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事實真相
“我父親十分歡迎當時的稅務機關檢查,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舒適從來都是準時交稅納稅的!”半夏的這句話,帶著一些語氣,顯得有些激憤。
“所以父親絲毫不擔心,也根本沒有去查證什麼,殊不知稅務機關真的查出了舒適偷稅漏稅,而且不是一個小數額,這些年一共偷漏了5500萬巨稅。父親當時就懵了,他不相信自己每年按時交稅,怎麼會少交,而且少交那麼多。父親一直委託舅舅顧霖幫忙交稅,當日他請來了舅舅,兩人就在父親的辦公室內交談,我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但我想舅舅一定是用了最牽強但父親卻相信的託詞,比如說顧氏岌岌可危,他急需資金,實在無能為力才迫不得已動用了這筆錢……最終說動了一向心慈手軟的父親。”
半夏的話說的不快,可以說是娓娓道來,眾人聽得不累,但有一個突然之間看到直播的人不淡定了。
顧霖正在做手術,但顧意平日工作量不高,此時正準備開啟影片播放器看看電視,沒想到會在滾動的廣告頁面看到這樣一則新聞,她原本不相信這是事實,但當她開啟直播頁面,看到半夏正在鏡頭前訴說幾年前的事情時,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不好!
顧意不敢怠慢,連忙查出了這直播就是在盛世的1樓主廳,她急匆匆衝去父親的辦公室,卻從他的助理口中得知父親正在進行一個至少三小時的手術,而他才剛剛進去。顧意不可能等得及,一邊看著播放器,瞭解直播的進度,一邊衝到停車場開著自己的寶馬前往盛世,她越聽半夏往下講,心中就越是不安,不能講!不能再繼續講下去了!原本一直覺得隱瞞地天衣無縫的事實,怎麼會突然被發現呢?顧意不明白,她現在唯一確定的是一定要阻止這場直播的進行,無論用任何方法!
坐在臺上的半夏並不知道顧意已經知道了直播的事情,她依舊不緊不慢地繼續講著:“我還記得那天晚上父親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露出從來沒有見過的疲憊和蒼老,他像是突然之間被現實所折磨,他應該是清楚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需要有一個結局,不管是出於他的失職還是偷稅,他終究要背上罪名,區別是舅舅顧霖可以繼續清清白白做人。父親應該是這麼想的,晚上他寫了一封信後就吞下了安眠藥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他的表情看上去比較安詳,但眉頭微微蹙起,應該是終究不放心我們……”
半夏說到這裡,語氣有些哽咽,趙澤陽連忙給半夏遞了一杯水,接話道:“半夏,你說你父親寫了一封信?回頭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半夏點了點頭:“這封信我們一直沒有拿出來給大家看,一方面是我不懂裡面的含義,一方面也覺得這是唯一父親給留下的了,不想和大家分享。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終於讀懂了父親話語中的意思,等我釋出會結束,我會在圍脖上公佈父親當年的那封信。”
不少記者聽到這裡,紛紛記下這一點,他們有一種直覺,舒父的這封信一定不簡單。
“謝謝半夏為我們講了下當時的真相。”段喻宸看半夏的眼眶隱隱有淚光閃動,知道她的情緒不穩,便沒有讓她講下去,主動對著記者們道,“當然,這看上去只是半夏的片面之詞,不過我這裡有幾份資料,相信大家看完後,就會明白了。”
段喻宸說完,舞臺後面的大螢幕上很快投影出了一張資料,上面是顧霖的私人銀行賬號在2000年到2012年期間的流水,每年都固定似的有一筆流水入賬,金額不低。
“大家可以看到這章流水上所劃出來的那個數額,就拿2000年來講,當年的金額是20萬,舒適當時公司還不大,因此金會計算出當年舒適的繳稅額為120萬,不過舒適當年只交了100萬,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舒適的部分稅款被顧霖挪為私用,變成了偷稅漏稅,2001年舒適少繳稅50萬,這50萬就出現在了顧霖的流水中。”段喻宸按了下面前的電腦,很快另外一張流水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大家可以看到,上面用紅色筆劃出來的資料,就是50萬,而且來源是轉賬,每一年都是如此,從2000年到2012年期間,顧霖的賬號上一共多了5500萬,正好是舒適偷漏的稅額。”
段喻宸說到這裡,全場靜默,所有人都意識到段喻宸拿出的這一份流水所代表的含義,或許舒立琛真的有責任問題,但真正偷稅漏稅的人卻是顧霖。
不過很快有其中一個記者疑惑了,他立即舉起了手,段喻宸朝他伸了伸手,示意他起身提問。
記者放下紙筆站起身:“段老闆,這份流水只能說明舒適偷漏的稅款是到了顧霖的賬號上,並不能代表舒立琛先生不知情。”
段喻宸聞言笑了笑:“謝謝這位記者的發言,當然盛世不會僅憑這麼一點資料就定人是非,我想接下來的內容,大家就會知道舒先生的為人了。”
段喻宸說完朝著金會計點了點頭,金會計見狀很快拿出了一份資料,對著眾人道:“大家好,我相信你們對我並不陌生,你們以為我是拿了段老闆的錢坐在這裡的,實際上我不收一分錢,而且是我主動坐在這裡的。”
金會計的這句話,頓時讓現場炸開了鍋,當所有人都以為盛世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請來了金會計這麼很難請動的人時,金會計突然告訴大家,他是自告奮勇所來的,他明明還沒有說什麼內容,大家卻基本上已經感受到金會計接下來會說什麼內容了。
果然,金會計接下來的講話,讓所有人都對舒立琛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
“我在1998年的時候就認識了舒先生,當時我是無名的實習會計師,舒適不過是一家小公司,他找到我,想透過我每年捐款一筆錢,當年是給正在籌備學校的蒼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