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族兩百餘人對陣冷俊一人,這等的懸疏,欺人太甚,展沁柔心中憤憤不平,手中的玄妙劍拋向高空,道一聲:“接著。”
冷俊五指一張,玄妙劍貼飛到他手上,劍到他手上如立即發出一聲嗡鳴,閃著硃紅色光芒的金鳳凰悄然展現。
那道金紅色的鳳凰與冷俊偉岸挺拔的身體合為一體,人劍合一,閃得人睜不開眼來,溥脣輕啟,念一句:“玄螟破空之無邊落木。”
電石火光之間,以雷霆萬鈞之勢,人與劍影化做百道分身,劍光浮動,人影紛飛,只看見百道松木從天而降。
不知他如何出招,那兩百白衣劍侍與扇靈已如自由落體一般紛紛被拍飛出去,不過一眨眼時間禪宗主祭祀的腳下就倒了一地的白衣劍侍與白衣扇靈。
當他落回原地時,連衣角也不曾沾染一點灰塵,與來時一般不動如風,只是手上多了一把劍,此刻四周又恢復到初時的寂靜,彷彿剛才的事情只是大家眼花所致。
半空之中又剩下禪宗主祭祀與冷俊對面而立。
禪宗主祭祀的眼裡露出了畏懼之色,原想著狼王只有一成功力不至於如此bt,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
可如今一個現成的藉口擺在眼前不善加利用,待日後狼王的功力恢復過來,想要再整治他必是難上加難。
正所謂趁他病拿他命,如今不起義必定一世被狼王踩在腳下,別無選擇唯有放手一搏。
那禪宗主祭祀向天空放出一道狼煙,不一會兒宗祠廟的五大長老,濟世堂的執掌越長老、敬嗣堂的執掌胡長老、敬香堂的執掌隸長老、祭祀堂的主祭祀吳長老、嚴明堂的執掌柳長老,全員到齊。
一看這陣式,便知是冷俊想帶人硬闖天狼族宗祠主廟。
“狼王你可知罪!當選的魔妃遲遲不入宗祠廟行祭祀之禮,如今卻帶上一個靈蛇族的蛇女硬闖宗祠,你難道不知靈蛇一族不可踏入宗祠半步。”
五大長老齊發難,五千年前冷俊的生母便入不入這宗祠廟,如今狼王又想帶著靈蛇族妖女硬闖,正好趁他修為沒有恢復,好好教訓他一番,以免他日這貨又目中無人。
冷俊壓根不拿正眼看這些人,臉上的寒冰又積深數尺,“本王若想進,你們能奈我何?”
倒是在一旁看的展沁柔暗暗為他捏一把汗,這幾個不併非一般的精英。
瞧他們的武器全都閃著亮瞎眼的金色光芒,便可窺知他們的修為,若他們的修為沒有達到金色的程度是無法使用這般武器的。
這些長老的修為至少得在金色,或者與冷俊一般達到頂級的紅色,那是藍色的展沁柔無法仰望的高度。
“若狼王要硬闖,就休怪我們無禮。”四個人一躍至空中對面而站,與冷俊成犄角之勢。
長老們與那禪宗一般跳到七色星芒之內,修為倍增,全身亮起明黃色的光芒。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起!天羅地網陣。”一道咒語,那些剛倒下的白衣人又忽地一下飛至空中,兩百人裡三層外三層以五大長老為中心,站成一個怪異的八卦陣式,把冷俊密不透風地圍困在空中。
“找死!”冰藍色的眸子瀲灩輕漾,冰寒的脣角勾起一抹驚天絕色的笑顏,他堅起二指在劍刃上輕輕一抹,剎時劍光由金紅轉黑紫,他的脣色以及額間那一道火焰紋也由紅轉為黑紫,同時一直在他身後的金紅色鳳凰也變為詭異的黑紫色,“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青山隱隱!
話一落地,千百道身影起化成一座山峰,一息之間一聚一分,千百個人影同時出現在每一個人面前,還未及反應,同一時間那外圍的兩百白衣人被挑斷手筋腳筋,周身各大血位都被玄妙劍挑過。
一個呼吸之間,他又回到原地,不過此次他的呼吸已見微亂。
砰!兩百人同時倒地,白色的衣服染成通紅,地上血流成河。
玄妙之劍以殺人不沾血而聞名,此刻那劍身竟然源源不斷地滴著血,彷彿有流不盡的血蘊含在劍身。
僅剩下六個人與冷俊對面而立,那六人完好無損但是也亂了氣息,表面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實則心裡已然有些動搖。
僅憑他們幾個能撂倒狼王嗎?
