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妃子覺得冤,而荷妃也同樣委屈,但也知道自己相較於管宮的幾個妃子的罰已經輕了許多。
若是姬遊在,對荷妃的處罰可就不會那麼輕了。
姬無名也並不是著重罰荷妃,只是如今後宮這麼多孕婦,出了韋麗妃小產這一例,若不處罰,若者處罰輕了,到時候宮裡的其它孕婦也危險。
“母后,您早些回去休息吧。”姬無名說著,便對著荷妃道:“愛妃,你陪母后一道回宮。”
荷妃剛剛挨罰,這會心裡有些委屈,目光看向姬無名,想姬無名陪她,卻見姬無名走向韋皇后,“皇后,你身子重,由朕送你回宮,其它人都散了吧。”
荷妃眼裡生恨,狠狠地瞪了韋皇后一眼,韋皇后嘴角微勾,享受著荷妃怨恨的眼神,朝著姬無名點了點頭,又讓幾個妃子散了,吩咐著韋麗妃宮裡的宮人好好侍候,便跟著姬無名離開了。
在眾人離去後,內室裡小產的韋麗妃瞪大了眼睛,無神地看著帳頂,眼裡生恨。
她不甘,不甘啊,明明是被害的,卻又查不出。
想到韋皇后、荷妃,還有幾個管宮權的妃子,韋麗妃牙根緊咬,恨意難消,更怨的是皇上罰的如此之輕。
這一夜,因著韋麗妃小產,後宮很多人是高興入眠的,也有一些人睡不著。
樂正微熹就是無法入睡,幾年了,樂正一門的冤屈將要洗清了,要大白天下了。
她整個人是激動的,顫慄的,多好啊,她還以為要等很久,卻沒有想到那麼快,樂正微熹內心裡對鬱滄瀾和鬱滄雪濃濃的感激。
“金嬤嬤,拿酒來,今日月色這麼美,本宮要一醉方休。”藍夢和銀月都被樂正微熹派出去了,這會樂正微熹好想喝酒,好想痛痛快快的飲一回。
金嬤嬤拿了一壺酒進來,語帶關心道:“娘娘,小飲怡情,大飲傷身啊。”說著又頓了一下,“而且,麗妃剛小產,若是娘娘喝酒傳了出去……”
“會嗎?嬤嬤會傳出去嗎?”樂正微熹反問著金嬤嬤,她如何不知道,元禧宮裡的人都是姬遊的,若是真的傳出去,那肯定內奸了,而且她也會懷疑金嬤嬤的管理能力。
“不會。”金嬤嬤堅定道,她聽出樂正微熹的話,自然不傻,而且元禧宮的事情沒有上面同意,也不會亂傳。
“那本宮就謝謝嬤嬤了。”樂正微熹說著,掃到桌上那一小壺的酒,搖頭,“元禧宮裡沒酒了嗎,就這一小壺。”她要痛快的喝酒,這一小壺怎麼夠。
“娘娘,這?”金嬤嬤看著精神有些奮亢的樂正微熹,一時有些猶豫,也不知道樂正微熹這樣好不好。
於是乎,在樂正微熹堅持之下,金嬤嬤硬著頭皮弄了兩壇酒來。
“娘娘,還是給您換果酒吧,這白酒辛辣,度數高……”
“嬤嬤,您就縱我一回吧,我有分寸的,而且我也許喝不了這麼多。”樂正微熹連那一小壺酒都沒有喝過,更不說兩
壇了,但今日,她就想瘋狂一回。
“那好吧。”金嬤嬤想著今日中秋宴,各宮娘娘都見了孃家人,只有元禧宮裡冷冷清清,不由都同情樂正微熹幾分。再想她現在這樣子,定是想念家人,或者家人已經不在了,所以也許娘娘醉了也好,說不定忘了憂愁,好睡一些。
當下金嬤嬤也順了樂正微熹的意,甚至讓人弄了一桌好菜,便退到外面守著。
室內只剩下樂正微熹一人時,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豪氣的一飲而盡,那辛辣的感覺刺激著味蕾,衝擊著她的大腦和胃府,樂正微熹的眼淚都被激出來了,即痛快又難受。
樂正微熹忍不住咳了出來,又吃了兩口菜緩了過來,外面金嬤嬤聽到樂正微熹的咳嗽有些擔心,想要進來看看,便聽到樂正微熹說了一聲,痛快,握著門把的手又頓在那裡,繼續在外守著。
樂正微熹痛快的喝,慢慢的吃,品嚐著佳餚美酒,淚水也不停地留著,沒卸下的妝粉也被淚水洗刷,臉都成了調色盤,有些慘不忍睹。
但這個時候,室內只有樂正微熹一個人,她怎麼樣,都不會有人說。此時的她整個人沉浸在悲傷之中,一會又高興了起來,反正一會悲,一會喜,一會又哭,一會又笑,像個小瘋子一樣。
外面金嬤嬤也漸漸不管了,也許娘娘發洩一下也好,不然悶著也會生出病來。
今晚那位留宿鳳鸞宮,主上也不會過來,金嬤嬤也只有老實地守在外面,疲倦的她倚在門邊睡著,也不放心讓下面的人代勞。
入夜了,其它宮裡有的睡不著,燈還亮著,有的已經熄了燭火。
韋皇后和華貴妃就是睡不著的兩個人,華貴妃這裡見了親孃後,便沒那麼慌了,只是一想到自己還是沒有防住被人下手,心裡又驚又怒,根本無法入眠。
