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了一會兒，有些累了，便到附近的咖啡館坐下休息。
“說說怎麼個一言難盡吧。”若凝饒有興致地看著肖倩蓉問道。
肖倩蓉點了杯咖啡，加糖攪拌，看向若凝，皺了皺鼻子：“他們家的人真恐怖啊。”
“恐怖？他們對你做了什麼？”若凝擰了擰眉心，本來聽林未央說起就覺得顧家似乎不好相與，現在又聽肖倩蓉這麼說，不禁替她擔心起來。
“到也沒做什麼，是氣氛很恐怖，顧老太太最可怕，皮笑肉不笑，看著人的目光都讓人覺得滲得慌。”肖倩蓉想來都不由身子一抖。
顧辰東是在除夕那天下午才告訴顧家，已經娶了肖倩蓉，晚上就帶肖倩蓉去顧宅吃年夜飯。
顧家可謂是一個大家族，年夜飯擺得那個長桌，足足坐了二十人，都是顧家本家的人。顧老太太和顧老爺子一共生育了二子三女，顧辰東的父親是長子，接著是長女和次女，最小的是顧辰東的叔叔，年齡居然比顧辰東還小，現年才三十，尚未娶妻。
“那麼大桌人，吃飯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話，連用刀叉都是無聲的，每一個人都面無表情的。”肖倩蓉回想起來，道：“大概是我吃過最冷靜的一頓年夜飯，根本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
若凝聽肖倩蓉的描述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顧家的氣氛有多凝重。
“吃晚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內，總算是開始說話了。”她是既宅又愛熱鬧的個性，一個人待著安靜沒什麼，但是這群人要是安靜，她就會有些受不了，道：“可是說話歸說話，我沒見過一家人閒聊都那麼拘謹的，像是在談公事一樣，還好不用和他們住在一起，要不然我會瘋掉的。”
若凝笑了笑，看起來肖倩蓉極度不適應顧家的氣氛。
“幸好有未央在，在有些問題上幫我打了圓場，不過我感覺得出來，除了未央之外，他們一家人沒有一個喜歡我。”肖倩蓉苦惱地皺眉，她倒是沒有想過要把婆家處得有多好，讓他們多麼喜歡她，但起碼希望他們能接受她。
“那顧辰東呢？他沒有幫你嗎？”若凝問道。
“才不需要他呢！”肖倩蓉撅了下嘴，想起那天早上，顧辰東說要帶她回去見家人，她自然是十分緊張，想要讓他多提點，結果那傢伙竟然說幫忙可以，只要她覺得尷尬不妥的時候，可以摸摸耳朵求助，但是幫一次要親一下！累積計算！累積夠三次，圓房的時間縮短一天。
就因為這個，肖倩蓉整晚都很有骨氣的沒有求助他。
“看起來你們好像發生了什麼。”若凝見肖倩蓉臉紅，不禁笑了下，起碼她現在的樣子算是幸福的吧。
“什麼都沒發生！”肖倩蓉立即反駁，其實立春那天他們並沒有按原先說好的，因為她為了壯膽，灌了自己啤酒，怎麼喝都覺得還緊張，所以就越喝越多，結果七八灌之後，她徹底把自己灌醉了，悶頭大睡直接到第二日中午。
後來也不知道顧辰東是不是健忘，居然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你臉越來越紅了，是想到了什麼？”若凝莞爾。
“沒有。”肖倩蓉斂眸，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之後，脖子向若凝伸了伸，壓低聲音，難以啟齒道：“阿凝，你第一次很痛嗎？”
若凝剛喝了一口飲料，聽到肖倩蓉這個問題，直接嗆咳出來，噴了肖倩蓉一臉，連忙拿了紙巾幫她擦了擦。
肖倩蓉自己拿過紙巾抹了把臉，若凝咳完，氣息平順下來，不敢相信地看向肖倩蓉，道：“你別告訴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發生過關係？！”
肖倩蓉擦乾淨臉，害羞地低著頭，輕聲嗯了一聲。
“你真是……你們結婚都快一個月了吧。”若凝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問道：“是他的問題？”
肖倩蓉搖了搖頭。
“你？”若凝擰住眉心，不解道：“這事你說起來不都是頭頭是道的麼？”以前因為她太過害羞，還是肖倩蓉一直教她理論知識，說什麼婚姻要和諧跟**上的和諧是分不開的，女人也不能太害羞，偶爾要主動之類的。
敢情肖倩蓉就只是個光說不練的，自己結婚那麼長時間，還不敢圓房。
“咳咳，我這不是和他不熟嘛。”肖倩蓉為自己辯解。
“每天在一個屋簷下住著，也該熟了。”若凝一臉對她無語地樣子，又問道：“顧辰東呢，他沒表示不滿？”
“起初他好像還是蠻想這件事的，但是某天之後就沒提過。”肖倩蓉覺得不好啟齒，就模糊地帶過了。
“那他假如一直不提，你就打算一直天荒地老的拖延下去？”若凝挑眉看著肖倩蓉問道。
肖倩蓉低頭，抿了抿脣，道：“暫時就得過且過唄。”
若凝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無奈輕笑：“也許他是在和你比耐力，指不定哪天你受不住就主動撲上去了。”
“絕對不會！”肖倩蓉抬起手臂比了個叉，篤定道。
“這種事可說不準，鐵齒是沒有用的。”若凝抿脣笑道。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離婚那時候說絕對不會再和任少琛在一起，現在還不是如膠似漆。”肖倩蓉將話題轉移到若凝自己身上。
若凝嘴角越往上揚，想起林未央，便向肖倩蓉問道：“未央現在還住在你們那裡嗎？”
“沒有，她回她郊區那房子了，其實真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執著要住那個房子，顧辰東明明要將就近某處房產給她住，可是她卻偏偏堅持要回那裡去，那房子有什麼特別的嗎？”肖倩蓉皺眉，覺得想不通。
“可能是喜歡那邊僻靜吧。”若凝也想不出來那裡有什麼特別，她送林未央去過一次，只記得是個兩層的獨立小房，紅頂白牆，分廠簡單。
“要不我們去看看她！”肖倩蓉提議，又道：“正好過往年之後都沒見著她，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去醫院定期複診。”
若凝聽肖倩蓉這麼說，便點了點頭：“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