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追,又把大蜘蛛追回了通往它老巢的那條路上,我們則走上了另外那條。我怕大蜘蛛又從後面突然襲擊,回過身來,倒著走。果然大蜘蛛很快又追上來了,它似乎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我們。不過,跟了段路程,它的速度慢了起來,拉了很長一段距離,我怕它突然搞鬼,仍然一刻也不敢鬆懈。
這條路上,越裡面越熱,沒幾下就熱得我渾身是汗,吸一口氣都覺得極為難受。突然走在前面的高磊一聲大叫:“我的媽呀,好多死人骨頭啊,啊!地上居然還有槍,咦,這個不是好像手榴彈嗎?”
黃達義也叫起來說:“我撿起了一把手槍,裡面還有子彈,不曉得還能不能用?”
就在這時候,我腳下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呼啦一下散了,眼睛微微向地上一看,居然是個人頭骨!再退幾步,就看見了左一把手槍,右一個手榴彈,還有一些屍骨。至於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我忙對黃達義說:“老七,你不是撿有裝有子彈的手槍嗎?快試試能開不?對著大蜘蛛放幾槍看看。”
黃達義馬上轉過身來,雙手握著著一把手槍,對著牆上的大蜘蛛,砰的一聲打出了一發子彈,打在了大蜘蛛旁邊的牆上,掉了不少塵土。他高興說:“還能用,還能用!”說著又按了扣門,可這下沒打出去,他按了幾下也沒反應,氣得他大罵說:“我操!手槍卡住了,我另外換把試試。”於是他彎腰換了把長杆槍,一按又按不下去,一連換了幾把都沒用。
我瞪著大蜘蛛,防止它進攻,身子慢慢彎下去,撿起腳邊的一個手榴彈,用嘴巴扯下了引線,朝大蜘蛛投去,手榴彈似乎並沒過期,在大蜘蛛的附件的地上爆炸了,發出了轟鳴的聲音,山洞晃動了一下,然後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頭紛紛向我們,我躲不及身上被砸中幾下,好在飛來的都是些小石頭,我並無大礙。丟手榴彈地方,崩塌了一邊,大蜘蛛似乎受了傷,掉在地上,身上砸了幾塊石頭,有氣無力的在搖動著。我正在為自己的傑作高興的時候。
黃達義吃驚說:“崩塌的那邊爬出了些什麼東西啊!黑糊糊的一片?”
我走近了兩步一看,我的媽呀,好多螞蟻啊,成千上萬的大螞蟻,像噴泉一般直向外冒,一股又一股,它們大如手指,很快爬滿了大蜘蛛身上,大蜘蛛死命的掙扎著,沒一會就動彈不了了,螞蟻們一點一點在吃大蜘蛛的屍體,我看得興奮,這下好了,螞蟻幫了我們大忙。
黃達義跟了上來看見了,失聲說:“啊!食人蟻!我們趕快走,等它們吃完了大蜘蛛,很快我們就要成為它們嘴裡的美食了。”
我一聽矇住了,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呢,上次還看見一條關於食人蟻吃掉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法西斯德國的一支精銳部隊的軼事。雖然這支部隊有最精良的機槍、手榴彈、火焰噴射器等武器,但最終因精疲力盡,被整體十分龐大的食人蟻群一個個地吃掉了。我們腳下的這些骷髏很明顯也是給這些食人蟻吃掉的,我嚇得魂飛魄散,那隻大蜘蛛我們尚有噴火器對付,這群食人蟻呢,我們該用什麼對付?
我們連忙往前跑去。我跑了幾十米,看著地上散落的手榴彈,子彈,屍骨,還有被螞蟻吃掉的人留下點火的木棒,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辦法。我對他們說:“高磊你揹著老大先走,有多快就走多快,老七你留下幫我照下燈。我想到了個對付食人兵蟻的好辦法。”
高磊應了一下,揹著潘長斐走得更快了。黃達儀留了下來滿臉迷惑的看著我。我叫他幫我照明,我則把噴火器滅了,解了下來,把裝油的蓋子掀開,把裡面的汽油一邊走一邊四處亂灑,灑到四五米的樣子的時候,黃達儀在旁急切說:“快點,快點,食人兵蟻正朝我們這邊來了!”
