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於早上看到鹿緹瑩密信的衛南楓已經匆匆趕進了皇宮。等在御書房門口,見到衛偈立即把信給了他。
衛偈開啟書信一看,頓時眉頭一蹙,怒道:“真是好大的膽!”
衛南楓也是一臉內疚,當年自己去鹿州走官道都被人追殺,怎麼就忘了她們也可能遇到同樣的事呢。
拱手道:“皇上,事不宜遲,立即派人去接他們吧。”
衛偈點點頭:“傅洪柱,你立即帶兩百名御林軍去餘州接他們。”
傅洪柱拱手:“是,皇上。”
看到衛南楓一臉焦急地看向傅洪柱,衛偈故意道:“怎麼,你也想去?”
衛南楓拱手:“緹瑩的信上說得很清楚,讓臣弟務必一同趕去餘州。”
衛偈有點不高興地嘲諷道:“她還真是不論什麼事都能第一時間想到你啊。”
衛南楓想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幹嘛還在乎這些,不過怕說了惹他更不高興,也只有閉口不答。
御林軍很快準備好,傅洪柱過來稟報,讓衛南楓意外的是,衛偈居然要親自去。
衛南楓本想勸他不要去,可又怕他多心,乾脆不說了。反正事情如此緊急突然,肯定也沒人猜得到他會在馬車裡。
兩百御林軍和載著衛南楓和衛偈的馬車立即出發,朝餘州方向趕去。
車廂裡,兄弟倆同坐一個車廂,卻一直沒有說話。因為莫名地,竟然有一種對方是自己情敵的感覺。
所以別說說話,連多看一眼都心煩。
衛南楓低垂著眼睫,在心裡暗暗為鹿緹瑩祈禱。他是經歷過追殺的人,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和驚險的場面。
可那時候自己至少有幾十名護衛,而她除了一個妹妹鹿小滿,然後還帶著兩個需要保護的人,那可要如何是好。
衛偈瞥到他一臉焦急的模樣,心裡更加不爽,彷彿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惦記了似的。暗暗黑臉。
因為情況緊急,衛偈居然下令連夜趕路不要停。夜裡也就是凌晨的時候原地休息了兩個時辰,又繼續趕路。
如此翌日太陽落山時,提前藏在官道附近的鹿緹瑩終於看到了他們。
趕緊跑出來,領隊的傅洪柱也一眼認出她們,立即讓隊伍停下來。
傅洪柱立即翻身下馬,拱手道:“大將軍!你們沒事吧?”
鹿緹瑩搖搖頭,又看了看隊伍中間的馬車:“你們終於來了,安逸王也來了嗎?”
傅洪柱點點頭,也看了鹿小滿一眼。
不過此時三人簡直是蓬頭垢面,一副落魄災民似的樣子。
鹿緹瑩朝馬車跑去
,不過馬車一停,衛南楓也納悶地撩開了車簾探出頭看。
此時看到鹿緹瑩,立即就從馬車裡跳了下來。
“南楓!“”鹿緹瑩一激動,衝上去緊緊抱住他。
衛南楓也是百感交集,也緊緊抱著她道:“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我就怕趕不上。”
兩人緊緊相擁,抱了一會兒衛南楓才反應過來,趕緊在她耳邊道:“皇兄來了,車裡。”
鹿緹瑩也是嚇了一跳,甚至立即就從衛南楓懷裡彈了出來。震驚地看著車簾,此時才覺得裡面有一個強大的怨氣撲面而來。
立即拍拍自己的腦袋,硬著頭皮走過去,揭開車簾,果然看到裡面黑臉的衛偈。一步跨了進去。
車廂裡,一片氣氛緊張,衛偈把臉轉向一邊,看也不看鹿緹瑩。
鹿緹瑩暗歎了一口氣,主動走上去在他身前跪下,伸手抱住他:“謝謝你冒險趕來,情況實在太危及了,我差點都要萬念俱灰了。那天沒跟你打招呼就走了,因為我實在怕再出什麼岔子,怕萬一太后和皇后想要回孩子怎麼辦。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孩子太小,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只有把他帶回鹿州我才會放心。”
衛偈卻沒有伸手抱她,因為這幾日心裡一直是有怨氣的。
良久才看了看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一身臭汗。”
鹿緹瑩趕緊尷尬地放開他,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又看向他道:“好幾天沒洗過澡了,確實很臭,冒犯皇上了,還望皇上恕罪。”
