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微熹並沒有多看,只是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惆悵的,雖然她現在是宮妃,但並沒有歸屬感,所以這會見了鬱滄瀾和華珍公主,有一種身邊的人都成親了,她卻成了孤家寡人的感覺。
而且想到鬱滄雪很快也娶妻了,她在乎的親人都過的很好,她高興的同時,心裡卻又很孤單,很失落。
她早已經死了,四年前就死了,如今的她只是玉貴妃,不是樂正微熹,也做不回樂正大小姐了。
便是樂正一門平反,她也沒臉暴露了身份啊,她一個皇上前未婚妻死而復生進宮當貴妃,這並不是什麼光彩之事,還不如讓樂正微熹這個身份隨著四年前一同消逝了。
“太后娘娘,鳳鸞宮的周嬤求見.”
“宣”
周嬤嬤一進來,看了華珍公主和鬱滄瀾一眼,馬上收回了目光,垂著頭對著羅太后行跪拜禮,“奴婢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讓你來有何事?”羅太后撇了一眼周嬤嬤道。
“回太后娘娘,鳳鸞宮春晴動了胎氣,皇后娘娘正給請太醫,暫時來不了,娘娘讓奴婢代她向太后娘娘、華珍公主和附馬致歉。”
呵呵,皇后找的好藉口啊。
一個懷了龍種的宮女,羅太后是不放在眼裡的,但這會羅太后到底也說不出宮女肚子裡的龍種不重要,也只能放過韋皇后一馬。
“既然如此,皇后就好好照顧龍種,其它的事有華貴妃幾個操心,退下吧。”
周嬤嬤訕訕的回去交差,鳳鸞宮裡,韋皇后因一晚的失眠,神色憔悴,臉上抹的厚粉也掩蓋不了眼裡的疲憊,這樣的她哪裡敢出現在寧壽宮,哪敢讓鬱滄瀾和華珍公主見到這樣的自己。
雖然韋皇后也不想用這樣的藉口,但這藉口卻不得不用。
“嬤嬤,本宮沒輸,本宮是贏家。”韋皇后對著鏡子道,她從一早就坐在這裡,已經很久了。
“娘娘是想太多了,您貴為皇后本就是贏家,這宮裡宮外,這天下,誰不羨慕您呢。”周嬤嬤說著。
要她覺得,韋皇后既然毀了婚進宮,就早該把以前的事給放下,而不是一邊當皇后,一邊緬懷以前的事,現在又因著鬱滄瀾和華珍公主大婚而自我折磨著。
韋皇后就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她不後悔進宮,如今的殊榮也是她的選擇,她要的。
可到底放不下鬱滄瀾這個人,到了這個時候,韋皇后又不惱恨著鬱滄瀾太好,若是鬱滄瀾毀了容,或者殘了,或者人品差,或者死了,她都不會如此。
可鬱滄瀾不僅活的好好的,還比以前更有男人的魅力,更沉穩更內斂,像被打磨的玉石,光亮耀眼。
再對比經常沉迷美色,混跡萬花叢中的姬無名,除了身份,姬無名和鬱滄瀾根本沒得比。
而韋皇后進宮後,除了身份,和女兒卻一無所有,根本過的不開心,過的壓抑,也過的寂寞空虛冷。
雖然姬無名初一十五會到鳳
鸞宮來,給她皇后的體面,可在姬無名的眼裡,韋皇后和其它宮妃沒什麼不同,甚至還不如其它會侍候人的宮妃。
所以姬無名偶爾的臨幸,根本填不飽韋皇后內裡的空虛,在這樣寂寞空虛冷的情況下,韋皇后更想念鬱滄瀾了。
寧壽宮這邊,在姬無名過來後,氣氛更融洽了。
見到這樣的姬無名,鬱滄瀾的心裡微疑惑的,總覺得姬無名有些怪,有點熟悉,卻感覺不出哪裡不對。
姬無名掃過鬱滄瀾那疑惑的眼神,心中一凜,也知道自己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當下又模仿著姬遊,見鬱滄瀾面色正常,心裡才鬆了口氣。
雖然姬無名自小到大都以模仿姬遊為目標,甚至模仿到感覺他就是姬遊,姬遊就是他的錯覺,但面對鬱滄瀾這個曾經的‘好友’,姬無名差點就失態了。
鬱滄瀾和華珍公主並沒有在寧壽宮待多久,便隨著華珍公主到壽安宮看望王太嬪,自華珍公主被賜婚,王太嬪也被移出了冷宮,住在最為偏遠的壽安宮裡。
壽安宮雖是太妃居所,可離寧壽宮卻一個東一個西,較為的偏遠。鬱滄瀾和華珍公主坐著宮裡的小轎半時辰的時間才到壽安宮。
王太嬪今日細細的打扮了一通,因著病通的折磨,她看著並不像羅太后的同輩人,反而像比羅太后長一輩,頭髮花白不說,臉上的皺紋也不少,枯瘦發黃的身體,早已經看不出曾經的美人面貌了。
“兒臣拜見母嬪。”華珍公主看著今日精神幾分的王太嬪,睛一酸哽咽跪下。
鬱滄瀾也跟著行禮,“小婿鬱滄瀾拜見母嬪。”
“好好好,都起來。”王太嬪由宮人扶著,目光落在鬱滄瀾的臉上,臉上便笑開了花了,這個女婿長的竟是這樣的好,真是風華絕代啊。
