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拿開她的手,又凝住她眼眸,“你在怕什麼?為何不敢認定是我甘願如此?”
是,他確定,她是不敢,而不是不會或不能。
“我只是一個江洋大盜。即便我是相府千金蕭瓏,也會一世隱居,不會與任何人扯上干係。因為我與東方澈幾年來結下的仇家甚多,也因為蕭瓏不可能再回丞相府,不能讓滿門背上欺君之罪。還因為我曾在我娘面前立下毒誓,不會嫁給任何人。”
蕭瓏冷靜地說完這些,笑容夾帶幾分諷刺,是對自己命途的諷刺,“所以我不會相信你是好心且甘願如此,所以我一定要和你談條件日後一拍兩散。龍九,聽明白沒有?如果你不答應,我日後日日夜夜想的,還是從你眼界消失,或者,與你兩敗俱傷。”
“你。我要的是你。”龍九有點惱火,有點沒轍,“給不給得起?”
卻不料,蕭瓏微微挑眉,“你可以拿去啊!”之後氣悶地道,“你最好趁早,我素日貪杯,哪日一不小心就會爬上別人的床……嗯!”
龍九實在聽不下去了,欺身堵住她的嘴,吻她,咬她,幾乎帶著恨。
她的衣衫碎裂在他掌下。
蕭瓏在心裡嘆息一聲,終於,用這種方式激怒了他,終於,達到了她想要的卻是最壞的結果。
她沒忘記當年二夫人時常掛在嘴邊用來嘲諷東方睿的話:“男人可不就是那個樣子?新婚燕爾時如獲至寶,過了最初的十天半個月,你再不懂得用些心計討好,他可不就要將你棄若敝屣?”
男人何時最愛一個女子?得不到、剛得到的時候這是姑姑常說的話。
如若**只有那短暫的美,她可以為他綻放再枯萎。
他救贖的是她親人,不虧。
所以,他要她的人,她給。
所以,她打算在從江南返回之時就開始惹他厭棄。
她給不起的,只有情意和無盡歲月。她是愛不起、嫁不得的女子。
之後自己如何,她不曾想,只是明白,不會有她不能承受不能消化的事。
如今最讓她恐慌的,是越來越多的對這男子的欣賞、側目,甚至關心。一如此時,她在想的是,他身上的舊傷,痊癒了沒有。
“你喜歡的太多,可我喜歡的,只有你蕭瓏。”他如是說。
心頭觸動,轉而悲涼。
“你給我好好的高興的活著,不許酗酒成性,更不許輕賤自己。”又在命令她。
她笑。這是她聽過的最暖心的命令。
“或許我看不住你,可你敢讓誰碰了你,我讓誰死無全屍。”他捏住她下顎,讓她看著他,“如果你敢出了差池,天下人都會為你陪葬,你家人亦是。”
這,大抵是最含情意卻最可怕的威脅了。
他吻她,輾轉深入,讓她難以呼吸。
他咬她鎖骨下肌膚,激起她陣陣顫慄。
他扣緊她纖腰,不容她有一絲退縮的餘地。
“我的。”
每個舉動之前,是這一聲霸道的宣佈,卻語氣淡然。彷彿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蕭瓏卻逐漸地要被他逼瘋了。
酥麻或疼痛,使得體內熱流奔湧。
身體越來越**,他手掌廝磨帶來的觸感層層堆積,讓她宛若置身火中,無法承受。
他就是條狼,凶狠,霸道,邪魅,讓她開始恐慌。
她睜大眼睛瞪著他近在眼前的星眸的時候,他支臂撐身,修長手指落在她心口,“你記著,你的人、心,我都要,缺一不可。”
蕭瓏先側轉頭,之後才萬般氣惱地抬手扯裂他中衣,“混賬!你到底要做什麼!”
既然缺一不可,忙了這半晌又算什麼?教訓她就是那麼好玩的一件事?
她是真的想過,今夜言辭柔和態度親暱地對待他,可是此時,早已被氣得頭暈目眩,無法控制火氣。
“讓你長長教訓。”龍九眼中竟有了笑意,意態慵懶地臥在她身側。
“我這輩子也長不了這種教訓!”蕭瓏真的被惹毛了,“你要人,還要心,你要的可真不少。你做夢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食言!”
說完話,她猛然起身,捋一把長髮,沒輕沒重地坐在他身上,扯掉他中衣。夜晚的涼意瞬時侵襲到只剩了底衣的肌膚,卻依然不能消減怒火。
龍九微微蹙眉,之後眼波變得寧靜、溫柔,“好看。”
清洌明亮的眸子,嫣紅的脣瓣,眉間的惱火,凌亂的長髮,彰顯出她骨子裡的野性,含帶危險,卻那麼迷人心魄。
大掌落在她纖細的腰肢,遊移向上,勾低她。
手臂、肩頸的肌膚竟與她背部大相徑庭,細如脂,滑如玉。
纖細的腰肢、頸下溫軟的弧線曼妙得讓人呼吸一滯,心頭髮燙。
“也許,我是該食言。”他聲音帶了些沙啞,溫柔地親吻她。
此時輪到蕭瓏進退維艱了是在此時發覺,不論怎樣,他都不會消失在她眼界。而若結果是這樣,那她最應該做的就是聽話一點,而不是和他擰著來。
不過去掉一層衣衫,男子的身體變得火熱,氣息襲來,讓她心慌意亂。
她想,是真該戒酒了,很明顯,她今天頭腦不清,在和自己開天大的玩笑。
萌生怯意的同時,身形已再次到了他身下。頭枕著他手臂,肌膚在他掌下、指間。
那樣綿長火熱的親吻,那樣溫柔輾轉的輕撫,那樣讓人心悸的感受,抬眼,又是那樣迷人心扉的目光……
她從來沒像此時這般,覺得自己柔弱無力,覺得自己似要化成水,又要燃成火。
“龍九。”低喃著,蕭瓏伸展雙臂攬住他。
她示弱了,將諸多煩亂的心緒摒棄什麼事由他去決定好了,她什麼都不要想了,也沒力氣去思索了。
龍九眼瞼微闔,扣緊懷中柔軟的人,近乎貪心地索取她口中甘美,似是這樣,就能將她的心也納入懷中。
室內暖了,氛圍旖旎。
****被剋制,支離破碎的響起,卻更似一種鼓舞,讓他再度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