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客房,一進門,兩人就再也忍不住擁抱親吻。
衛南楓也搞不懂,自己從小到大都遵循禮教,勤勉克己,也一直都清心寡慾,心如止水。就算曾對女子心動,也只是心悅之,喜見之。就像世人皆以為他和如今的貴妃關玉瑒曾是多麼傾心的一對,但只有兩人才知道,他們從未做過半分逾越之事。
他和關玉瑒頂多是作作情詩,攜手遊玩罷了。哪裡像現在,只要一見到鹿緹瑩就想單獨跟她在一起,做一些親密的事。
彷彿她就是火摺子,而自己就是乾柴似的,一遇到她就會被她點燃。
兩人一番剋制不住的熱吻後,在**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看著彼此。
鹿緹瑩忽然問道:“你已有妻室對不對,你愛你的娘子嗎?”
衛南楓搖搖頭:“你是唯一讓我想要愛的女子。”
鹿緹瑩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道:“可是我們不會有將來的對不對?”
衛南楓也哀傷地看著她:“如果我不是安逸王該多好,那樣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鹿州,跟你生兒育女,一輩子在一起。”
鹿緹瑩搖頭:“不,你不知道,在鹿州的男子從來沒有人能活過三十五歲,我不能讓你去鹿州。比起讓你跟我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健康地活著。”
聽到這話,衛南楓再也忍不住眼睛酸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緊緊抱住她道:“你可知道,從小到大我都過著一些怎樣的日子,處處小心謹慎,步步如履薄冰,唯恐一不小心惹惱了皇兄和皇太后,娘就要過苦日子。皇兄坐上皇位後,我更是處處謹言慎行,不敢對他有一絲反駁惹他不高興。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我又能怎麼樣,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不是我自己的。皇兄和皇太后給了我們這一身榮華富貴,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們面前像做小伏低,謹慎做人。緹瑩,我真的很愛你,真的不捨得你走,可是我真的無能為力……”
“別哭,傻瓜,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的難處。”鹿緹瑩含淚看著內疚的他,“我知道你不是懦弱,你只是身不由己。我也愛你,我也一樣為了鹿州百姓不能選擇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抱歉。”
兩人互訴衷腸,把壓抑在心底的話終於都說了出來,心情也平靜了很多。
靜靜地依偎了一陣,眼淚也幹了,時辰卻也不早了。
從**起來,鹿緹瑩突然長嘆了一聲道:“完了,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給她整理衣服的衛南楓納悶地看著她:“什麼重要的事?”
鹿緹瑩一把抱住他,看著他的眼睛小聲道:“配種的事。”
衛南楓尷尬一笑:“那下次吧。”
“好,那就下次,你可要說話算話。”
“嗯。可是,那個並不一定一次就能配成的。”衛南楓撓頭道,他可至今都沒跟杜香玥配成。
鹿緹瑩擰著洗臉帕對他笑笑:“那就多配幾次唄。”
一句話說得衛南楓再也忍不住走過去,主動從身後抱著她道:“你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寶。”
兩人一同離開客棧。
回驛館的路上,鹿緹瑩問衛南楓可不可以先跟皇帝提出回鹿州,但又悄悄在京城多待一段日子。
因為她實在不想被皇帝什麼時候突然又派道聖旨來召她們進宮。
衛南楓為難說這樣可就犯欺君之罪了。安慰她不用擔心,皇帝事情多如牛毛,不會經常派人傳聖旨的。
鹿緹瑩想想也是。衛南楓說京中還有一位太卜,人稱神算,明日可帶她再去見見。鹿緹瑩已經對這些高人不抱什麼希望,不過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答應了他。說不定明日早去早回,還可以趁機把配種的事情完成了呢。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們剛到驛館,鹿芸雙就告訴他們,剛才皇后傳來了懿旨,要她們明日一早去長樂宮參加皇后娘娘的品果宴。
“你跟我們一起去嗎?”鹿緹瑩忙問衛南楓。
衛南楓眉頭微蹙搖頭:“後宮除了皇上其他男子都是不能隨便去的。後宮看似都是女子,可最是暗藏洶湧,你們明日去一定要謹言慎行萬事小心。”擔憂地看向鹿嬌嬌,“讓嬌嬌若不必開口就不要說話吧。後宮女人多心胸狹窄,聽不得被人辱罵的。”
鹿緹瑩也蹙眉點頭:“嗯,我知道了。”
接著衛南楓又跟她們仔細講了後宮的規矩和情況,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皇后為何突然要召見她們呢?
馬車上,衛南楓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回到府中,衛南楓借跟娘請安的機會,將事情告訴了她,並問她皇后到底想幹什麼。
秦彩玉聽完不禁眉頭緊蹙,想了想嘆口氣道:“唉,還不是聽說鹿州女人接連得罪了皇上,想教訓一下她們討皇上開心罷了。”
“可她們並沒有惹惱皇上啊,而且今早皇上還賞賜了她們一番。”衛南楓不解地道。
“唉,就算皇上沒有被她們惹惱,可後宮就是這樣,只要有陌生女人接近皇帝,不管她是惹惱了皇上也好討了皇上歡心也罷,只要不是皇后的人,皇后都不會放過的。”
看他一臉擔憂,又安慰道:“不過你放心,她們並非皇上的女人,又是來自鹿州那樣的地方,皇后還不會把她們放在眼裡,我猜也不會把她們怎麼樣的。頂多羞辱一下,她們忍忍也就罷了。你若實在不放心,今晚好好哄哄香玥,讓她明早進宮後幫她們說說話吧。但切記注意分寸,可千萬不能讓香玥也誤會了。”
衛南楓點點頭,深感應付女人比應付男人棘手多了。
晚上,衛南楓主動對杜香玥示好了一番,又說鹿緹瑩她們已經打算回鹿州去了。一旦她們回去自己也就不用再經常去外面陪她們了,所以明日還請她勸著她姐姐杜香嬋,可千萬別出了什麼岔子,讓她們有了留在京城的理由。
杜香玥聽後自然連連答應,一心沉浸在衛南楓的溫柔海洋中。
翌日一早,鹿家姐妹就起了床。梳妝完畢吃過早飯,在驛館門口坐上馬車,再次去皇宮。
五人中只有鹿芸雙著了裙裝,四人都穿了輕便中性的短裝,頭髮也是簡單的盤發插笄於頂,手腕上還戴了護腕。鹿緹瑩是想以這種裝扮來提醒皇后,她們跟其她女子不一樣,她也別拿那套對付柔弱女子的法子對付她們。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裝扮也很像保護鹿芸雙的侍從。總之,不管皇后怎麼對付她們都沒關係,但一定不能讓鹿芸雙受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