女兒終於找了個非常優秀過人的附馬,王太嬪心裡沉壓著的大石頭也落下了,心情好的不行。
只是母女倆獨處之時,王太嬪又問了華珍公主嫁過去如何,小韓氏好不好相處。
“母嬪,您就放心吧,早上我們給長輩請了安了,相公一家人都很和善,您別擔心。”
華珍公主心裡也是不安的,但鬱家人口簡單,鬱明硯這個公公雖有些嚴肅,卻對婆婆很好,婆母看著和善,並沒有為難她,甚至也沒有表現不喜,但華珍公主並沒有因此放下心來。
“若是她為難你,你也別委屈了自己啊,我的女兒,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王太嬪心裡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雖然對鬱滄瀾非常的滿意,可她到底得罪過小韓氏,還不止一次。
“母嬪放心吧,我會和婆婆好好相處的,他們一家看著都和善,婆婆應該也不能相處的。再說我是公主呢,婆婆也欺負不了我啊。”
華珍公主這麼說,王太嬪總算放下心來,但還是囑咐華珍公主儘早快孕,為鬱家涎下長孫。她也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兒有了孩子,那樣她去的也安心了。
這一早,鬱滄瀾和華
珍公主留在壽安宮裡與王太嬪用膳,王太嬪胃口也比往常的好了很多,華珍公主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高興的是母嬪的心情好了,精神好了,難過的是她是出嫁的公主,住在宮外,想要進宮並不方便,不能常陪著母嬪。
“傻孩子,你嫁的好,母嬪也知足了,就算是到了地下,母嬪也再無遺憾。”王太嬪這一輩子起起落落,有過榮寵,卻也受了大半輩子的苦,經歷這些,很多事情已經看的開了,如今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不盼到女兒嫁的好,也不敢瞑目啊。
華珍公主是紅著眼睛和鬱滄瀾離開宮的,鬱滄瀾拿著帕子給華珍公主拭淚,安慰道:“別擔心,母嬪現在身體好些了,再有太醫看著,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常進宮來看。”
華珍公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出嫁的公主,偶爾進宮還行,若是常進宮那邊未必會同意。”華珍公主也是擔心著羅太后不同意,她對羅太后是打心底的恐懼的。
她倒是可以求皇上同意,可母嬪是先帝后妃,還是得在羅太后手底下討生活,華珍公主知道羅太后不好相與,也怕給母嬪惹麻煩了。
“娘娘,華珍公主和附馬出宮了。”鳳鸞宮裡,周嬤嬤時不時跟韋皇后彙報著華珍公主和附馬的事,這會華珍公主和附馬在壽安宮用膳後,便出宮了,周嬤嬤便又告知韋皇后。
韋皇后手上的梳子拍的放在梳妝檯上,站了起來,看著周嬤嬤道:“嬤嬤,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很矛盾,很不該?”
周嬤嬤搖頭又點頭,嘆了口氣道:“娘娘,放下吧。”既然捨棄了,還記著做什麼,沒得跟自己過不去。
韋皇后也是重重一嘆:“本宮何償不想放棄,心不由已啊。”
這邊華珍公主和鬱滄瀾回了鬱府,睡了一個午覺,便去見了小韓氏,陪小韓氏一起喝茶聊天。
小韓氏並不是難相處的婆婆,也不會對媳婦挑刺,或者看不順眼。
一個下午,鬱滄瀾不在府裡,華珍公主都在陪著小韓氏,婆媳倆有意之下相處的還挺融洽。
華珍公主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笑的開心,婆婆不難相處,讓她慶幸極了。
小韓氏這邊也鬆口氣,若是華珍公主不靠譜或者性子不好,她還真擔心。
現在相處了一個下午,小韓氏觀察了華珍公主性子溫婉,和王太嬪以前的高傲和鼻孔朝天不一樣,稍稍放心了些。
華珍公主一連在鬱府住了三日,和小韓氏相處的很好,第四日便與鬱滄瀾住進了公主府。
小韓氏不捨,鬱滄瀾也不習慣,但也得必須習慣。
只是華珍公主一住進公主府便後悔了,公主府的規矩可比鬱家的大多了。
這公主府的管事嬤嬤還是羅太后所賜,公主府裡不少羅太后的人,這讓華珍公主不喜歡卻根本沒有辦法。
而羅太后賜的人,仗著這層身份,極為的干涉華珍公主和鬱滄瀾,生生把夫妻關係,變成了君臣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