我抬頭一看,大蜘蛛已經完全給食人兵蟻吃掉了,它們大概是嗅到了我們的氣息,像潮水般像我們趕來。我不敢再怠慢,忙將手上的汽油全部倒了,把噴火器掉在一邊,隨手又撿了兩三個手榴彈,走到黃達儀旁邊說:你身子虛,走不快,我揹著你,你幫我照著前面的路就行了,你快伏上來。”說著彎下了身子,如果按照黃達儀平常好強的性格,肯定不願意讓我背,可現在是關鍵時刻,他稍微猶豫了一下爬了上來。他一上來,我撒腿就跑。跑出來二三十米的時候,我停了一下甩了個手榴彈擲在了剛才我倒汽油的地方。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隨後那段通道燃起了熊熊大火,我這時可沒有心情欣賞,頭一扭拼了命地向前跑去。
沒跑多遠,就聽見後面連續幾聲爆炸聲,接著一股熱浪從後面衝了上來,我更瘋狂的跑了,只恨爹媽少生了幾條腿,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來了。後來的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像放鞭炮一樣,山洞晃動得厲害,前面開始崩塌,石頭簌簌的往下掉,我沒想到居然有那麼大的威力,左閃右躲,如此狂奔了一陣,突然看見前面居然是堵死牆,而後面熱浪就好像貼在身後了,黃達儀被燒得忍不住呻吟起來。怎麼辦?高磊他們去哪裡?
這時,我聽到高磊的聲音:“古月,這邊,這邊!”
我聞聲過去,只見通道右邊有條岔路,剛才心急沒注意看路,再加上火把光線有限,一時之間倒沒發現另有出道,這邊的通道不遠處有個豆大的光點,我知道那是高磊,我想到沒想跑了進去了。一閃身進來,身後又是一陣巨響,好像什麼崩塌了一樣。我一直跑到高磊身邊才把黃達儀放下。我顧不得擦汗了,回頭一看,原來那段通道的時候,不由一驚,透過塵土飛揚的灰霧,只見一堆石頭,看樣子整條通道都塌下來了。我心想:好險呀,要不是高磊及時出聲,現在我們非得砸個稀巴爛了。這次行動太冒險了,要是前面並沒有出口,那我那一個手榴彈,不是把大家都往死裡整了。想起剛才的冒失的舉動,我直冒冷汗。
我回過神問高磊說:“老大呢?他沒事吧?”
高磊指著前面說:“他在那裡,還沒有醒過來,事情很糟糕,他的氣息極弱,還發高燒了,我們得儘快帶他出去醫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通道前面又是看不到盡頭,高磊給我照路,走了幾步,就看見潘長斐軟綿綿的靠在牆壁上,黃達儀坐在他旁邊,一副焦慮的樣子。我湊近潘長斐,把手搭在他的頭額,果真燙得很,他的臉上青得發黑了,好像中毒了一樣。我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幾乎沒有了。照潘長斐的樣子是不能再拖了,我馬上叫黃達儀幫了下忙,把他放在我的背上。
高磊見狀說:“還是讓我背吧,你剛剛才跑過來,氣都還沒喘一口呢。”說著走了過來,想從我背上把潘長斐接過去。
我忙說:“不要緊,我先背段路程再說,累了你再背,我們趕緊走,這裡空氣流通很好,前面應該有出口。”
我們一行急急忙忙向前走,如此走了幾分鐘,一扇石門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把潘長斐放下來,從高磊手上拿過電筒,仔細查看了一下石門上,沒有發現什麼機關,我用力一推,沒想到居然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