儘管冷俊僅剩下一成功力,可是一交手之後才知道他的真正可怕之處,然而他們已然沒有退路了,既已出手猶如覆水難收,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冷俊面無表情地拖著那把滴血的劍走到禪宗主祭祀面前,好似奪命閻羅直指著他的鼻頭,出語滴水成冰:“要麼滾,要麼等著被我撂倒。”
“恕難從命!”五大長老和那禪宗主祭祀一起衝了上去,六道金光齊發。
展沁柔被冷俊一身冰寒的氣勢和高得可怕的修為嚇倒,只有一成功力便如此利害,全盛時會是怎生的可怕模樣?
可是那沒倒下的六個人才是主菜,現在的冷俊能否以一敵六,展沁柔很擔心,卻不敢貿然上前,以現在她的修為只會拖累他,讓他分神來照顧自己。
五大長老雖沒有在武道會有排名,但千年前都曾是叱吒風雲,雄據一方的狠角色。雖然這些年來淡出了世人的眼前,退出了武道會的比試,但提起他們的名號在修道之人眼中還是響噹噹的。
這樣的人一個就罷了,但是六個人聯手,又有多年的默契,效果絕對是6+6大於一百的存在。
冷俊想僅憑一成的功力與五大長老力拼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果不出所料,在五大長老合力圍攻之下,冷俊已然不能悠然自得,他武功雖然精妙無比,但真氣明顯不足,一招出去收不到理想的打擊效果,頻頻露出可乘之機。
展沁柔越看越著急,卻又無計可施,暗恨自己沒有能力幫不上他的忙。
眼睜睜地看著他幾次差點被五大長老的劍氣擊中,卻又險險地避過,她差點心臟也停止了跳動,好想叫他別打了,如果這個名份是以他受傷為代價換來的,她寧願不要。
世事往往就是這樣你越擔心的事越會發生。
以一對六的戰鬥越發激烈,五大長老見久戰不下心急如焚,突然互相使一個眼色,電石火光間六道金色光芒六個方向齊發,卻不是攻向冷俊,而是朝著展沁柔而去。
“卑鄙!”冷俊想也不想便飛向展沁柔,玄妙長劍一揮,叮叮勉強擊退其中四道金色,卻還有兩道直衝著展沁柔而去。
“無恥!”展沁柔一個後空翻躲過身前的攻擊,卻不知其身後還有一道金色眼看就要擊中她的後背心。
千鈞一髮之際,冷俊伸長手臂一攬,將自己的位置與展沁柔的位置對調,又輕輕一掌推開她。
嗤!那道金光由前胸穿過他的後背心,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柱,觸目驚心。
當!一聲玄妙劍掉落,冷俊的雙腳一軟,半膝跪地,口出噴出一口腥紅的血。
那五大長老見一朝得手,立即乘勝追擊,一起聯手連發三十六道金光直擊向冷俊的心口,索性一不做不二休給他致命一擊,重立新王。
“小心!”展沁柔本能地飛身撲過去抱住他,想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下那些攻擊,即使擋不下所有的,能擋下多少算多少。
冷俊的臉色大變,抱住她又是一個轉身,同時發動全身的真氣把那些攻過來的金色光逼退,但是功力有限不能完全逼退所有的攻擊,仍然有五六道金光穿過他的胸口。
噗!又是一連幾口的鮮血吐出,展沁柔的心疼得像被捏碎一般的難受,腦子裡一陣一陣嗡嗡嗡地鈍痛,她的臉色發白,手腳不聽使喚地抖個不停,就怕他有個好歹。
“不!冷俊,我們不要打了,我什麼都不求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急切的聲音裡忍不住瑟瑟發抖的寒意。
冷俊抹一把嘴角的殘血,冰藍色的眸子裡顯出異常的堅持,又執起地上的玄妙長劍,用劍身撐起身子,把她推到自己身後道:“我沒事,讓開。”
他是不死之身,這樣的攻擊對他而言也許會造成重創,但不足以致命,可是展沁柔卻不同,她的修為尚清又是肉身凡胎,若是中招,極有可能就此灰飛煙滅。
“我什麼也不求了,咱們走吧。”看到他眼中的堅毅,知道他要力戰到底,可是如果得了名份卻失去他,這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也變得非常堅持,張開雙手攔在他面前,名份這種事,上族譜這種事,可以等到日後徐徐圖之,但是命沒有了,卻什麼也沒有了,她不要他拿自己的命來換。
“走開!”他有點反常,雙眼通紅地推開她,不管不顧地又迎了上去,這一戰遲了五千年,反正都撕破臉了,不讓他們付出點代價,難解他心頭之恨。
