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展沁柔用過早膳後,悠閒地在小石亭裡歇飯氣,無聊中拿出那個有數字的玉石牌子仔細究竟。武道會結束時她可是看也沒看一眼,當下就倒下睡得不醒人世,但是手裡卻還緊緊地握著塊那玉石牌子,掰也掰不開。
無奈之下,展翅只好抱上她一路往令湖幫分部走,他一個和尚抱著個女人在街上走引來無數可疑的眼光,他自己卻不甚在意。
她打武道會的三天,以及運鏢趕路的三天,他們這一趟總共在外面滯留了七天時間,力哥已經接到狼堡催促他迅歸的訊息。
展沁柔才剛醒來就聽聞力哥說要回狼堡,她哪裡肯呀,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哪都沒有看過呢。
“我不管,我都還什麼也沒玩沒看呢,這馬上就要回去,我接受不了。”力哥身上有傷,這個時候走也不方便。
她坐在石亭裡,苦著一張小臉,拿著那個大戰三天才換來的小玉石牌子,有點嫌棄又有點得意。
為了這麼個小東西,她苦戰了三天,卻是一千七百三十八名,我了個去,這離前100名也忒有些距離了點,敢情她累死累活就為了這一千七百名,離這前十名好遙遠。
可是轉念一想,她以前可是在武道會里連個名字都找不到的人,有了這個牌子就代表以後她就有資格挑戰去晉級了,想到這她又忍不住有點期待、有點興奮,還有點自得的滿足感。
展沁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會擰眉苦著臉,一會又興奮難奈,眉眼飛揚,完全沒有把力哥絮絮叨叨的話聽到耳朵裡。
“姑娘,您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看著展沁柔一臉傻兮兮的笑,力哥的臉都快變成苦瓜乾了。
“什麼?總之我才不回去。”展沁柔還停留在之前力哥說要回去的話上,完全沒聽到力哥剛才究竟說了什麼。
力哥無奈地撫著額頭都快哭出來了,不斷地嚮慕容涵打眼色求救。
慕容涵強忍著笑,她家小姐還是和從前一樣自己不喜歡聽的就自動跳過,這個倒是一點沒變。
“小姐,力哥說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話,狼王便要親自來雅苑城逮你回去。”見力哥那苦惱到快要撞牆的樣子,慕容涵免為其難地幫他說好話。
“他要來?”展沁柔猛地一下從圓木墩上蹦了起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馬上改變主意:“那不行,我們趕快走吧。”
反正武道大會的洗牌賽每月舉行一次,參觀雅苑什麼的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是決不能讓冷俊來這裡逮她。
力哥一聽展沁柔終於肯走了,樂得咧開了嘴,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求助慕容涵,害他浪費這麼多口水。
可是慕容涵倒是沒有力哥那麼樂觀,聽她家小姐的意思可不是力哥以為的那個意思,說不定這路上……
展沁柔急急忙忙地拖著兩人到前廳與樂樂和展翅他們三人道別,三人一陣挽留,但聽得出她去意堅決,三人依依不捨地把送她們出很遠。
終於踏上回狼堡的路,小小狼一路狂奔原來押鏢需走三日的路程,他們只花了大半日。
才回到都郡小鎮展沁柔便拍拍小小狼的頭,輕輕地在它耳邊道,“小小狼,你想不想慕容兄妹幾個,不如我們去他們那裡逛上一圈如何?”
力哥一聽這話立馬垮下了臉,心裡十哼哼,我的小姑奶奶咱能不能直接回狼堡。
慕容涵則是一臉的瞭然,她就說嘛,她家小姐肯定不是為了趕回狼堡才走的,她根本是逃離那裡好讓冷俊找不到人的。
“哎,我可警告你呀,你要是敢給冷俊傳信,我就直接把你上次幫我易容逃走的事告訴他。”展沁柔好似看不到力哥一臉的苦澀,威脅他。
力哥苦哈哈皺眉擠眼,這又是做楫又是求饒地道:“姑奶奶,您又想在這玩幾天?”
