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殊個我肚子裡的孩子之間做一個選擇,不得不說,威小姐給出的選擇,的確讓人很難抉擇,不過也還好,我也沒有做選擇的打算。”席曼卿自信的看著威詩慕。
威詩慕意外的挑眉:“哦?席小姐這麼自信,可別忘了,現在有決定權的人是我。”
席曼卿笑:“你說得沒錯,有決定權的人是你,而正是因為有決定權的人是你,所以不管我怎麼選擇,最後都是你說了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讓我做選擇呢?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席曼卿字字珠璣。
威詩慕倒是忽略了席曼卿伶牙俐齒這一點。
威詩慕說:“雖然決定權在我手裡,但是你要是選了,我指不定會按照你的選擇去做也不一定。”
席曼卿不傻,所以很果斷的對著威詩慕說:“我不信你。”
威詩慕笑了:“你現在除了相信我以外,還有別的選擇嗎?席殊的命在我手裡。”
威詩慕說完,頓了好一會兒,才看著席曼卿問:“所以,你選擇保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是保席殊?二選一,你選誰?”
“當然是席殊了。”席曼卿幾乎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就直接將答案說了出來。
這麼幹脆利落,簡直都已經超出了威詩宸的想象。
“你選席殊?”她是真的很驚訝的看著席曼卿,“我記得你們中國有句俗話,虎毒不食子,看來你對你名義上的‘哥哥’,的確喜歡得入骨,寧肯用你自己的兒子來換你哥哥的命。”
席曼卿無所謂的聳聳肩:“那人你到底放還是不放?”
威詩慕點頭:“當然,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說完,當著席曼卿的面前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對著電話那頭的男人說了一句:“把電話給席殊。”
說完,威詩慕將手機遞給了席曼卿。
席曼卿沒想到威詩慕是真的說話算話,趕緊接過手機關心的問:“簡尋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席殊的聲音:“我沒事,曼卿,你現在在哪兒?已經安全了嗎?司徒少爺到處找你,我到處想辦法聯絡你也聯絡不上,你現在人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席曼卿聽著聽著,覺得眼睛有點酸。
這一路走來,經歷了不少。然而沒想到到最後,他們雖然互相喜歡,互相傷害過,可是事到如今,卻能聽到對方一句發自肺腑的關心。
這樣的感覺複雜得無法形容。
她哽咽了一下,才說:“我沒事,司徒……他已經找到我了,我們……快結婚了。我沒事的,你放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來秒,然後才傳來了席殊的聲音:“曼卿。”
席曼卿沉沉的應了一聲:“我在。”
“照顧好自己。”席殊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威詩慕說:“你可以隨時和他保持聯絡,以此確認我是真的放了他。既然如此,席小姐,晚安。”
席曼卿是真不明白威詩慕過來到底有什麼目的,這麼大動干戈的將席殊綁了,然後來威脅自己,逼著自己做出選擇。
意欲何為?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著說:“小包子,媽咪絕對是愛你的。至於為什麼媽咪會在你和簡尋……舅舅之間選擇舅舅呢?是因為媽咪知道,你有你爹地的保護,威詩慕不敢拿你怎麼樣的。所以,在媽咪的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席曼卿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司徒顧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站在門邊看著席曼卿自言自語的畫面,竟覺得司徒太太格外的可愛。像個……軟萌的小二貨。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席曼卿抬眸看著司徒顧端,滿眼的抗拒。
司徒顧端一邊朝著席曼卿的方向走過來,一邊笑著問:“我這樣的眼神怎麼了?”
席曼卿說:“你這樣的眼神看起來就是想把我拆穿入腹的吃了。”
“你沒有理解錯。”男人走到床邊,竟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
席曼卿深吸一口氣:“大晚上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不劇烈的我不會。”司徒顧端握著女人凝白的手腕,脣角一勾,墨藍的眸子帶著一秒入骨的邪肆,說:“不如老婆你教我?”
“你剛剛叫我什麼?”席曼卿覺得自己像是出現了幻覺,他剛剛是叫她老婆嗎?
