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這時哪敢怠慢,慌忙自報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馬上找來筆和紙給他排列出八字命盤,一路寫下來,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命盤寫完了,一收筆頓覺手臂麻痺得很。
高磊迫不及待說:“我的命怎麼樣?”
我看了一下說:“還好,還好。”
高磊說:“我靠,就不能具體點,我也知道還好還好。”
我看著他笑說:“你想知道什麼,你問什麼,我再答什麼如何?”
高磊說:“首先當然問問財路嘛。”
我說:“你的財路是‘心作良田百世耕有餘,德為至寶一生用不盡’你比較合適學習和從事商務、金融、財政、貿易、或技術性商業方面工作,極不合適當官,走上仕途,你的財運在異鄉,外地創業最佳。”
高磊接著問:“那婚姻呢?”
我微微有點嘆氣說:“他的桃花運就不大好說了。與異性關係較疏,影響較小,緣分也淺。你要求太高了,平常人看不上眼,所以結婚結得遲生孩子生得晚。你最好的伴侶離你越遠的越好。”
高磊說:“那我身上會有幾大坎?”
我說:“1987的丁卯時,2018的戊戌時,2035的乙卯時,2042的壬戌時,2047的丁卯時,2051的辛未時,這幾個日子你或者你的親人或親人一般有重大變化,也許是喜事,也許有凶災。在這些年份最好多去寺院進香,祈福禳災,多放生、做一些慈善事情等。以減災增福!”
高磊點頭又問:“那我能活多長?”
我說:“抱歉,我什麼都可有算,就是不算生死,這是家父傳授我玄學時嚴禁告誡我的。”
高磊似鬆了口氣,又似挺失望的樣子說:“不說算了,我看你是算不出來故意搪塞我。”
我微笑說:“隨便你怎麼說。還是那句老話,萬事萬物時刻都在變化,此一時彼一時,或許在未來的哪天你的命運突然來個大轉變也說不定。你的八字後天需補火和土。所以我建議你早上多開啟窗子,能讓陽光照進來。多吃辣椒、生薑、火鍋、燒烤、適量的菸酒、豬心、豬紅、紫菜等食物。”
高磊連連點頭說:“好的好的,對了,你小子自己給自己算過命沒有?你的命怎麼樣?”
我很正經說:“說真的,我還真沒自己算過自己的命?”
高磊好奇說:“不是吧,你自己就懂這個為什麼不自己算一下自己呢?”
我說:“未來對我是既然好奇又是擔心,因為無論是命好還是命好,知道了結果,我都放不下心來,命好我會驕傲起來,以至把好的變成了壞的,命壞我會自卑起來,以至越來越壞。所以選擇不算,不知道,就這樣過下去。當然偶爾還是會算一下凶吉的,但是從來不給自己算個全相。”
高磊略帶沮喪說:“早知如此,我也不請你算好了。”
我安慰說:“別這樣,算了就算了,知道一點也是好的,可以做好預備工作。”
高磊笑了說:“現在只好如此了,我最不爽的就是我的命里居然不是桃花命,奶奶的,我那麼帥氣的小夥子怎麼可能沒有人喜歡呢,我靠!”
我糾正說:“哪裡沒有人喜歡了,只要你稍微把眼光放低點萬事就OK了,大把的妹子往你懷裡投,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年輕人,要求不要太高了,能將就就將就。”
高磊大叫說:“我靠,年輕人,年輕人,好象你好大一樣。老大你不要搞錯,你只比我大一個月而已。”
我嘻嘻一笑說:“大一天也是大,更何況大一個月呢。”
高磊擺手說:“好了,好了,你就少在這裡裝了。那個許什麼的,不是說你印堂發黑嘛,你不算算到底怎麼了?預備工作還是要做的,瞧你說得頭頭是道,這事不能不防呀。”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是的,是的,我給自己卜一卦看看。”我從枕頭下摸出兩枚一元錢的硬幣,正要起卦。
高磊瞪著大眼睛說:“不是吧,你就拿兩個硬幣算卦?電影裡演的不都是摸出什麼龜殼,銅錢什麼的。”
我笑了說:“起卦的方法有很多,像竹籤卦、金錢卦、文字卦、龜殼卦、紙牌卦、骰子卦等等通通可以用來卜求事情,求出易經中的卦象,來解答我們所求問的問題。方法不過是一種手段,不存在孰優孰劣問題,關鍵在於起卦時的感覺和對卦象的理解。我比較喜歡用交杯,但是我那兩個忘記帶出來了,所以用硬幣代替一下。”
高磊好奇問:“交杯?什麼東西?”