“看我心情呀。”展沁柔並非有心為難力哥,只是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而這件事她還不想讓冷俊知道。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力哥胸口的肋骨斷過,這麼快回去,少不得兩邊要吵起來,又要動刀動槍的,萬一冷倩不顧冷俊的反對,一定要辦他們,那可怎麼辦。
冷俊也許會護著她不讓冷倩動她,可冷俊一定不會護著力哥,畢竟一個是手下一個是自己姐姐,即使那貨不是護短的個性,也不會幫著力哥。
何況冷倩動不得她,必定會找一個倒黴的替死鬼,那樣力哥絕對會成為兩邊爭吵下的炮灰。
所以在沒有想到好辦法,又不知道狼堡情形如何的情況下,她是不會隨便回去的,至少不會帶著力哥回去讓他當炮灰。
展沁柔並不打算告訴力哥自己的想法,只是對他說,“我們會先去於修那裡一趟,你就在他那裡安心養傷,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會安排。若你是擔心冷俊生氣,他那邊有我,保證不讓他為難你。”
力哥聽著雖然心中甚是安慰,可是眉頭卻沒有因此而鬆開。
展沁柔對他太好了!
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要知道不論是誰,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太過維護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尤其是像狼王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是這一點力哥自己是不好當著姑娘家的面說破的,於是話在舌頭尖尖上打了一轉又吐回肚子裡了。
小小狼停在了於修的院子裡,展沁柔在慕容涵的攙扶下了狼背,見力哥仍然擰著眉,不由地抻手扶了他一把,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不會再讓你為我吃任何苦頭的。”
聽聽這是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麼?這若換成一個壯實的漢子對柔弱的女兒家說,那得多有氣勢,偏偏展沁柔對著比她還壯的力哥,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彆扭。
力哥和慕容涵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小姐……”慕容涵也是一臉的愁容,自從再遇小姐,她總覺有一種錯覺,她家小姐何時變成少爺的?
“好了,你們兩個別婆婆媽媽地像個女人一樣。”這話說得好像她不是女人似的,力哥和慕容涵一臉錯愕地對瞧一眼,卻不再敢接話,否則展沁柔又不知道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於修,慕容弟弟妹妹,你們的沁柔姐姐來了,快來出接客。”
屋裡屋外的人一聽這話,直介面吐白沫倒地不起,這姑娘今天是抽風了麼,這一點也不風趣,也不好笑。
還接客,他們不是賣笑,她也不是買笑的,為毛用接客這個詞呀?
“呃——那個口誤一時口誤,不用那麼在意。哈哈哈”展沁柔自己也不知道今兒個是怎麼了,難道因為那個白玉排名牌子,那三天三夜沒停過的大戰把自己搞秀逗了?
誰知道!
“慕容姐姐,沁柔姐姐。”四個小蘿蔔頭看到他們高興地飛撲了過來,歡樂的笑聲差點把屋頂掀翻。
聽著那些開懷的笑聲,看著幾個小傢伙變得粉紅嫩白,身子也圓潤許多,慕容涵頓時感動得差點流淚,她從不曾見到幾個弟妹如此開懷大笑,她爹在的日子孩子們總是愁雲慘淡的時候多,有時候幾天都不能吃到一頓飽的,如今雖然爹不在,可是他們卻更健康更像個孩子了,只要他們能開心她做什麼都是值得。
想到今天她所擁有的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展沁柔,慕容涵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哪怕賠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讓她家小姐幸福,今後只要是展沁柔希望的,她都會去做義無反顧。
接收到慕容涵那感激不盡的眼神,展沁柔有些不自在,故作害怕的樣子道:“警告你哦,不要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已經愛上我,準備對我以身相許,我可不要呀。”
“噗嗤!”冒著愛心的小泡泡破滅,慕容涵忍不住笑出聲來,打趣道:“我倒是真希望小姐是個男兒身,如此一來,倒也隨了我多年的心願。”
展沁柔看慕容涵笑得如此燦爛,不禁調戲起她來,“原來你真這麼打算的呀,那好了,我現在就允了你,若來世我生為男兒身必定取你。”