索性就打個天昏地暗吧,除了這所謂的宗祠長老也許反倒是件好事,恨意湧滿心頭,撕殺個痛快吧。
五大長老被冷俊的氣勢嚇倒,主祭祀長老急忙向空中再放出一道狼煙。
訊號一畢,四周忽然出現數以百計的黑衣人。
“又是黑衣人?”展沁柔立即擺好架式準備打架,她明白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說想走就能走得了的了。
“哼!”冷俊冷笑一聲嗤之以鼻,“想拿我的赤練珠,還早了幾千年。”
聽得冷俊這一番話,展沁柔不由地打個冷戰,莫非這夥黑衣人就是當初圍攻狼堡,欲放火殺她的那群人,誰會想到身為天狼族的狼王卻被自己的同族算計。
哈,都說生在帝王家沒有親情,沒想到身為一族的王也是同樣身不由已!
展沁柔頓時覺得有些心疼他,誰會想到他雖身為一族之王,卻是倍受排斥,別人就罷了,同為一族卻還時時算計著他的修為,有這樣的族人,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
“冷俊,你身為天狼族正統,擁有高深修為,五千年來卻不務正業,既無子嗣也不曾為天狼族的壯大做過任何貢獻。今ri你更是無視祖宗家法,帶著靈蛇族的女人公然闖宗祠廟,種種劣行,你已經不適合做為一族之王。若你老實交出你手裡的赤練珠,我們倒可以考慮放你一馬,否則的話,休怪我等不念同族之情。”
經此一戰長老們與狼王已經徹底決裂,已經到了攤牌的時候了,所以他們壓根不怕被冷俊知道他們就是狼堡被圍攻的黑手,出手也更加不留情面,按目前的情形不是生就是死,別無他法。
“哈……只要我一天沒死天狼一族的正統只能是我,想要我的修為,做夢!”
冷俊殺紅了眼,彷彿又回到四千年前入魔那*,不停地揮舞著玄妙劍,對那持續飛來的金色劍氣視而不見,不躲不避,把壓抑了四千年的恨意完全釋放出來。
展沁柔一邊與那些黑衣人纏鬥一邊暗自著急,由於冷俊採取不躲避的方法,身上的雲狐裘已經由原來的白色被染成豔麗刺目的紅色。
五大長老雖然也多處受傷,可是他們畢竟人多,展沁柔獨自面對一群黑壓壓的黑衣人更加是漸感吃力,頻頻後退。
兩人漸漸被逼入了死衚衕,想要脫身也實屬不易。
該怎麼辦?展沁柔很是擔心冷俊的傷勢,更加無法專心應戰。
冷俊因救展沁柔重傷在身,五個長老和那禪宗主祭祀卻毫不留情,到最後更是招出了強大的靈物助陣,一時間天空中又多了六隻巨形的靈物,使這六人的功力猛增。
這些靈物都是既強大又罕見的存在。
執掌越長老身邊的是十大上古神獸白澤,它渾身雪白,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能問天下鬼神之事,增強主人的物理攻擊。
敬嗣堂的執掌胡長老身邊的是夔(kui),其形如牛獨腳而立,能放出如同日月般的光芒,叫聲猶如雷鳴般可幫助攻擊敵人造成致命傷害。
敬香堂的執掌隸長老身邊的是鳳凰又稱不死鳥,附加烈焰攻擊。
祭祀堂的主祭祀吳長老身邊的是玄武龜,由龜和蛇合體的一種靈物,附加銅牆鐵壁防禦功能。
嚴明堂的執掌柳長老身邊的是混沌,長毛四足,如犬,有腹無五臟。牴觸善人,憑依惡人,附加破甲功能。
禪宗祭祀身邊的是重明鳥,其形似雞,鳴聲如鳳,此鳥兩目都有兩個眼珠,故作重明鳥,它的氣力很大,能夠搏逐猛獸,增加法術攻擊。
六個上古的靈物參戰,不僅增加了六個人的各方面的實力彌補了他們的不足,更加等同於更加了六個實力雄厚的得力助手。
六個打一個頓時變成了十二個打一個,這對負傷的冷俊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從先前的從容血不沾衣到白衣變成血紅,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無奈從前他自視甚高沒有養靈物的習慣,否則也可召喚出來抵擋一番。
六大靈物驅前,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死死纏住冷俊。眼見冷俊的步伐微亂已呈現敗退之勢,六人互相使一個眼色,使出六道金色光芒以六匯聚為一,直朝著冷俊的心臟而去,這一擊下來,即使是不死之身,其元神也必定受到重創,想要再繼續修仙怕是很難。
展沁柔奮力與黑衣人拼搏,時不時會分神瞧一下冷俊的戰況,因此她的身上也留下不少傷口,當她看到他身處險境,臉色死白驚恐地大喊:“冷俊,小心!”