我想了一下說:“交杯嘛,怎麼跟你說呢,那個東西還真不好形容,反正它就像個小香蕉劈開兩瓣,分成陰陽兩面。下次我帶上給你看看,你就曉得是個什麼東西了,這是民間一種很簡易的占卜法,適合咱們老百姓用,我們農村裡比較多,一般是用桃木做成。”
高磊似懂非懂哦了一聲。
我沒再理會他,靜下心來,把硬幣扣在手心裡,搖了搖,然後拋在**,兩枚硬幣都顯示有字的那面,就是一朵花加1元那面。我撿起,又試了一次,這次顯示的兩枚都是背面,就是一個國徽加中華人民共和國那面。我想了一下,拋下了第三次,兩枚硬幣又與第一次一樣顯示有字的。我不由嘆了一口氣。
高磊見狀忙問:“怎麼樣?你的臉色不大好看,算出來什麼了?”
我沉吟了一下說:“看來我真的有難了。”
高磊說:“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從卦上看出什麼名堂了?”
我坦白相告說:“我第一次和第三次丟出來的都是兩個陽的,第二次丟處了兩個陰的,這三次都屬於凶,所以即將就要大難臨頭了。”
高磊吃驚的看著我說:“不是吧,兩個陽兩個陰就是凶,那麼什麼才是吉?”
我說:“一陽一陰就是吉利,也就是一枚硬幣得是印有1元那面,另外一枚得是印有國徽那面。”
高磊隨即問:“為什麼?”
我解釋說:“《易經》上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因為陽與陽克,陰與陰克。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吸鐵石有陰陽面,陰陽面才能吸在一起,兩面都是陽,就無法吸在一起;兩面都是陰,也無法吸在一起,這就是陰陽的道理,是不可偏廢的。陰陽和合就是道,陰陽不和合就生出了病就會出事。”
高磊微微點頭哦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那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今年是水忌土,許文昌先生勸我少去山洞石窟,我的凶應該會跟這有些關聯。”
高磊啊了一下說:“山洞石窟?難道會跟我們兩人夢裡的山洞有關係。”
經他這一提,我的心突然莫名的動了一下,我穩住了心神說:“估計是這麼一回事。最近夢倒是沒經常夢到了那個詭異的夢,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呢。”
高磊說:“我也是,不過我總是隱約感覺不是很對勁。看來惡夢就要成真了。”
我看他神情有點恐懼,忙安穩說:“沒什麼的,不就是蛇嘛,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在我村可是出了名的捉蛇能手,如果真的會發生的話,那就來吧,我們捉住它拖出來煮了吃了。”
高磊重新打量著我說:“你會捉蛇?”
我擺出高姿態說:“難道我學過捉蛇神功也要告訴你嗎?我們農村裡蛇很多,偶爾還會爬進屋子裡的,所以捉的次數多了,自然也就練了手捉蛇本事了撒,捉蛇也沒什麼技巧的,屬於熟能生巧。如果有叉就叉住它的頭就完事了,剩下的就是手到擒來,當然出手必須得快的,一叉就要叉到蛇的七寸處,這樣它便不能動彈,即便尾巴繞上了木叉也無所謂了。如果是徒手也不怕,一下手就得摁住了蛇頭,防止了它回咬,或者右手捉住了蛇的尾巴,左手迅速的迎上去,延著它的身子一直扯上去,直到扯到它的七寸處,又或者拿著蛇的尾巴使勁的朝空中一抖,蛇的骨節便會暫時脫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蛇就乖乖就範了。”其實,捉蛇我不但不懂,而且怕蛇怕得要死,這翻話只不過想安慰安慰,好讓他安下心來。
高磊看起來好多了,略帶崇拜的眼神看著我說:“牛人啊,我最怕蛇了,小時候去鄉下的外婆家,一次在外面玩耍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從此談蛇色變了,真應了那句老話‘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一想到蛇那樣子我就不寒而慄。說真的,從第一次夢到那個山洞,那副棺材,那條蟒蛇開始,我就一直心神不寧,山洞,棺材我都無所謂,最怕的就是蛇了。”
我裝成知心哥哥的樣說:“明白明白,放心好了,有我這個捉蛇能手在身邊,別說區區一條蟒蛇,就是來了條大眼鏡蛇,我都擔保你沒事。聽說眼睛蛇挺值錢的,呵呵,正好遇上了,把它弄出來倒也能換不少酒錢。哈哈!”
高磊嘆氣說:“但願一切不會真如惡夢一樣發生就好了。”
我也在心裡暗暗祈禱著。
可是祈禱是沒有用的,有些事情好象註定就得發生,躲都躲不了。次日下了場大雨,這場雨揭開了我們惡夢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