“我也要,我們也要。沁柔姐姐我也要嫁給你。”慕容涵開了個頭,四個小傢伙一致跟地進。
“好,好,好,到下一世,我便把你們五個都娶了,我們就做一家人好吧。”展沁柔跟著瘋言瘋語。
一直站在邊上的力哥和於修嘴角抽搐無法言語,心想若來世這個女子真的成為男兒身,若她還是這樣的心性,不知得碎了多少無辜少女的心。
又於幾個小傢伙鬧了一會,展沁柔便把他們留給慕容涵,自己拉了於修和力哥到裡屋,借說有生意上的事想要探討。
到了屋裡,於修還真是有事想要展沁柔決定。
“做賽馬場的土地我選了幾處,姑娘方便的時候可抽空前往觀察一下。最近這邊的馬匹市場我都跑了個遍,但都找不到合適的賽馬,所以我決定趁機到塞外去物色一翻,不過若我走了,都郡這邊那些騎師我已聯絡上幾個,但是相關的人員編排以及賽馬場的建造和銀錢的調配還需要人跟進,我正左右為難。”於修把一張列有詳細人名和地名的紙交到展沁柔手裡。
“用賽馬的馬必須是精良的馬,這是很關鍵的,塞外你只管放心地去,這邊的事我會安排好的,你無須擔心。”
話雖如此,展沁柔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下相關的人員資料和土地資訊,愁眉不展,於修所說的確是一個大問題,這許多的人和土地,如果一一去見去商討,絕不是短短几日便能完成的。但是這一時半會的上哪找一個可信任的人,若回了狼堡冷俊也不會允她老是往外跑。
黑漆漆的眼滴溜溜地一轉,不經意掃過身邊的力哥,豁然開朗,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人選麼。
燈光下展沁柔展顏皎潔一笑,靈光閃閃的秋眸裡水花蕩漾,燭光在她的身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暈,彷彿天仙般的人兒沐浴在燭火中,頓時春花秋圓也為之失色。
力哥看得整個人都仲怔了,彷彿被那一抹笑勾去三魂七魄一般站在那裡久久回不了神。
“力哥?力哥?”展沁柔一連叫了力哥幾聲,他都沒反應,她擔憂地微傾身上前,青蔥玉指手隨即輕扶上力哥的額頭,滿是關心地問,“力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你可要說。”
“沒,沒,沒,沒什麼。”展沁柔的臉突如其來地在他面前放大,聞到一股淡淡的幽蘭香氣,力哥猛地偏過頭去,刷地一下臉紅到耳朵根,他暗自斥責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那可是狼王的女人,豈是你能胡亂肖想的麼!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活膩味了麼?
“呃?”展沁柔見他臉剎時紅得可怕,逐擔心他該不會真是之前受傷的地方發炎,所以發燒吧,“力哥我看不如讓於修給你找個大夫瞧一瞧吧,這樣也好放心些。”
“咳咳咳——”力哥一臉的燥熱,急忙拿起桌上的茶壺往嘴裡灌水,試圖降一降燥,一聽到展沁柔說要找大夫來,他急忙想阻止,狠狠地嗆了一大口水到氣管裡,咳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的小姑奶奶呀,不帶這麼害人的,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這大夫若真請來了,他的心思豈不是無所遁形了麼。
可這些話,力哥都是不能說出口的,唯有隨口胡謅道:“我咳我咳咳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突然,啊,我只是突然想運功試一下看能不能把血液集中到臉上讓我的血色看起來好一些。你知道我這幾天有傷在身,臉色蒼白得可怕,我這不是怕嚇壞那幾個小傢伙麼。嘿嘿嘿……”
哦,讓我撞豆腐死了吧,力哥在內心裡淚流滿面,這麼蹩腳的謊言誰信呀!
“啊?呃?”展沁柔一臉怪異地看著力哥,心想這貨把水喝到腦子裡了吧,居然有那麼離譜的想法。
於修瞭然一笑,其實他是略有些懂力哥的想法,不過這事不好當著展沁柔的面戳破,他可是見過展沁柔身邊那位冷冰冰的高人的,那如王者一般尊貴的人,必定是不允許別的男人動姑娘的心思的,怕是這位小哥註定要黯然退場了。
力哥推開那隻茶壺被嗆到不敢再喝,急忙轉移話題,“啊,你剛才跟我說什麼,再說一遍。”
他的視線左右飄浮就是不敢與展沁柔的對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洩露了心中的情緒。
展沁柔卻不懂他的心思,哥兩好地一手搭上他的肩頭,拿出從前調戲帥哥的把試道:“哦,我是想說,你以後不如跟了我吧。我把你包下了。”
“咳咳咳……”結果力哥腳一軟砰一聲,一p股摔倒在地,用看怪物的眼神直瞪著展沁柔,終於還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個不停,臉色也因為缺少氧氣而變得煞白。
展沁柔急忙扶起他,邊幫他拍著身上的灰塵邊苦笑道:“喂!我有那麼可怕嗎?你至於這麼嚇成這樣嗎?”