衛偈看著她,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開臉。總覺得自從鹿芸雙死後,和她之間就好像隔著什麼似的。
“皇上,不知接下來是去驛站還是進餘州城?”衛南楓在外面小聲問道。
“去附近的驛站吧。”衛偈道。
衛南楓立即吩咐人馬繼續朝前走,讓侍衛讓了一匹馬給么娘和鹿小滿。為了掩人耳目,衛南楓也進到車廂中。
如此一來,車廂裡就變成了三個人。
三人正好一個人坐一個方向的位置。衛偈坐在正對門簾的位置,鹿緹瑩坐在他右手邊的位置,衛南楓坐在他的左手邊的位置。
一時無話也十分尷尬,鹿緹瑩開口打破沉默道:“對了,這次之所以一定要王爺趕來,是因為我借宿在一位江湖武林盟主府中,而那盟主的女兒十分喜歡王爺,要不是因為這一點,我也沒辦法這麼快把信送給你們呢。”
衛南楓尷尬地笑笑:“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那我倒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我也很驚訝,當時聽見她提起你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幻聽了。而且更讓我驚
訝的是,不但她,還有幾個她的好姐妹也特別喜歡王爺,她們對王爺的事簡直是瞭如指掌。看樣子你的每首詩都能背下來了。”
“是嗎?其實我也就是隨便寫寫,有時候有人託人來求,就隨手送一首去。原以為只是入了同好手中,想不到居然……”說著都不可思議地笑著搖頭。
兩人說了幾句又覺得好像把衛偈晾一邊了,也不敢繼續說。
鹿緹瑩看向他道:“對了,認識皇上這麼久,還沒見過皇上作的詩,不知皇上也作詩嗎?”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衛偈乾脆閉上眼睛小憩,都不理她了。
鹿緹瑩自討沒趣,跟衛南楓無奈地相視一眼,也都不敢說話了。
走了一陣到了驛站,對外宣稱是安逸王來了,把馬車趕進大門,又把各處圍起來。這時衛偈才出了馬車,去房中休息。
而此時已是夜幕降臨,忙活著把飯吃了,馬餵了,又安排人守衛。等一切弄好時都已經不早了,於是又各自去休息。
鹿緹瑩和鹿小滿,么娘分在同一個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鹿緹瑩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衛偈。
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連夜趕來,剛才又很不高興的樣子,若是不去哄哄,總覺得會出什麼大事。
小聲跟兩人說:“我去看看皇上,你們先睡吧,不要擔心我。”
兩人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麼。
到了衛偈的房門口,傅洪柱帶著兩名侍衛守在門口。
“我想進去看看皇上。”鹿緹瑩小聲道。
傅洪柱自然知道他們的關係,可又無法確定現在衛偈是不是會見她。不過若是不想見她,那幹嘛風塵僕僕地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從京城趕來?
一瞬間連傅洪柱這樣的老實人都明白了,頓時有一種兩口子又吵架了的感覺,點點頭同意了她進去。
鹿緹瑩一開門進去,坐在**發呆的衛偈就朝她看了過來。
“你來幹嘛?”衛偈冷冷地問了一聲立即轉開臉,一副根本不想看到她的樣子。
鹿緹瑩走到床邊坐下笑道:“自然是過來陪陪皇上。”
“假惺惺。”衛偈居然道。
鹿緹瑩尷尬,伸手去拿他的手,卻沒想到衛偈居然手一縮躲開,不要她碰。
再次尷尬,深吸一口氣道:“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不高興。如果你覺得罵我或者打我心裡才舒服一點,那你就罵吧打吧,我絕不還口也不還手。”
“你是不是也太高估自己了。”衛偈居然又冷冷地說。
聽他這麼說鹿緹瑩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背對著他坐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