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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嬌寵-----第60章 賜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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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賜婚2

第60章 賜婚2

阿宴昏昏沉沉地倒在**,惜晴擔心得要命,敲門要進來。阿宴怕表現太過異常引起別人注意,也便讓她進來了。

惜晴一進來,忙點了蠟燭,端了茶水要給阿宴喝,誰知道一湊近,卻是嚇了一跳。

只見阿宴紅著眼睛,冷沉沉地躺在那裡呢。

她忙摸了摸阿宴的額頭,卻見額頭冰涼,再去摸手,只覺那手也是冰冷的,彷彿死人一般。

惜晴比阿宴大了那麼幾歲,這些年都是一直伺候著阿宴過來的,那都是當自己親妹妹一般來看待。阿宴和九皇子的事兒,她是多少也看出來了,原本想著阿宴若是能嫁給九皇子,那也是一樁好親事。是以這幾年阿宴對於婚事從不提及,她也就不問,也從不勸說什麼。

如今眼瞅著阿宴都十九歲了,早蹉跎下去就真得過了適婚之齡了,總算是盼到了這封了容王的九皇子得勝歸來。原本以為總算是熬到頭了,誰知道人家一轉身,竟然是要娶府裡的四姑娘了。

之前四姑娘刻意陷害阿宴的事兒,惜晴多少也知道。這幾年,敬國公府裡多少風光,敬國公府裡四姑娘多少才名佳譽,那阿宴就有多麼落寞和冷寂。

無人問津,偏安於一個角落,與世無爭地安守在母親身邊,時不時地面對著來自四姑娘的蔑視,五姑娘的嘲笑,以及府里老祖宗太太們的皺眉。

這麼一場等待,等來的就是這麼一個訊息。

惜晴為阿宴不值,為阿宴心酸。不過她只是一個丫鬟而已,此時又能做什麼呢,當下只是溫柔地守在阿宴身邊,流著淚,低聲道:“姑娘,咱還年輕,如今少爺又立了戰功的,以後有的是前途。咱打起精神來,找到可心的就嫁,找不到可心的,咱一輩子就是不嫁,又能怎麼樣呢!”

阿宴怔怔地躺在那裡,她倒是沒流淚。

黑暗中,她涼涼地笑了下,幽幽嘆了口氣:“惜晴,我沒怪別人,只是怪自己傻而已。”

“我被別人騙了一次還不夠,還要被人騙第二次第三次。我真是傻,傻到永遠分不清別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惜晴聽著她小小年紀,話語裡竟然透漏出這飽經滄桑之感,不由心痛萬分,俯首疼惜地摟著她道:“姑娘,你別這樣。你才多大,以後日子長著呢。”

阿宴緊靠著惜晴,苦笑一聲,喃喃地道:“惜晴,我沒事。你也不用太多想,我現在就是在這裡難過一下。等我睡一覺,就不會想起這些事來了。”

她想起了母親,又道:“你小心些,可不能讓她知道,不然沒得讓她操心難過。”

惜晴聽著她這話,越發心疼:“姑娘,我知道的,你說得我都明白。這幾日三太太面前我小心幫你應承著就是了。”

阿宴咬脣,勉強笑著道:“我有點渴了,你把茶水拿給我喝。”

惜晴見她有了點精神,忙起身端了茶水,伺候她喝了。

喝了茶水後,阿宴精神好了點,就著那蠟燭,看到地上已經摔成兩瓣的那玉佩,無奈地笑了下,指著那玉佩道:“這玉佩我佩戴了好幾年呢,如今斷成了兩瓣,若是讓母親看到難免覺得不好。你悄悄地給我收起來仍了吧。”

惜晴應著,撿起那玉佩,嘆了口氣:“我、明日扔到咱院子裡的水池去吧。”

阿宴點頭,一時又想起一件事來:“這件事,可別告訴素雪。其實這幾年我冷眼旁觀,她做事倒是幹練得很,可是行事間可真真不像個普通的丫鬟。所以我雖然也當她為臂膀,可是其實這種事兒卻不敢讓她知道的。”

惜晴蹙眉,半響點頭:“姑娘說的,我也有所感覺,只是依我的身份,倒是不好說什麼。如今聽姑娘這麼一說,我以後小心就是了。”

主僕二人又閒聊了一番,當下三太太那邊擺了晚飯,素雪過來叫,於是阿宴便帶著惜晴一起過去,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樣,並不見什麼異樣。

一路上,素雪也是納悶,低著頭,盯著阿宴看了半響,卻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原本以為是這阿宴是個單純的,誰曾想,她也是個猜不透的。

當然了,更讓人猜不透的,卻是她那主子容王殿下。

特特地派她過來保護了三年呢,怎麼如今隨便就娶別人了,這男人的心,可真真是摸不透。

接下來幾日,阿宴倒是該幹啥幹啥,平和安靜得很。不但如此,她比起以前行事更放得開了。

比如原本嘴饞了,想吃桂花蓮子糕,想著吃多了總歸是會胖的,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嫋嫋盈盈了,於是忍了吧。

