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樣歹毒的羅太后是非除不可,她寧願跟羅太后同歸於盡,也絕不容羅太后存於世。
更不說師父讓她立了毒誓,樂正微熹覺得同歸於盡是最好的結果了,這麼想著,樂正微熹看向姬遊的目光帶著微不捨。
待姬遊身體好之後,她不在了,他會納妃生孩子吧。
果然也是要如此的,她留著,反而耽誤了他了,更不說她這身體也許如曇花一現,也不知道還有幾年的命。
雖然她現在有十五皇子養著,但十五皇子到底是姬無名的兒子,若姬無名到時候要走,樂正微熹也根本養不住。
鳳鸞宮這裡,韋皇后和姬無名例行辦完事後,姬無名已經不睡在身邊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姬無名完事後就不在鳳**睡了。
這一晚,韋皇后卻無法睡著,她心裡的慾念蠢蠢欲動,當然不是身體的慾念,而是太子之位。
十四皇子週歲已經到了,而從大皇子到十皇子也已經在上書房裡受教育了,這一對比,韋皇后便有些迫切想十四皇子立為太子。
若有了太子,即便男人死了,以她的母族之力,她們母子也能順利上位。
當然,這提前還得寧壽宮那老妖婆死了才成。
韋皇后心裡陰暗著,想著今日荷昭儀的不痛快,再想著寧壽宮裡羅太后心裡不舒服,黑暗裡韋皇后不由露出了笑容來。
當下,韋皇后再也睡不著,她坐起了身,把外面守夜的周嬤嬤喚了進來。
“娘娘,您有何吩咐?”周嬤嬤本已入睡了,但這會因為韋皇后叫醒也清醒過來。
韋皇后倒沒有直接說,而是問道:“那兩個賤婢如何了?”
周嬤嬤一頓道:“娘娘放心,那兩個賤婢沒有懷上,奴婢可是一連灌了三次的藥,親自監督,絕不會有疏漏。”
韋皇后滿意,那些藥她自然知道的,而且灌了三次,那兩個賤婢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懷孕。韋皇后自然知道比起這兩個賤婢,姬無名這個色龍更可惡可恨,但韋皇后再不允許她的鳳鸞宮裡出現宮女爬床還懷上龍種的事。
“皇上呢?”韋皇后想問姬無名是不是還在隔壁,還是已經離開了。
周嬤嬤伸手指了指隔壁,韋皇后點了點頭,把周嬤嬤招到嘴邊,耳語了幾句。
周嬤嬤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又慎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早,姬遊照例上朝,朝堂上可熱鬧了。
原因也是韋氏暗黨提出了立太子之事,雖然十四皇子剛過完週歲,年紀還小,可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先例。
姬遊以太子事關江山社稷為由,沒答應也沒有反駁,先退朝了。
韋氏一黨見姬遊沒有一口拒絕,彷彿看到了希望,而韋丞相這裡倒是理智一些,他也知道立十四皇子為太子的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先不說羅太后那裡還有個至親的十一皇子。
不過韋丞相也不擔心,今日不過是他試探而已,再者
十一皇子還掛了不祥之名,韋丞相多少也想著在十一皇子沒有摘去不祥之名時,立十四皇子為太子。
如今十一皇子是瑞王,十四皇子已是中宮嫡子,卻還是個光頭皇子,皇后之子被一個妃妾之子壓一頭,韋家也不會嚥下這口氣。
而前十位皇子已經入了上書房,韋丞相還是希望韋氏一族能先把太子之位拿下,好籌謀之後的事。
即便沒有得到太子之位,至少也是一個王爵之位,其實韋丞相心裡早有了算計,不過韋皇后的傳話讓韋丞相的計劃提前了。
如今韋丞相和羅太后雙方陷入僵局,暗裡早融不得彼此,韋丞相早就想打破了這樣的僵局,不破不立,韋丞相也絕不允許羅太后威脅和阻礙到他了。
早朝一下,關於朝堂上立十四皇子為太子的風聲便在後宮傳開了。
不說各宮什麼反應,反正聖蓮宮裡荷昭儀就先炸了,急趕趕地朝寧壽宮而去。
“姑母,朝堂上提立太子的事,姑母可是聽說了。”
羅太后看著急急而來,甚至還出了一身汗的荷昭儀,擰起了眉,喝斥道:“你看你像什麼樣,沒點端莊成何體統,朝堂又關你什麼事。”
荷昭儀如三伏天裡汗如雨下,卻被潑了一盆冷水,沒有舒爽的感覺,反而是被澆了個透心涼。
到底是走的急,又缺少運氣,荷昭儀忙收了腳步和急切,但還是氣喘吁吁,讓羅太后看了大為皺眉。