她不顧砍向身體的刀劍,想撲過去救他,無奈身受多處劍傷卻還是被黑衣人死死纏住,分身不得,只能在心裡狂燥地嘶喊。眼瞧著那一道巨大的金光就要打中冷俊,被逼得欲發狂,她從地上隨手拿起一把長劍,不管不顧發了瘋似的亂揮亂砍,完全沒有招式和套路,一心只想著要去救他。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玄色身影,以天人之姿降臨,一把赤紅色長劍,閃耀著腥紅色的光芒,彷彿隨時準備噬食生物的可怕,叮一下不僅把那些六道合一的金光擊退,而且長劍一揮刷出千道劍影,劍聲嗡鳴劍影由千變百,則百變六,六把巨劍從天而落,直指五大長老的頭頂。
在巨劍懸而未落的一瞬間,那玄色的身影瞬間移動到了六位長老面前,幾乎是同一時間以一化六,砰砰砰成千上萬的腳拳如雨點般在不同的方向同時落在他們身上,血花飛濺。
幾乎是各個方向同時遭受攻擊,以至於五大長老的身體沒有倒向任何一個方向,就這麼直挺挺地捱打,動作之快令他們無處可躲亦毫無招架之力。
儘管六大老被打得血花飛濺,這人的衣服上卻沒有沾到一絲血跡,一頓老拳之後,那玄色身影又疾速退回冷俊的身邊,大手一揮以一陣玄風把六隻靈物掃出一丈多遠。
就在玄色身影退回去的同時,那懸在空中的巨大長劍落下,一切只不過是在一息之間發生,可見這人出手之快,快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樣的速度即使是修道的高手也不是輕易便能辦到的。
這人是誰?以前在狼堡從未見過他,他又為什麼出手幫他們?
展沁柔此時已理無心理會那人是誰,但見有人出手助陣,心下一鬆,不再看向他們全副注意力集中到黑衣人身上。
“狼主,屬下來遲,讓你受累了。”
那身玄色勁裝的男人剛要向冷俊行大禮,卻被冷俊及時扶住,“禮免。”
與此同時冷倩也收到資訊帶著紅顏的幫眾衝了過來,就連慕容涵和力哥也赫然在列。
原來這天狼族的宗祠廟就在狼堡的正後方,狼堡的巡護衛只需要站在‘狼舍’上便能輕易把宗祠廟的一切盡收眼底。
嚴密地監視著宗祠廟的一切動向,這也是冷俊當初建這‘狼舍’的主要原因之一。
好嘛,這一會算是齊人了。
冷倩遠遠看到那些黑衣人,還沒到跟前,金色的扇子一揮:“神火燎原!”