韋麗妃的小產,也讓華貴妃警惕,這幾年宮裡出了那麼多個皇子公主,都讓她們這些后妃幾乎減弱了危機感。
只是會是誰下的手,華貴妃苦苦思索著。
韋皇后這邊則是,因為鬱滄瀾的事情鬧心,麗妃的小產,也不能讓韋皇后完全開懷。再加上今晚姬無名留宿鳳鸞宮,正和韋皇后的兩個庶妹在側殿裡**,好不快活。
郊外,一處禁山裡,姬遊光果著身子,泡在溫泉池裡,整個人卻並不閒適,一點也沒有泡溫泉的舒服一愜意。
相反,此時的姬遊,表情猙獰,身上的青筋都因為他的剋制而繃緊,就算沒有破皮肉而出,卻也顯而易見,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溫泉池四周都守護著不少暗衛,高義憂心忡忡,目光一遜不遜地盯著姬遊的狀況,彷彿隨時都要準備衝過去的樣子。
“姬無名呢?”高義對著一名暗衛冷冷的問出聲,和平時不一樣,這時的高義,整個人周身寒氣,陰冷至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姬遊一樣也中了蠱毒和寒毒了。
“在鳳鸞宮收用韋家的兩個庶女。”
“哼”高義輕哼出聲,“憑什麼主上在這麼受難,他在那邊就快活。”
高義心裡相當不開心,卻不知道每個中秋夜,姬遊經歷苦難之時,姬無名身上也不好受,所以在女人的身上馳騁發洩出來,才好受一些。
這些,姬無名不是沒有勸過姬遊,但姬遊並不當一回,只認為是姬無名這色胚找的藉口,當然還有姬無名和姬遊的身體不一樣。
姬無名只要不把女人睡死,都沒有問題,但姬遊的身體是沾誰誰死,是女人的毒。
姬游出身雖然是皇子裡最低的,但也因為由先帝養在身邊,所以也是皇子裡最尊貴的,自小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並不代表他就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睡一個死一個,這樣的女人殺手,姬遊還是不願意做的。
所以他寧願在這裡忍受著身體的折磨,寒毒侵襲,蠱毒反蝕,生不如死。
“玉貴妃呢?”高義看了姬遊的方向,問起了樂正微熹。
“玉貴妃跟金嬤嬤要了兩壇酒,打算一醉方休。”
高義沒有再說話,卻猛然發現姬遊的狀況不對,和往常並不一樣,當即驚呼道:“不對,主上的狀況不對。”
“怎麼回事?”高義驚怒了。
姬遊沒有暈,也沒有死,但這會整個人都像鼓著氣,要爆炸了般,嚇壞了高義和一眾死忠暗衛。
一身冷靜嚴肅的暗衛們都驚慌失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快找御醫。”
“回宮”高義一聲令下,甚至都不敢佔姬遊的穴道,直接運起輕功抱起姬遊就跑。
姬遊整個人是躁動,高義根本降不住,也因此,高義被姬遊無意識的攻擊,整個人很快鼻清臉腫,都看不清真面貌了。
“主上,屬下帶您來找玉貴妃。”最終,高義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免了姬遊打殘一劫。
姬遊整個人彷彿安靜了下來,高義心喜,更覺得自己用對了方式,所以一路上不停地用樂正微熹來安撫著姬遊。
夜裡,一隊黑衣人祕密回到了皇宮,在眾暗衛以為高義要把姬遊帶回紫宸宮看御醫時,卻沒有想到高義把姬遊帶進了元禧宮。
高義帶著姬游到元禧宮時,樂正微熹已經醉的找不著北了,頭暈的一直在打轉,甚至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的時候都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人歪歪斜斜,路都走不穩。
高義一進來聞到一屋子的酒菜味,嗆的讓人皺眉,見樂正微熹醉的不輕了,心裡鬆口氣,才把姬遊放在樂正微熹的身前,就見樂正微熹腳一歪,整個人朝著姬遊壓了過來。
高義忙頂住了姬遊的背部,緩緩地把兩人放下,見姬遊已經本能地抱住了樂正微熹,高義也不好在室內,當即快速退了出來。
“熹兒”姬遊這會有了一絲清醒,看著醉眼迷離,臉上又帶著一絲傻笑卻又一臉純真帶著無形魅惑的樂正微熹,眼都直了,呼吸都有些氣促,這會難以自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