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年徹夜在公司,而喬蘇留在季維驍的公寓,兩人許久不曾見面,話題聊不停,不知不覺便到半夜,便留宿。
喬蘇想,反正霍祁年不會別墅,即便他在,合同條約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愛去哪裡便去哪裡,他管不著。
隔日,喬蘇回到別墅。時尚奢華的裝潢,清冷冰涼,喬蘇不禁攏緊身上的披風,明眸掃過玄關鞋櫃上整齊沒有動過的藍色拖鞋,紅脣抿著,徑自上樓。
臥室,把身上的束縛全部扔開,雪白酮體上僅穿著一件銀色絲綢吊帶睡裙,鏡子內的女子傾國傾城,性感與清純並和,天生尤物。
喬蘇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明眸掃過空空的無名指,瞳孔平靜無波,激不起一絲的漣漪。
抬頭,與鏡子裡面的自己對視,紅脣勾起一絲冷笑,自言自語,“喬安,你與霍家註定是天仇,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聯絡。不要再痴心妄想,不要再沉陷,他只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你要摧毀的仇人兒子!記住,不要再陷進去,否則就一敗塗地了。”
喬安,喬蘇真正的名字,但在十年前,她就把這個名字刻烙在心底,再復仇未成功前,都不能洩露,作為祕密隱藏在最深的角落。
鏡子內,憔悴的女人重新恢復冷沉穩重的面容。
喬蘇明眸微眯,轉身走進浴室。既然已經真相,選擇迴歸,那她要主動出擊,不能再坐以待斃。
重整妝容,酥手掏出放在手皮夾內的鉑金鑽戒,戴上無名指。陽光下,鑽戒閃耀奪目,但之於喬蘇而言,它是有利於計劃的武器。
霍祁年,既然你把戒指與霍太太的位置給我,那我不好好利用它,怎麼對得起你,和霍氏夫婦呢?
紅脣勾起,酥手拿過樹袋熊動物形狀小包,配上綠白相間單肩抹胸立體菱形裙,時尚與可愛風配合的天衣無縫,金屬質感的環形耳墜,迷人的蝴蝶鎖骨上是綠寶石吊墜,在妖媚性感又青春,折射出異樣的魅力。
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外,喬蘇再次光臨。
安曼眉頭緊蹙,仍舊不依不撓地攔住她,有前兩次被喬蘇趁機溜進去,此次她提高警惕,杜絕被喬蘇再次得逞。
“霍太太,倘若你沒有預約,請在會客室等候。我會向霍總彙報,屆時再通知你。”安曼中規中矩站在喬蘇面前,喬蘇比她要高,只能微微抬頭仰視。只是,這種不得以的動作,令安曼心中很是惱火。
喬蘇紅脣翹起,對小心翼翼提防她的安曼淺淺一笑,“安祕書,麻煩你帶我去休息室。”
安曼驚訝,沒料到這次喬蘇會聽她安排。心裡有所疑惑,喬蘇奸詐得很,還不知她又在盤算什麼?
見狀,喬蘇聳聳肩頭,輕笑道,“安祕書,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你放心,我不是蛇,霍氏集團的高樓大廈也不可能出現麻繩。”
安曼臉色微沉,冷若冰霜地側身,客氣疏離,“霍太太的比喻很生動,只是我並不明白,霍總隨時隨刻都需要我,我工作忙碌,請隨我到會客室。”
話語間,都提及到她對霍祁年的重要性,暗裡向喬蘇挑釁,更是嘲諷喬蘇對霍祁年事業無作用。
喬蘇聽明白,放在昨天,她或許會不舒服,但今天……她不在乎。
一路上,安曼都疑神疑鬼,暗暗審視喬蘇,直到會客廳。
“霍太太,請你稍等。”安曼端來一杯咖啡,轉身出門,關上隔音玻璃門。
會客廳寬敞明亮,陽光在拉起的百褶窗戶灑進,喬蘇坐在會客廳的沙發,轉頭盯著沙發間擺放的一盆蘭花。粉嫩的花蕊,青翠欲滴的枝葉,頓時讓會客廳的嚴肅減少,顯得溫馨舒適。
指腹滑過繁茂,極具生命力的蘭花,明眸冷沉,神色淡漠,毫無情緒,可心在回憶。
霍氏集團現在辦公大樓是收購喬家的,這裡的每一個角落,一桌一椅,一樹一花,喬蘇都記憶清晰。
霍祁年對環境沒有要求,由公司內與十年前依稀相同的擺設格局可見。
這本是喬家的地方,坐在辦公室裡面該是她的父親,如今卻換是霍氏子弟,不該……一切都不對,等有一天,遲早會物歸原主的。
喬蘇指尖微微用力,嬌嫩的花蕾收縮,下一刻便要掉落。瀕臨一刻,喬蘇鬆手,若無其事地端坐著,掏出手機玩遊戲,放佛剛才那刻情緒失控,要辣手摧花的人不是她。
寬敞的辦公室內,安曼把要簽名的檔案送進來,在霍祁年低頭一刻,她才敢含情脈脈,不遮掩情意地看他。
“今天,有預約外的人過來嗎?”冷寒低沉的聲音響起,霍祁年合上檔案,遞給安曼。
安曼渾身一僵,疾速恢復自然,雙手接過檔案,嬌軟一笑,反問道,“霍總,是在等人?”
深邃烏黑的雙目一冷,隨即揮手,安曼識趣地快步離開,但背過身一刻,嘴角忍不住得意揚起。
門關上,霍祁年眸底劃過一絲暗色,微抬頭,視線掠過桌面上被強制擺設的婚紗照,瞬間凝滯,盯著照片內的新娘。
幾天後,霍祁年的氣已經逐漸消散,只在意喬蘇與季維驍過分親密。
喬蘇這兩天都會自動跑到辦公室,狡猾地擺脫安曼的阻攔,他都清楚,並未讓人阻攔,他喜歡她主動,可今天她居然不來……是不重要,所以敷衍兩次,就放棄了?
想到此處,霍祁年俊臉黑沉,大手把婚紗照蓋下,煩躁地扯松領帶,再度進入工作。
安曼以為,喬蘇會等的不耐煩,自己離開公司,所以她沒向霍祁年彙報,隨之把喬蘇來公司的事情丟擲腦後。
晚上九點,安曼泡一杯熱咖啡,端進總裁辦公室。看著埋頭工作的霍祁年,愈加性感魅力,安曼眼中流淌著愛意,緩緩走過去,動手整理桌面上的檔案資料等,柔聲道,“霍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用,你下班吧。”霍祁年頭也不抬,寒聲道。
安曼一愣,心裡有些失落,但她清楚霍祁年不喜歡人拖拉與違逆,“嗯,天色很晚,霍總結束工作,儘早回家休息吧。”
霍祁年“嗯”一聲,沒有下文,安曼也習慣,反倒覺得此刻只有他們,沒有其他礙眼的人,是她最幸福的時候。
安曼回辦公桌收拾妥當,徑直離開,完全不記得喬蘇在會客廳的事。
大廈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只剩零星的幾盞。霍祁年關燈走出,經過一處,深邃烏黑的雙目眯起,盯著漆黑會客廳內若隱若現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