現在呢,我既然愛吃,何苦為難自己的,偏就是要吃,於是讓灶房裡做了整整一大盤,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就在這幾天,四姑娘竟然忙裡偷閒過來三房這邊看過她的,望著阿宴對了一盤桂花蓮子糕大吃特吃的樣子,不由掩脣笑起來:“三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若吃多了,小心可真嫁不出去。”

阿宴抬眸,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一個字都不想說。

心裡還是止不住的酸楚,可是這也許就是命,一個她無法掙開的命。

唯一慶幸的是,至少哥哥是個有出息的。

哥哥疼阿宴。

有哥哥的阿宴,這輩子不會那麼苦的。

阿宴就這麼吃了幾日桂花蓮子糕,摸了摸自己的腰肢,嘆了口氣,這還真胖了一些些,伸手捏一捏,竟然能捏到一點小肉了。

算了吧,還是別吃了。

沒得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兒,讓自己成為一個胖子。

於是灶房裡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不必天天做那個膩死人的桂花蓮子糕了。

而在這幾日裡,朝中終於開始論功行賞了。這一次因為徹底降服了阿伊部落,有功者眾多,於是光封萬戶侯,就封了七個。這七個都是跟著容王殿下出生入死的干將,一個個年紀輕輕已經是戰功赫赫了。

顧松封了萬戶侯,也賜了府邸,於是三房整個和以前就不一樣了。

雖說這萬戶侯的等級比國公要低了去,可人家顧松才多大啊,這才二十三歲,正是最最年輕有為的時候,以後的前途,那是怎麼榮耀風光都不為過的。

老祖宗扭著脖子,咬牙切齒地把自己兩個親孫子教訓了一番,只教訓得他們縮著脖子不說話。

教訓完孫子還不算完,又把自己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都拉過來罵了一通。

最後到底是大少奶奶出來打圓場:“老祖宗啊,這人比人可得氣死人。”

老祖宗恨恨地說:“是了,你看顧松,人家都是萬戶侯了,可你看咱府裡的這幾個,可真真是氣死我!”

誰知道大少奶奶卻是一笑:“老祖宗啊,我是說那阿松呢,你想啊,他是拿了命來拼,才得了一個爵位。問題是這世上有一個阿伊部落讓他去打,如今阿伊部落已經降服我大昭皇朝,於是他這前途也就到頭了呢!可是咱們卻不一樣的,如今大姑娘在皇宮裡,那是鳳姿母儀天下,四姑娘眼瞅著就是容王妃了。咱們府裡的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呢!”

要說起來,這大少奶奶也是個有見識的,她這一番話,倒是使得大少爺想明白了,連連點頭說:“沒錯沒錯,所謂飛鳥盡良弓藏,咱大昭是太平盛世,哪裡來那麼多仗讓這阿松打呢,一個不能打仗的武將,可不就是沒什麼前途唄!確實他這輩子也就是個萬戶侯的料了。”

於是一群人想想也是,心裡也都平衡了。

而就在顧松封侯的第二天,禮宮中六宮都太監孫少康就要來到國公府中宣旨。府中的人一早上就是得了訊息的,知道這賜婚的聖旨要下來了,於是大老爺一早就命人擺了香案,穿了朝服,率領二老爺、府裡幾位少爺,大開中門迎接。府裡的女眷諸如老祖宗大太太等人,也都按照品階妝點打扮起來,等候在大堂廊下,一個個臉上都是欣喜踴躍,翹首以盼。

那邊四姑娘知道這是好事來了,偏又有大少奶奶從旁取消,羞得臉紅,只抿著脣笑,跟隨在大太太后面佇立著。

這邊顧松雖則只是府中三少爺,不過如今已經是鎮南侯了,是食邑萬戶的,品階只低於襲了國公爵位的大老爺而已,是以倒是站在二老爺之前,只略比大老爺退後一步而已。

此時他冷眼旁觀,見府中喜慶場景,卻是陡然想起昔年阿宴所說。

阿宴曾說,萬萬不能讓四姑娘嫁給九皇子的。

不曾想,如今竟然是真成了這局面。

一時他想起這幾日也曾想拜見容王殿下,只是因了這幾日容王剛剛歸朝,萬事未定,於是這容王就被特命可夜宿正德殿的。於是這幾日他也沒有機會見到容王,更來不及打聽下好好的怎麼要娶四姑娘了呢。

如今顧松臉色沉重地望著這一切,想起這幾日妹子的鬱鬱寡歡。

雖則她是故意瞞著,強做笑顏,可是到底是自己親妹子,他這個當哥的豈能看不出來。

顧松心痛地握起拳頭,想著雖說妹子年紀大了,可是憑著她的姿色和性子,難道燕京城裡的兒郎不是應該隨便挑嗎?看哪個敢嫌棄他妹子!

一時他想起了和自己一起封侯的其他同僚,那都是他的生死之交,一個個都是有為之人。看來他可以從中挑一位,做他的妹婿?