力哥在心裡開始哀號,喜歡上這麼個神經大條的女人可真是要命呀!
於修實在是看不下去,力哥的一顆玻璃心被展沁柔的無心之話,弄得如此慘淡,於是仗義出手:“姑娘,您就別為難他了。雖然您這一翻話我們並不當真,但若是給有心的人聽去了,可是大禍一件,尤其是傳到那位冷冰冰的爺耳朵裡,他還不跟您置氣麼?”
“對不住!”展沁柔放手,遠遠地坐到一把玫瑰交椅上,清一清喉嚨把這尷尬的氣氛驅散,“那個,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的忙。我看你在冷俊的手下始終是給他打工,在別人手下做事總是要看別人的臉色。如果你來幫我的忙,我便把賽馬場一分為三,於修算一份,我一份,你一份,如此一來即使生意不大,也算是我們自己的生意,多多少少的都是憑自己的能力,至少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活。”
“咦,這主意不錯!如此一來,我便不用再管銀錢上的往來,人員的調配也不用費心,而專心於馬匹的挑精,也不用這麼累。”
於修聽展沁柔這麼一說非常高興,人員和銀錢的管理這塊他實在是不擅長,尤其聽到展沁柔介紹力哥時提到他是狼堡商行的管事,就更加放心,頻頻點頭。
然而力哥卻搖頭,一臉為難,這般好的條件他沒有理由不動心。說實話以他的能力即使是自己出來做商行也是絕對有實力可大賺一筆的。
可是他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年狼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救助於他,他便發誓要一輩子追隨於狼王,不離不棄,所以縱然展沁柔開的條件再好,他也不會答應的,除非狼王親自開口,否則他決不另投他主。
“不行,我是狼王的人,只要他不點頭,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他的。”
“切!”展沁柔見力哥不肯點頭,內心裡很是矛盾,既有點替冷俊高興,又有點不甘心,沒想到冷俊如此得人心,更沒想心到力哥是個如此耿直的人。
不行,她看上的人,無論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弄到手,滴溜溜的黑珠子一轉,又有計上心頭。
“這麼說,如果冷俊點頭同意的話,你就肯點頭答應幫我打理這個賽馬場麼?”展沁柔挑眉,非要力哥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嗯!”力哥點頭,把這一切交給狼主去決定也不錯,如此一來他也不必左右為難。
“好,你且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從冷俊手裡把你搶過來,所我所用。”展沁柔意氣風發,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展沁柔一不小心又開始渾身散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再一次牢牢地吸引了力哥的眼光,令他差一點又迷失在那樣華麗的光芒當中陷入失神。
“咳咳咳。”於修適時地清一清嗓子,及時把力哥從迷茫中拉了回來。
力哥驚醒過來臉又紅成一片,趕緊把頭偏向一邊迴避展沁柔探究的眼神,而後又向於修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以至於展沁柔離開以後,於修語重心長地提醒力哥,“別想了,她已經名花有主。她身邊的那位爺與你我就是雲與泥之別,她就像是那遙遠的星辰不是你我能夠祈及的。”
雖然於修並不知道冷俊的真實身份,卻準確地判斷出冷俊必是他們所不能及的人。力哥內心黯然,如此淺顯的道理他豈能不知。
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哪裡是你知道就能理智地停止的。
第一次見到她時,他便已驚為天人,為她的美所折服,當時之所出手救她,並非因為狼主的命令,而是身不由已。