嚯!一條火龍咆哮著衝向那些黑衣人而去,巨大的真氣衝擊,把數十個黑衣人,一下全部擊倒在地,立即使展沁柔輕鬆不少。
冷倩的到來,立即使戰事呈現一面倒的的趨勢,先別說排列武道會前十的冷倩、澤東、梅清紅、南宮菲菲、和吳氏兄妹,光是那個玄色勁裝的大俠,他一個人就夠那些黑衣人和六個天狼族長老喝一壺的了。
情勢得以逆轉,展沁柔放下心來,急忙跑到冷俊身邊欲看一看他的傷勢,沒想到冷倩比她更快一步,一個飛身擋在她的面前,把一個黑衣人解決掉。
初時展沁柔並不在意轉一個身換一個方向跑過去,可冷倩不著痕跡的再一次擋住展沁柔靠近冷俊。
特麼的,若不是現在不是內鬨的時候,她絕對要給冷倩一點顏色瞧瞧。
儘管心急如焚,展沁柔不得不放棄靠近冷俊,他身上的傷已經很多了,她不想因為她,再給他新添傷痕。
很快長老們和黑衣人被制服,展沁柔很高興,正準備往宗祠裡走,卻被冷倩凌厲喝住。
“靈蛇族之人不得入內。”
展沁柔啐她一口,不服氣地道:“切!我就是要進去,你咬我呀。”
冷俊為了讓她進到裡面成為正式的魔妃,受了傷,流了血,現在勝利已經近在眼前,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即使要進也不是你,你不佩!”冷倩一手扶著滿身血流不止的冷俊,眼裡漾最真切的關心,卻在抬頭喝斥展沁柔時毫不留情面,眼裡全是蔑視:“要進也是菲菲進。”
冷倩向南宮菲菲使一個眼色,南宮菲菲昂起頭朝展沁柔走過去,擦肩而過時故意用力地撞一下展沁柔的肩頭,欲往宗祠廟走去。
該死的,痛死姐了!
雖然很痛,展沁柔卻一步也不肯退讓,漆黑的雙眼透著無比堅毅的光芒,橫身攔住南宮菲菲,道:“哈!真是好笑!你問過冷俊的意思麼?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來這個破地方?難不成你以為我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展沁柔也不給冷倩情面,冷俊為了她得到這個所謂的名份,不惜以自己的身體做賭注,今天誰要跟她搶,她都饒不了她。
冷倩不屑地勾起紅脣,眼睛裡都是嘲笑:“你少自作多情,你真以為冷俊這麼做是為了你?他不過是……”
“冷倩!”冷倩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凜冽的聲音急促地打斷她。
又是那種帶著冷冷的警告,這是冷俊生氣的前兆,冷倩咬一咬牙,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過來。”冷俊的傷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嚴重,剛才對戰的時候不覺得,一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的真氣正在慢慢流散,但是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做完,還不能倒下。
他向展沁柔伸出修長的手,示意她過去他身邊。
“哼!”展沁柔得意地對著南宮菲菲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快步跑到冷俊的右手邊。扶著他右手的同時,不由好奇地用眼尾掃了一眼站在冷俊左邊那個玄色勁裝的男人,一時間驚為天人。
好一個俊俏的謫仙男人!
他一身玄色勁裝,立著高領,紅色寬口腰封綁著一條水藍色雙穗,墜之以凝脂白玉,在袖口和領子邊緣以明黃絲線點綴。一頭絲般黑髮隨風飄飛,面如冠玉,鼻若懸膽,劍眉入鬢,琉璃星目,眼神犀利若獵鷹,氣勢咄咄逼人,完全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一副我之一出誰與爭峰的強大氣勢。
如此一個人站在俊美無雙,仿若冰霜帝王的冷俊身邊,竟然絲毫不減其氣勢,與冷俊相比分毫不見遜色。
如此美貌堪比潘安的美男若是換成平時,展沁柔必定嚷嚷著要畫他的,但是今天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冷俊身上,只簡單地用眼尾掃了那男人一眼,便又把所有的目光放回到冷俊身上。
冷俊把重力從那個玄色勁裝男人身上慢慢移到展沁柔身上,冰藍色的眸子裡寒冰化水閃閃亮亮的光影浮動。
他緩緩站直身體,對著她勾起一絲冰山化暖的微笑,輕輕地對她說:“扶我進去,以我的魔妃的身份。”
展沁柔靈動的黑眸漣漪微漾,展開一抹燦爛的笑顏,令春花秋月都為之動容,她主動勾起他的手臂,在眾目睽睽之下,彷彿新婚的新娘跨著新郎的手,意氣風發的邁向天狼一族的宗祠廟。
他說的是以我的魔妃的身份,而不是天狼族魔妃的身份,她是他一個人的魔妃而不是族裡選出來的,這個讓展沁柔聽了很是高興。
此刻那個玄色勁裝的美男,別有深意地打量著展沁柔,若有所思。而其他觀禮的人有暗自咬牙無奈的,也有真正深切祝福的,不過這兩個人眼裡只容得下彼此,哪裡還管得著別人的眼光。
雖然冷俊的雲狐裘已經被他的血染成了紅色,雖然展沁柔的一頭黑髮微顯凌亂,衣服各種劃破各種流血,但是這一切都影響不到他們的好心情。
展沁柔彷彿聽到耳邊響起婚禮的進行曲,在腦中幻想著夢一般的現代婚禮正在進行著,一切不好的事情彷彿都沒有發生過。
兩人的眼光都只注視著彼此,一步一步地邁過那七色星芒,當他們的腳從那七色星芒的邊緣跨過去時,地上的光暗了下去。
一切都那麼安靜而美好!