顧松正想著的時候,只見那六宮都太監孫少康已經在許多內監的跟從下騎馬到了,眾人一見,知道這是帶著皇旨,如天子親臨的,忙上前黑壓壓地拜倒在那裡了。

孫少康這才在內監的服侍下翻身下馬,鄭重其事地開啟那黃色卷軸,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敬國公府顧則止之女顧宴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皇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容王舞象之年,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顧宴待宇閨中,與容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容王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於本月內則良辰完婚。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這眾人原本是喜氣洋洋滿懷期待的,誰知道遠遠的聽來,聽到後來,竟然是什麼顧宴,當下老祖宗臉色就變了,小聲道:“我人老,這耳朵也是背了,聽著這名字倒是說得三丫頭名字!”

大太太原本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呢,此時見老祖宗這麼說,不由也是沉下了臉:“媳婦也聽著是三丫頭的名字呢!”

大少奶奶見此,忙賠笑道:“想來這聖旨也有些錯的時候呢!”

四姑娘咬了咬脣,哀怨地低下頭。

這麼好的喜事兒,誰知道竟然寫錯了,沒得掃興一下。

而在大殿外的正門前,大老爺也是滿臉疑惑,當下謝恩領了旨,這才將那孫少康拉到了一旁,恭敬而小心地道:“孫老爺,這聖旨上的名字想來是弄錯了。我們姑娘閨名顧凝,可不是顧宴。”

孫少康聞言,臉色也是一變:“國公老爺,這話可輕易說不得啊!聖旨上黃紙紅字寫的,可不會錯的。”

大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我家幾個姑娘呢,想來是姑娘家的名字,宮裡到底是不熟,就這麼給寫錯了。如今要當容王妃的是我家四姑娘,我嫡親的女兒,叫顧凝的。這叫顧宴的呢,是我那庶出三弟的女兒,如今都十九歲了呢!”

連這都能弄錯,國公大老爺也是無奈了,好好的一樁喜事,愣是成了笑柄。

孫少康聽著這話,皺起了眉頭,不悅地道:“國公老爺,您這話兒可就是大不敬了!這要是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這可是當今聖上硃筆御批,又是經戶部閱過的聖旨,哪裡會有錯呢!雜家也不懂什麼十幾歲,還是什麼嫡親的庶房的,左右如今要封容王妃的就是這位顧宴姑娘了!”

說完這個,孫少康拱手一拜:“告辭了。稍後便有禮部和欽天監的大人,開始商量吉日成親的事兒,國公老爺好歹準備下吧!”

大老爺望著這孫少康騎馬浩浩蕩蕩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氣得跺腳,他忙趕回一旁的殿上。

此時老祖宗都急得頭暈了:“快去,快去宮裡見咱家大姑娘,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那邊四姑娘都捂著臉哭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一旁的大少奶奶忙哄著四姑娘:“阿凝別哭,皇后娘娘都說了的事兒,必然跑不了的。這必然是宮裡把名字給弄錯了的。”

大太太氣得不行,又心疼女兒,忙把四姑娘摟在懷裡哄:“這也能弄錯,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就在眾人的一片混亂中,顧松愣愣地站在那裡,回憶著剛才的那聖旨。

分明那要當容王妃的是他妹子顧宴啊。

可是皇后不是傳話來說是顧凝嗎?

這到底是誰跟誰?

此時老祖宗鬧著說頭暈,臉也白了,唬得大老爺不輕,趕緊命人去請太醫,又著人去宮裡打聽訊息。

顧松也按捺不住了,忙告辭了,蹬蹬蹬跑去三房,把這事兒給阿宴一說。

阿宴聽了,微愣了下,隨即扭過臉去,低哼一聲:“這勞什子的容王妃,愛誰做誰做。”

她又不是貓啊狗啊,不帶這樣逗人玩兒的!

顧松見妹妹意興闌珊的,想著這事兒也確實不真切,當下忙又出了府,騎著馬試圖進宮去面見九皇子。

如此一番混亂後,很快那邊皇后娘娘就得到了訊息,她一聽這訊息,臉上也馬上變了,忙穿上朝服,去求見皇上,到了御書房,恰此時容王殿下也在的。

因容王殿下也在,她到底不好直接說,只是含蓄地笑著道:“永湛的婚事,聽說就定在這個月了。”

皇上見皇后過來,當下賜了座,笑道:“是了,他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趕緊成親了。”

皇后淡笑,順勢道:“要說起來,阿凝和永湛年紀相當,阿凝這幾年一直有人上門求娶,府裡都沒應下,不曾想這姻緣竟然落到永湛身上,也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兒呢。”

皇上聞言,皺眉不語,眸中有隱約厭色。

只因那敬國公府四姑娘的事兒,之前皇后就是提過的,永湛聽了,老大不樂意,這才作罷。

如今明擺著永湛心裡只想著那三姑娘,怎麼這皇后竟然這麼不識趣,非要提什麼三姑娘讓永湛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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