他不是沒有妄想過要與狼主一爭,但是他自己也十分清楚她看狼主的眼神是那麼的熱切,那麼的與眾不同,帶著一絲女人特有的嬌羞,時常會為狼主臉紅心跳。
那時他便知道絕對自己沒有機會,所以才一直勸自己要死心,沒想到事世卻讓他離她越來越近,心也不由自主地遺落在她的身上,感情越陷越深。
“唉!我怎會不知道離她越遠越好,可我也是身不由已。但我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斷然不會痴心妄想,更不會做出什麼越矩的事來,你放心吧。”力哥沒想到自己的心情已經如此明顯,連一個旁人也能輕而易舉地發現他對她的感情,而那個女人卻神經粗壯得一無所知。
唉!於修搖頭,拍拍力哥的肩頭,表示無能力為。
力哥一陣苦笑,兩人正準備轉身,卻與往屋裡而來的慕容涵撞了個正著。
她一臉寒冰地走進屋裡,於修尋了個藉口匆匆地走了,只留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力哥並不知道慕容涵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或者聽到了,但聽到多少也是個問題。
“我希望你隱藏好自己的感情,不要造成小姐的困擾,你知道她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不可能再愛上別人。她的前半生已經經歷了太多不平對待,受了很多苦,我不想她的下半生因為任何人的喜歡而造成她的不幸。”慕容涵臉如冰霜,連說口的話也帶著刀子,颳得力哥心頭血一滴一滴地淌血,卻不能喊出痛來。
那麼殘忍,那麼鮮血淋漓。
力哥鐵青著臉,抬頭看著夜空中如彎刀的下弦月,幽幽地嘆一口氣,苦澀地道:“我不會讓她知道的,日後也會盡量躲她遠一點,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她能獲得她想要的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只要能遠遠地看著她開心幸福地活著,我便已心滿意足,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
“你別怪我心狠。”慕容涵忍不住也嘆一口氣,“但是我必須要保護她,就算要不擇手段,我也會去做。”
說完她站起到身朝力哥深深一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而後滿臉凝重地離開。
每個人都以為這些話沒有第四個人聽到,當他們離開那個花廳,一個小小的腦袋從花廳的小門探了出來。
慕容晨小小的腦袋裡不明白這些大人們為什麼一臉沉重地聊天,難道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發生了麼?
夜色朦朧,月如下弦,彎彎地勾著人的心思,使之變得暗淡曲折。
當眾人還在煩惱著誰喜歡了誰,而誰又不喜歡誰的時候,展沁柔悄悄一個人穿上了夜行衣,正準備暗中回狼堡一趟。
回到狼堡附近,她在一棵高高的百年老松後拍停了小小狼,在樹後哧溜一下從狼背上滑了下來,如無聲落葉地跳到地上,巧妙地避開了‘狼舍’的視線範圍。
她拍拍噬血狂狼的頭,在它耳邊低語:“小小狼,一會看我的手勢一打,你就往‘狼舍’前面衝過去吸引那些巡衛的視線,我繞在後面進去,你看不到我的身影就縮得小小的,讓他們滿世界找你。”
小小狼似乎真的能聽懂她的話,側著頭用亮晶晶的藍色瞳眸瞧了她好一會,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問題,久久之後許是想通了才點點頭。
“goodboy!”展沁柔親一下它藍幽幽的眼,不禁又想起冷俊那冰藍色的眸子,是巧合嗎?每次看到這眼神她總忍不住會想起他。
她不是沒見過冷俊化身成為雪狼的樣子,這二人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額頭那一個章紋,小小狼的是黑色的‘狼’字,而她和冷俊一樣,只有在戰鬥時,運起全身的真氣才會顯出一抹赤紅色的火形文字。