轟!突然一道天雷從天而降,閃著詭異的光直劈向宗祠廟後面的浮屠塔。
緊跟著山搖地動,那兩個七色星芒的陡然間又亮了起來,並且隨著地面的居然震動隆起一個大土包,把壓在上面的巨形天狼石雕也掀翻倒在地上,那土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準備慢慢地破土而出。
“那是什麼。”地面的劇烈晃動,展沁柔怕冷俊的傷勢加重,急忙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頭,讓他把重力移到她的身上。
冷俊眯了眼全力注意著那個正欲破土的東西,這五千年來,他只聽族中已逝的老人說過天狼族的宗祠靈蛇一族的人不得入內,卻不曾聽說過這兩個七色星芒下面還封印著什麼東西。
“快看,是是是……”南宮菲菲就站在七星芒的邊緣,她離得最近也看得清楚。
那欲破土而出的半截身子,那東西是又粗又壯呈圓線狀,身體比狼堡煮千人大餐的鍋都大,通體烏黑腹部為灰褐色,有黑色線狀斑紋,它慢慢地扭動著,每動一下身體便出來越多。
如此巨大的怪物,眾人都被驚呆了,由於那身體還未完全顯出來,誰也說不準是個什麼東西。
不知道怎的,展沁柔心裡有一種很強烈的非常不妙的感覺,這玩意似乎應該和她有關,腦子裡竟然閃現一幅幅關於眼鏡王蛇的資料。
眼鏡王蛇,被譽為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被咬後最快4-6分鐘即死亡,是神經性毒蛇,其毒液在人體內會引致苦、腫脹、四肢麻痺、不省人事,最終死亡。被咬後15-30分鐘內出現狀態,而沒有藥物治療的或血清,被咬者必定死亡。
展沁柔臉色煞白,猛然吞一口口水,若這玩意真是眼鏡王蛇,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會非常不妙,她扶著冷俊悄悄地向後退去,又不停地嚮慕容涵和力哥使眼色,“走!快走!”
就在展沁柔喊話的同時,轟一聲那東西衝破土地的束縛,一條烏黑的巨龍一般的眼鏡王蛇抬頭衝向天際。
嘭!一聲巨向落回地面,地面劇烈地震動,裂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那條巨形的眼鏡王蛇太過巨大,它只是微抬起頭半直立起身子,竟然比身後那七七四九層的浮屠塔還高一些。
如此龐然大物,縱然你武功再好,也會不由主地心生畏懼,腳下發軟。
展沁柔大喊:“快跑!”