“就你這樣還想要皇后之位,不說皇后,哪個嬪妃像你這樣失了儀態的。”羅太后狠狠地把荷昭儀訓斥了一番,她對荷昭儀的期望還挺大的,倒不是要荷昭儀多優秀,但至少表面上也別失了身份。
再說朝堂上立太子的呼聲才傳出來,荷昭儀這樣匆匆而來,入了多少人的眼,這也是羅太后大怒不滿的原因。
“姑母,語荷知錯了,語荷只是太擔心,太急了。”荷昭儀雖然告罪,但心裡多少有些委屈的,她實在是擔心太子之位被鳳鸞宮奪去了呀。
“再急,你也給哀家端著。”羅太后警告出聲,她雖然出自毒王谷,但到底不是大家閨秀出聲,再加上毒王谷被滅之後,羅太后為報仇進宮當了宮女,心裡多少介意身份的。
即便她現在已經是太后了,但總感覺那些命婦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異樣,羅太后**不喜,卻也不能把這些的眼給挖掉,把這些人給毒死了。
而羅太后在寧壽宮裡端著身份,作出高貴姿態,荷昭儀卻每每都扯後腿,弄的像個爆發戶一樣,如何不讓羅太后惱。
荷昭儀明明是羅太后一手教養長大的,但卻和真正的爆發戶羅家卻非常的相似,若不是荷昭儀那張臉和羅太后相似,羅太后沒準都懷疑當初羅家李代桃疆了,假冒她毒王谷的羅氏血脈。
見羅太后怒了,荷昭儀也嚇的噤聲,垂頭腦袋。
羅太后這才緩和了臉色,道:“有哀家和皇上在,你擔心什麼,天塌下來也用不著你頂著。”
荷昭儀心裡撇嘴,上回王太嬪之事,不就讓她出去頂罪了嗎,不然她怎麼會從庶妃之位降下來。
荷昭儀這麼想著,但到底不敢表達出來,怕羅太后看出來她的心思,她甚至把腦袋埋的低一些。
“回去吧,以後別乍乍呼呼的,萬事都穩著來,有哀家和皇上在,你怕什麼。”羅太后說著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荷昭儀一眼,但觸及了荷昭儀低垂似害怕認錯的腦袋,羅太后也柔和了些,到底是她教出來的,羅太后也承認她有某些私心,但萬沒有想到荷昭儀這麼蠢的。
所以羅太后再罵荷昭儀,過後也不會放在心上,也從沒有後悔把羅昭儀教養成這般。
“姑母”荷昭儀抬頭,還想再說什麼,便被羅太后不耐煩地打斷了,“回你的宮去照顧六公主,哀家現在沒空搭理你。”
荷昭儀才抬起的腦袋又瞬間垂了下來,無奈動動嘴告退,只是才轉身走了幾步,後面又傳來了羅太后警告的聲音,“注意你的表情,若給哀家打事,哀家禁你的足。”
荷昭儀原本臉上端起燦爛的笑容聽到羅太后的話僵了僵身子,又扯了扯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作出輕鬆的樣子離去。
“太后娘娘,您這樣,昭儀娘娘得傷心了。”羅嬤嬤有些不忍,出聲道。
“哀家若不這樣,還得讓她煩著,長的像哀家,怎麼腦子卻裝著雜草呢。朝堂上才傳出立十四皇子為太子的呼聲,她就急趕趕來找哀家,讓後宮后妃怎麼想,讓韋家怎麼想,這蠢丫頭,總是給哀家找事。”
羅太后抱怨出聲,她也發現,若不發怒,荷昭儀根本不怕她,所以如今羅太后表面上對荷昭儀大多是凶巴巴的。
然羅太后不知道,離開的荷昭儀心裡怨氣沖天了,回到了聖蓮宮裡,沒法砸東西洩氣,只能狂錘枕頭洩憤。
“姑母現在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了。”荷昭儀心裡特別的委屈,特別的憤怒和幽怨。
室內只有荷昭儀一人,所以她的話也是自言自語,甚至因為聖蓮宮裡多的是羅太后的人,荷昭儀也不敢大聲抱怨。
想到被羅太后掃了顏面,荷昭儀此時是憤怒至極,卻不是對羅太后,而是對鳳鸞宮裡的韋皇后。
若不是韋皇后作妖,好端端的朝堂怎麼會提出立十四皇子為太子之事,更不說十四皇子昨日才剛辦了週歲禮。
荷昭儀心裡恨恨地想著,目光帶著恨意地看著鳳鸞宮的方向,“想要太子之位,作夢。”
太子之位只能是她兒子的,荷昭儀也知道,即便被立為太子也不一定就能順利上位當皇帝,可一旦被立為太子,那便是未來的儲君,若皇帝有個意外,太子就可以直接上位了。
而以韋家的能力,十四皇子若成為被立為太子,要廢掉可不容易。
荷昭儀的表情瞬間猙獰了。
韋皇后卡她庶妃之位,卡她皇貴妃之位,甚至佔她後位,荷昭儀覺得自己與韋皇后之仇不共戴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