看來她真的中冷俊的毒太深了,只不過看到一雙藍色的眼眸就把它當成他。展沁柔暗笑自己傻氣,人類和靈物終究還是不同的,人類哪怕流著靈物的後裔之血終究是無法一直維持著靈物的外形終年不變。
“好了,走吧。”展沁柔在小小狼的脖子上一條亮紅色的飄帶,她一拍小小狼的頭,它便飛奔而去,那條紅色的絲帶在夜風中閃閃發光,亮得人晃眼。
“有刺客!”‘狼舍’上傳來一陣陣的**,巡衛們的眼神都被小小狼和它身上那一條紅色的飄帶吸引住。
小小狼很聰明,它不但成功引開了巡衛們的注意力,還故意朝著‘狼舍’繞了一圈,然後又伸出一隻爪子輕輕地碰了一下‘狼舍’的一角,並未造成多大的傷害,卻成功讓那些巡衛們追著它跑。
它不遠不近地與巡衛們保持著二十步左右的距離,看那些巡衛們跟不上它的腳步,它又放緩一些,等他們跟上了,它又加快腳步,精得像只貓在逗著小老鼠玩似的。
小小狼,你丫的真是太聰明瞭!原來剛才側著頭是在想這些事呀。展沁柔在心裡大大地為小小狼點了250個贊。
在小小狼帶著巡衛們兜圈子的時候,展沁柔如入無人之境,大搖大擺地從面後繞了進去。
哈。有一隻聰明的靈物相伴真是一件非常省心的事,小小狼出馬一個頂兩。
展沁柔一過了‘狼舍’身形一轉鑽入一個黑暗又隱蔽的角落,悄悄地換上了婢女的衣服並且匆匆地換上人皮面具,當她再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道道地地的狼堡婢女了。
易了容的展沁柔逍遙地走在去往凌雲軒的路上,半點不怕被人發現。
回了凌雲軒展沁柔熟門熟路地摸到月妍住的小廂房,原想逮住月妍先問一問狼堡內的情況,卻沒有尋到她的身影。
展沁柔無奈唯有先回自己住的那間大廂房,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厚重的雕墨蘭木門,像做賊似地向向裡面悄悄探進半個頭,確認裡面沒有人才閃身進入屋裡。
轉身關門的一剎那屋裡亮起一雙幽藍的眸子,下一瞬間她的纖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攬住,身子跌落銅牆鐵壁的懷裡,一轉身冰涼的脣便落了下來。
嗯!她的手有氣無力地捶打著他壯實的胸口,漆黑的水眸對上那雙冰藍的瞳子,也不過一喘息的工夫,掙扎便化為一聲讚歎,化被動為主動雙手纏上他的銀白,久久不肯離去。
“啊……”一聲痛呼,冷俊以一記痛咬結束了與她口齒間的糾纏。
“你做賊呢?”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一下,稍縱即逝的思念一閃而過,很快消失無蹤,讓人以為是錯覺。
“哼!做賊的喊捉賊。”展沁柔啐他一口,略不服氣地跳起來也在他脖子上有模有樣地咬下一口,不過只留下了一排清楚的齒印,還不至於破皮,她可捨不得像他那麼狠。
“樂不思蜀!”冷俊對於她孩子氣的動作不甚在意,倒是開口斥責她沒有立即返回狼堡。
“我有一樣東西給你看。”展沁柔神祕兮兮地從懷裡掏出那一塊武道會的排名玉牌,討賞似地拿著在他面前左右晃動,“我與人大戰三天天夜才得到的刻著數字的排名玉牌,怎麼樣帥氣吧?”
“破東西。”冰藍色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是一絲不確定的情緒,不過瞧她那滿心想得到他讚賞的神情,倒是讓他緊抿的溥脣微微向上勾了一下,帶點嫌棄的道:“下不違倒。”
雖然角度只是那麼一點點卻還是被展沁柔瞧見了,她的臉上綻放出一朵大大的笑,晶瑩的眸子微微一漾,就像午後的湖面閃過一片亮眼的光芒,極致的亮眼卻又使人忍不住半遮著眼逆光看過去。
“切!”展沁柔厥起嘴,半嬌嗔地道:“原來我打算叫人仿著這玉牌子做一塊一模一樣的,不過你這麼嫌棄,我還是送給別人好了。”
“仿的?”冰藍色的眸子輕輕閃過一抹光芒,冷俊一把奪過那玉牌理直氣壯地往自己懷裡揣,“我只收真的。”
展沁柔還沒調戲到他呢,這麼快就被搶去自然不甘心,伸手去搶,“小人,剛才誰說不要來著,你還給我。”
冷俊三兩下就把她牢牢地紮在自己懷裡,使她動彈不得,略有點凝重地問她:“你把冷倩的人怎麼了?”
切!果然被惡人先告狀了。
展沁柔嘟個嘴不樂意地別過臉去,故意說反話給他聽:“反正你根本不聽我說,就信了唄,反正你一向都是向著你姐姐的,我一介小小的平頭小女子,你想咋的咋的唄!”