然而來不及了,那眼鏡王蛇雖然巨大無比,動作卻是異常靈活,眾人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它那烏黑的尾巴輕輕一掃,砰砰砰,像打保齡球似的拍飛好幾十個紅顏幫的幫眾。
一時間也就還剩下那武道會上前十名的人還有些餘力,其他的像慕容涵和力哥都不敢掉以輕心。
數十個人圍著那眼鏡王蛇群起而攻之,不曾想那眼鏡王蛇竟然也是修為深厚,所有的攻擊打到它的身上,不僅不痛不癢,還被它反彈回去。
而且其掃出的尾巴竟然帶著一道金色勁風,它身上的鱗亦發出一道道紅光,一看就是修為極高的靈蛇一族。
由於不知道那眼鏡王蛇的弱點,它又不會像人一樣出招有套路可尋,尋不到下手的地方,十幾個高手使盡所有法力竟然也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連那玄色勁裝的男人也略覺得棘手。
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面色泛青的時候,展沁柔心中卻是莫名地升起一股熟悉感,總覺得這眼鏡王蛇跟她應該有那麼一點關係……
那眼鏡王蛇逗著那幾個高手玩了一會,不知是覺得無聊還是怎麼的,竟然不理那十幾個高手,自顧自地朝展沁柔這邊看來。
那又大又圓黑溜溜的蛇眼,中間的瞳孔好像一顆又大又黑的哈密瓜,撲楞楞地盯著她,好似在看一件十分好玩的玩具。而且它越看越有趣,居然還向她緩慢遊了過來,似乎怕嚇到她似地,慢慢伸出分叉的舌頭,只在她面前虛晃了兩下。
喝!展沁柔雞皮起了一身,當下就傻眼了,雖然那小眼神又圓又亮十分犀利,她卻清楚地知道其實蛇是十分弱視的主要靠舌頭感知,可是她就是有一種它在看她的莫名親切感。
那眼鏡王蛇越靠越近,展沁柔傻傻地站著不動,冷俊強撐起身子本能地把她護到身後。
跟在眼鏡王蛇身後的冷倩不知道前面的情況,只見它越來越靠近冷俊,便以為它要攻擊冷俊,心急之下,對眾人使一個手勢,群起攻擊眼鏡王蛇。
人都說打蛇打七寸,那指的便是蛇的腹部其心臟位置。
冷倩見這眼鏡王蛇要攻擊冷俊,一急之下群起攻擊其心臟位置,但那處剛好貼在地面上,所有的攻擊竟然都被它背上光滑的蛇鱗化去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攻擊,對它根本是無關痛癢。
但其實蛇脊骨上三寸才是蛇最最脆弱的地方,也不知道冷倩是從哪裡知道的,其他人都在攻擊眼鏡王蛇心臟的時候,冷倩卻獨自一人對準那三寸最脆弱的脊骨下手。
“雷動九天。”金色的扇子一揮,沉如千斤的力道垂直地落到眼鏡王蛇最脆弱的脊骨上。
“嘶……”全身烏黑的眼鏡王蛇,猛然一陣鈍痛,身子痛苦地翻扭著打滾,被徹底惹惱的毒蛇,不顧一切張大嘴噴出三丈多高的毒液,衣服上但凡沾上一星半點都都會化為一陣輕煙,眨眼的工夫便被完全腐蝕。
高手們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忙著躲避毒液,這下可苦了展沁柔和冷俊兩人。
那蛇本來就靠他們兩人很近,冷倩一下手又把那眼鏡王蛇惹炸毛了,巨大的身子扭來扭去引起一陣陣地動山搖,讓人站都站不穩。
冷俊受傷太重,要站著已經很不容易,加上這麼一顛簸,更是痛苦不已,嘴裡只剩下出的氣,他身上的冷汗猛飆和血糊成一團。
展沁柔看他虛弱的樣子卻還一心想著要把自己護在身後,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扶著他悄悄向後退出,他們身後就是宗祠廟的大殿,按展沁柔的想法是想進去幫冷俊止一止血,包一包傷口。
這蛇一痛起來就變得六親不認,剛才展沁柔也許會天真地認為這蛇不會傷害她和冷俊,可若是被冷倩惹惱了可就很難說了。
再看了一眼那被冷倩激怒的眼鏡王蛇,她是顧不上了,只期望那個玄色勁裝的男子有法子把它制服。
她半扶半抱著冷俊欲踏進宗祠廟,可是左腳才剛踏進去一半,左腳還沒沒提起來。
碰!那條巨大的烏黑蛇尾掃倒了宗祠廟的半個門口。
展沁柔扶著冷俊動作有些遲緩一個躲避不及,肩頭被掃了個正著,整個人被掃飛出去三丈多遠。
冷俊見此強運起丹田中僅有的一口真氣,疾速飛過去在她落地前抱住她,翻了個轉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她,以免她落地時遭受強大的衝擊而受傷。。
不料眼鏡王蛇那似與象身一樣粗的尾巴如影隨形緊隨而至,接二連三地把二人一起拍倒又甩起,連續四五下。
其間冷俊一直用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把展沁柔護在懷裡,他的血不斷地傷口中噴湧出來,流了展沁柔一臉一身。
不,不可以這樣的,展沁柔掙扎著,她的淚和著他的血,哭喊著:“別再護著我了,你自己逃吧,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但是冷俊彷彿什麼沒有聽見,只是本能地一味地護著她,她越是掙扎,他便抱得越緊,其實此刻他已經幾近失去意識了,只是本能地緊緊地護著她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