“老婆。”他竟十分配合的重新叫了一聲。
席曼卿瞳孔放大:“我覺得聽到這個稱呼有些惶恐。”
“我以後會經常這麼叫你,所以你最好習慣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條件反射的叫我一聲老公。”他勾起女人的下巴,骨節分明的手指稍稍用力。
席曼卿臉上帶著牽強又附和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對這男人說:“我覺得老公老婆這樣的稱謂太俗氣了,不符合司徒少爺高貴冷豔的身份。”
“那請問司徒太太覺得怎樣的稱呼比較附和我高貴冷豔的身份?”司徒顧端饒有興致的看著身下的小女人。
席曼卿仔仔細細的響了一番,然後說:“我叫你司徒少爺,你叫我曼卿小姐。”
“老婆你是在逗我嗎?”司徒顧端皺眉問,深邃如海的目光帶著一抹危險。
席曼卿笑著擺了擺手,認真的說:“我哪兒來的膽子逗您呢?我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逗您啊!您想想啊,司徒少爺,這四個字,多高貴,一聽就知道您身份顯赫,出身富貴,既表達了我對您的敬重,有表達了我對您的傾慕。相反的,曼卿小姐,聽起來既表達了我們之間相敬如賓的關係,又表達了夫妻之間的小情趣,簡直就是羨煞旁人,有木有?”
“曼卿……小姐?”
“……”臥槽,敢不敢不要拆開說!
席曼卿好心糾正:“是曼卿小姐,不是曼卿……小姐!”
“曼卿……小姐,和老婆之間,你選一個。”霸道如司,怎會著了席曼卿的旁門左道。
席曼卿甘拜下風,說了一句:“還是老婆比較好……”
特麼的誰願意每天聽自己老公天天稱呼自己小姐小姐的?話還不能好好說,能不能好好溝通了?
司徒顧端顯然已經看透了小女
人的內心戲,直接看著席曼卿說:“說說看,為什麼老婆這個稱呼比較好?”
司徒少爺您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
席曼卿頭疼的揉了一下太陽穴,說:“中國文化淵源流長,博大精深,一時半會兒我也解釋不清楚,不如就不要解釋了吧?少爺您覺得呢?”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正巧我們百無聊賴無所事事,你有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告訴我,老婆這個稱呼好在哪裡。”
看著男人邪肆的表情,席曼卿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臉蛋一揚,語文字來學得也沒多好,更別說是什麼老婆的寓意了,再說上學那會兒老師也不教這個啊!
席曼卿伸手戳了戳男人精壯的胸膛,笑:“其實晚上除了討論‘老婆’的意義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應該去做的……”
“比如?”司徒少爺直接打斷了席曼卿。
席曼卿只能指了指床墊:“比如睡覺,我指的是實際上的睡覺,就是蓋被純聊天的那種,不是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席曼卿期待的眼神看著司徒顧端問。
然而司徒少爺很言簡意賅的回了三個字:“不明白。”
“司徒顧端你丫的趕緊從我身上滾下去,不然我就掀了你整個司徒堡,明白了嗎?”女人歇斯底里的對著司徒大少爺咆哮。
司徒大少爺沉沉的笑了,終於翻身在旁邊躺下:“你有什麼想要邀請的人嗎?”
“什麼人?”席曼卿腦子還在剛剛的地方轉悠,一時之間確實是跟不上飛速旋轉的司徒少爺。
司徒顧端耐著性子脾氣頂級好的說了一句:“婚禮上,你有沒有特別想要邀請的人?如果有的話,明天早上去愛德華那裡拿請柬,然後讓愛德華安排人送過去。”
席曼卿為司徒顧端的周到而感到很慶幸。
可是他越是完美,就越是讓席曼卿感到不安。
又沉默了好久之後,席曼卿才忽然轉身側躺著,面對著男人完美的側顏說:“司司,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
男人默了兩秒,側目問她:“什麼問題,直說。”
“我們……真的要舉行婚禮嗎?”她用十分不確定的眼神,和十分小聲的聲音問他。
司徒顧端大概從來沒想過席曼卿會問這個問題,所以在聽到她開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轉身看向了席曼卿。
而她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司徒顧端俊眉一蹙,問:“這個問題你是認真的?”
席曼卿愣了一會,篤定的點頭。
司徒顧端說:“如果給你機會,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的話,你反悔嗎?”
“沒想到你還會問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席曼卿一下子笑了,“你這麼霸道,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只有配合的份兒,那我就算回答了你這個假設的問題,你也不會按照我的想法去實施吧?”
席曼卿很聰明,也很巧妙的回答了司徒顧端這個問題,只不過回答得很朦朧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