“那我回房。”冷俊真的放手,乾脆利落轉過身去半點不猶豫。
“喂!”他若真走了,她向誰打聽冷倩那邊的動靜呀,“冷倩那邊的人回來是怎麼說的?”
所謂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冷俊沒什麼表情,淡淡地道:“劫鏢、搶生意、故意破壞。”
戳!一詞一頓高度概括,真是一個費話的字也沒有,卻讓也讓她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來對付冷倩,利害,展沁柔不得不佩服,一個人說話也能節省到這種程度算是極品,看來他是打算保持中立。
好,既然他不打算說,那換她來說,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張牙舞爪地把前因後果如果實地與冷俊說了一遍。
“你說那個小癟四是不是很可惡,是不是應該教訓他一翻?”說完了,她還非要得到他的意見,彷彿一個想得到稱讚的小孩一般,用晶晶亮亮地眼神直瞅著他。
“嗯。”他輕輕地點頭表示聽到了,但又未表明自己的立場,顯然這是想以默默的方式維護冷倩。
“我告訴,這事沒完,總之我不會輕易饒了那個小癟四,光長了一副好皮相,卻是一肚子壞水。”說來說去,她只是很討厭艾辛梓頂著她喜歡的皮相卻四處做惡。
這回冷俊索性抿緊了脣一言不發,若說不在意,他又專程到她房裡等她,若真的在意卻在聽了前因後果之後一言不發,似乎真正想維護是的是冷倩。
突然展沁柔覺得眼前這個像冰一相冷硬的男人真的好難懂,看似無心卻有心,可是做出來的事卻又讓人摸不著頭腦,好想剖開他的腦子來看看那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冰渣渣。
“這一趟下來,鏢也劫了人也教訓了一頓,可是美中不足的是那力哥有些小討厭。”她故意用手指頭比出一丁點的程度,轉而憤憤不平地說:“我說什麼,做什麼力哥都要反對,一直在那裡囉囉嗦嗦地說教,什麼從大局出發,什麼道義規矩,整個一個唸佛的老和尚。你說那麼年輕的一個人,總得活潑朝氣些,一天到晚死氣沉沉地說教,真討厭。”
又加油添醋地發了一陣牢騷之後,展沁柔才又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此行真正的目的,“今天我回到都郡的時候見過於修,他說要到塞外去選馬,他這一去,我的賽馬場就沒有照看著了,所以我想跟你要個人。”
冷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卻又明知故問,“誰?”
展沁柔露出一個老殲巨猾的笑臉,眼睛裡閃閃發亮的是整死人不償命的狡詐,“力哥。這一路上我說東他非要往西,這回要落到我手裡,讓他往東他就得往東,不許回嘴,不許討價還價。我還要讓他光著膀子晒在大日頭下給小工扛木材,晒脫他一層皮。”
她得意洋洋地邊說邊笑,還揚起手裡看不見的小皮鞭,意得志滿地往空中抽了幾下。
實際上彼此都明白在狼堡她認識的又肯幫她的人,也就那麼兩三個人。
怕他會張嘴反對,展沁柔又搶過話頭,“於修走了,你總不於讓我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與那些男人們到煙花之地談生意,再與那些打著赤搏的莊稼漢們一道建賽馬場吧。”
她不想去做的事,必然要有多難堪說多難堪,不然他怎麼會點頭把人借給她。
冷俊在她說了一大堆話之後,只是風清雲淡地說了四個字,“要就拿去。”
那感覺好像他說是的一件很稀鬆平凡的東西,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其實展沁柔多心了。
冷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留人,只要是她想要的,別說一個力哥,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湯雲暗,他也是捨得的。
靠之!展沁柔只覺得一點成就感也沒有,早知道一開始就明好說了,何必這麼辛苦地繞這麼大一圈。
“口說無憑,你總得給個信物什麼的,免得日後你反悔。”展沁柔明知力哥根本不是賣身的,卻非要為難於冷俊。
“沒有。”他與力哥最多隻能算是主顧的關係,力哥要走這還不是隨時的事。
“那他怎麼非說是你的人,死活不同意?”展沁柔不相信,莫非力哥是有意為難她?
冷俊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轉告他,塵歸塵,土歸土。”
“什麼意思?”展沁柔擰眉,不知道冷俊為什麼要為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