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幾名妙齡女子本來是對蕭瓏有敵意因為龍九的緣故,此時卻對她這番話頗為認同,紛紛點頭。
賀蘭卿鳳臉色微變,終究壓下,還以一笑,“說的是,是我疏忽。”
待人備齊東西,蕭瓏將吉祥送到龍九懷裡,“你抱它一會兒。”轉身時又微聲加了一句,“不許打它!”
龍九冰冷容顏漾出風情淺笑,“放心。”
那一笑,看呆了在座女子。
蕭瓏拎起蕭南煙,略一觀望,去了東面房間。
賀蘭卿鳳詢問龍九為何與她聯手盜取兵書,卻惹得容元不快:“兵書幾經周折,到了我手裡,你卻讓賀蘭琦到了我身邊偷走兵書,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事關視為珍寶的書籍,容元語聲沉冷,毫無平日謙和。
賀蘭卿鳳只佯裝不知情,連聲致歉。
之後龍九開口,切入此行目的:“聞說莊內關押著數名奇人異士,可有此事?”
容元頷首,接道:“我亦有耳聞。最善用毒製造暗器的佟天賜,最善製造人皮面具近年改邪歸正的喬讓,製造各類寶物贗品以假亂真的風落修,甚至名將霍連城,都在卿鳳山莊內。”
眾人聞言色變,包括帶著蕭南煙回來的蕭瓏。
這些人都是龍九的師兄弟麼?
天哪……蕭瓏想的是,他們的師父可真是個異類,怎麼會**出這麼一幫徒弟?
容元責問賀蘭卿鳳,“你關押他們所為何來?”
賀蘭卿鳳似笑非笑,“除了霍連城,皆是罪大惡極,關押了又如何?”
龍九單刀直入,“我要見他們。”
“見他們難。”
“難也要見。”
“明日,你去。好自為之。”賀蘭卿鳳笑容愉悅。
幾名女子欲言又止,不想讓龍九涉險。
蕭瓏將吉祥抱回,優雅落座,“我與蕭南煙也要去。”
蕭南煙竟是乖順地站在蕭瓏身側,不曾出言反對。
龍九則冷聲斥道:“胡鬧!”
蕭瓏只對賀蘭卿鳳說話:“兵書、疆域圖都在我手裡,蕭南煙已是我的人,你最好讓我們安然無恙,否則,得不償失。”
龍九起身,一把拉起她,“你給我過來!”已是忍無可忍,強帶她轉入內室。
容元溫聲與在座眾人閒談,由此,裡面兩人的話無人能聽清。自本心,他希望龍九能夠說服蕭瓏,雖然也明白,那不大可能。
蕭南煙忐忑地站在原處,卻是看也不看賀蘭卿鳳。眾人很是好奇蕭瓏握住了她什麼把柄。
內室屏風後的兩人,正僵持不下。
“你總跟著我做什麼?你已見到了蕭南煙,怎的又生事端?”龍九語聲雖低,卻已是氣急敗壞。
蕭瓏卻巧笑嫣然,“最後一次。”
“為什麼?”
“明知故問。”蕭瓏語聲沉凝,“為了讓蕭南煙將功贖罪,為了蕭家顏面。你不需浪費精力規勸了。”
龍九沉吟片刻,摸了摸吉祥的頭,“你喜歡它,我送給你,你帶它隨容元離開。還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蕭瓏訝然。這是利誘?
龍九大手撫上她白皙臉頰,“龍九從不求人,這次我求你,離開這裡。”語聲微頓,“好麼阿潯?”
末一聲詢問,讓蕭瓏覺得心頭暖暖的、酸酸的。利誘、請求,不過是為了讓她離開,遠離危險。
蕭瓏的確是小小的掙扎了一下,末了仍是搖頭,“不,我想要的,會設法得到。我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了。”
“同去你又能得到什麼?”
“我讓蕭南煙將功贖罪,沒有我她怎麼會幫忙?況且,這樣你我的勝算更大。”蕭瓏神色堅定,語帶決絕,“你做得對的事,我理當相助。何況這又關乎丞相府,若不能阻止,後患無窮。龍九,我不是不知輕重逞能湊趣,而是因為我非做不可。不說了,好麼?”
龍九沉默半晌,不能掩飾那份黯然,“我已不能再看你以身涉險,卻總是不能阻止。”
“陰差陽錯,否則我又何嘗願意如此?”蕭瓏笑容單純,“我也知道家中的床睡得舒適,家裡的酒菜最合口,我不願意留在這裡。想來你亦是,可還是要如此。”之後用力握住他的手,又迅速放開,笑容變得璀璨,“我手裡的籌碼不少,我死不了,你放心。闖過這一關,山長水闊,再無瓜葛。”
再無瓜葛?除非他死。龍九在心裡這樣迴應。
此時容元走進來,一看龍九神色已瞭然,道:“阿潯既然堅持前去,也便由她,你留心照顧便是。外面一切有我打點,也不會出什麼岔子。”說著話笑著抱過吉祥,“吉祥,你在我身邊委屈三兩日,聽話好麼?”
吉祥掙扎幾下,對著容元氣呼呼叫了幾聲,竟沒抓咬他。
容元大喜,這小東西與他有點緣分。
蕭瓏亦是鬆一口氣,否則吉祥如何安置就是最為頭疼之事。之後又將吉祥抱回,能和它在一起的時候,她就不會把它交給別人。
三個人回到外面落座。
此時外面一陣喧譁,一群人聞訊前來求見龍九和雪衣盜。自然是容元命人散播出去的訊息。
龍九蹙眉,冷聲問賀蘭卿鳳:“為何偏偏要等到明日?”
賀蘭卿鳳猜出他為何有此問,笑道:“二位若不喜會客,便去安歇。”轉身喚人帶路。
蕭南煙亦步亦趨跟隨蕭瓏。
三個人走出廳堂,穿過遊廊去往後院。
院中眾人迫切打量。
勝於傾城美人的絕色女子,風華當世無雙的俊逸男子,探出頭來憨態可掬的貓兒身份不言自明。
人們自是興奮不已,好一陣喧譁。
賀蘭卿鳳看著蕭南煙的身影,眼色複雜,之後斂起心緒,去往院中與眾人寒暄。
容元隨之出門去見眾人。眾人方才對龍九、蕭瓏只是驚鴻一瞥,不免抱憾,看到容元又心生愉悅,不少人上前探聽訊息或是攀交情。而這正是容元所需要的,笑容言語愈發友善。之後更與賀蘭卿鳳討了個安歇之處,帶著一群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