩子身體好不好,一個嬪妃問兩句,時間也一點一滴過去了。
待到伍德回來時,帶回的只是一具女屍,正是畫上的人。
“查到是哪個宮裡的?”這會是韋皇后先主動問了。
伍德看了韋皇后一眼道:“回娘娘,是鳳鸞宮的……。”
眾人一默,你看我我看你,覺得事情變有更有趣了。
荷昭儀這裡已經笑了起來,“哎呀,弄了半天,原來是皇后姐姐宮裡的呀,以皇后姐姐和墨妃姐姐的關係,肯定是誤會一場了。”
韋皇后的臉色瞬間黑沉,心裡一個想法便是,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可接過周嬤嬤遞來的畫像,再見周嬤嬤輕輕點頭,韋皇后心如油鍋裡燙滾過一般,滋味非常不好受。
“都散了。”姬無名站了起來,也是一臉的怒意,朝著眾嬪妃揮了揮手,這會眾嬪妃也沒人出聲,沒人替韋皇后說一句話,便是墨妃也灰溜溜離開。
樂正微熹也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戲劇性的變化,她看了看姬無名一眼,心裡想的是,難不成是姬無名做的?
沒人給樂正微熹答案,也沒人給嬪妃們答案,但大家對韋皇后作繭自縛,心裡還是痛快極了,覺得這一趟熱鬧沒有白來。
眾人離去後,殿內只剩下姬無名和韋皇后兩人,姬無名瞪著韋皇后道:“你想做什麼。”
韋皇后垂著眸,想著是哪裡出問題了,再看向姬無名,莫名的想通了,出聲道:“皇上,是你吧。”
“你說什麼?”姬無名不明白韋皇后的話。
“就是皇上心裡想的,臣妾想拿捏玉貴妃,皇上知道臣妾的計劃,反算了臣妾吧。”韋皇后目光沉沉地看著姬無名,帝后兩人早就離心了。
姬無名怒極反笑,“你說是朕,韋蕙啊韋蕙,朕以前怎麼會覺得你有點小聰明,有點心計呢,朕看你是蠢,皇后當膩了是不是,成天折騰著。”
韋皇后就認定了是姬無名壞了她的計劃,今日若不是姬無名出現,憑著其它嬪妃也容不下玉貴妃,只要她不幫忙,玉貴妃是百口莫辯的
。
韋皇后也並不是想玉貴妃被拉下馬,畢竟就一個似是而非的事情,並不足以拉玉貴妃下馬,但可以讓玉貴妃得到教訓,拿捏玉貴妃。
韋皇后還等著樂正微熹陷入困境,等著樂正微熹主動向她低頭,求她,卻不想這一切都被姬無名破壞了。
“是皇上不尊重臣妾,但凡皇上心裡有半點把臣妾這個皇后放在心上,半點敬重臣妾這個皇后,臣妾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嗎。端王為何會中毒,皇上真認為是良妃嗎,皇上你心裡知道是誰的,可你還是選擇隱瞞,端王被害沒了,臣妾如何不心疼。
你怪臣妾,為何不說自己把自己關在集熹閣裡,便是臣妾去請,都不願意出來,荷昭儀一去,你就跟荷昭儀出來,讓臣妾丟了顏面。端王被臣妾養到週歲,皇上可過來看過端王,關心過端王,哪一次還不是臣妾主動提及的。”
韋皇后說到這裡,就停不下來了,話裡句句是對姬無名的控訴,“當年皇上對臣妾的承諾皇上可還記得,皇上怕是忘了吧,呵呵,男人,什麼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姬無名譏諷地看著韋皇后,“鬱滄瀾的山盟海誓倒是真的,皇后還不信呢。”
韋皇后一頓,驚異地看著姬無名,吃驚姬無中對鬱滄瀾和她之間的瞭解,“皇上什麼意思?”
“朕是要問你什麼意思,你把十四皇子養死了,朕把三皇子又給了你,你還想怎麼樣。你以為你宮裡這些醃漬的事,朕不知道嗎,不過是給你留了臉面,朕在你的眼裡是那麼蠢的人嗎。皇后,別在朕的面前玩心計,那隻會更讓朕厭惡你。”
“呵呵,荷昭儀沒有玩心計?”韋皇后諷刺道。
“你如何能跟荷昭儀比,她是朕的表姐。”在姬無名的心裡,荷昭儀就是能陪伴他一生的人,自小到大的情份,那可不是一般的。
而韋皇后還真不能跟荷昭儀比。
“那集熹閣的呢,是否能和荷昭儀比,就為了集熹閣,連玉貴妃這樣一個替身,皇上都護著,當眾掃了臣妾的顏面,臣妾這個皇后如今在眾嬪妃的眼裡只怕是個笑話吧。”韋皇后又問道。
“熹兒和表姐在朕的心裡自然都是重要的,並不相沖,你做為皇后,該大度,為宮中表率,可你表面上賢惠大度,內心卻狹隘自私,嫉妒心重,容不得人。
表姐同樣也是嫉妒心重,但她至少率真,從不隱瞞,可不像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面上對玉貴妃這些一副好姐妹的樣子,背後卻捅一刀的,這樣的枕邊人,朕都惶恐。”
“哈哈哈哈……”韋皇后大笑了起來,笑出了淚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出了出了眼淚,她並不要哭的,她也沒有要哭的感覺,她只是想笑,想諷刺,可莫名的卻覺得心酸。
“荷昭儀率真,呵呵。”韋皇后譏諷道:“在皇上的眼裡,荷昭儀怎麼都是好的,就是想殺個人,皇上都會幫著遞刀吧。論狠論毒,誰又能狠毒的過羅家的人呢,臣妾甘拜下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