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衛偈所做的事的確都讓鹿緹瑩很感動,所以也一直目送他離去。
待他離去大門重新關上,么娘也羨慕地過來道:“大將軍,皇上對你是真的好啊,連我們這種旁人都看出來了。”
鹿緹瑩無奈地看著她道:“唉,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吸引了他,可能是他之前從來沒遇到過像我這麼粗魯的女人吧。”
么娘笑著搖搖頭道:“那自然不是,大將軍當然是有出眾的魅力所以才會被皇上青睞。只是這樣一來,大將軍也不能回鹿州去了吧。不過,不回去也無妨,橫豎蛟龍陣已經破了,我們鹿州以後也是有男人的了。大將軍你就安心留在京城吧,有你陪著芸雙我也放心。”
鹿緹瑩無奈地點點頭:“再說吧。”
晚上,鹿緹瑩就在彩雲宮住下了。因為鹿芸雙懷有身孕所以也不能跟她住一鋪,鹿緹瑩就跟么娘一起睡在鹿芸雙隔壁的屋子。
“對了大將軍,你上次讓我幫你想的避子湯的方子,我和芸雙已經幫你想出來了,你還要嗎?”么娘好心地問道。
鹿緹瑩想了想點點頭:“還是要吧。”
么娘有點驚訝地道:“難道你真不想給皇上生孩子?”
鹿緹瑩無奈地搖搖頭:“也不是真不想給他生孩子,只是,橫豎想來,現在也不是我懷孩子的時候。您想想,一旦懷上孩子把孩子生下來,連我都沒有名沒有份,孩子又會有什麼呢。再則,我總覺著我們也不可能在這皇宮久待的,這皇宮是個講權勢地位的地方,我們什麼也沒有。就算皇上再寵我,又能寵多久?一旦那股新鮮勁兒過了,還不是又換了別的女人。”
么娘佩服地點頭道:“還是大將軍心思清明啊。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擔憂,唉,唯獨芸雙想不通這層關係啊。有時候想著,也怪我自己,都是我害了她。大將軍你還不知道吧,皇當初芸雙之所以能跟皇上配種成功,是因為我們用了迷爹香。”
“什麼?”鹿緹瑩震驚地看著她,緊張地抓著她的手道:“么娘,你跟我說實話,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么娘這才一五一十地講了當初鹿芸雙跟自己要迷爹香跟衛偈配種的事。以及那晚本來要失敗的,結果去拿迷爹香的時候又碰到了衛偈……
鹿緹瑩震驚地看著她,痛心疾首地道:“糊塗,你們真糊塗啊!他可是皇帝,萬一事情暴露,芸雙肯定不會受寵不說,而且這是犯了大罪啊。”
“都怪我,大將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給她迷爹香的。事後我也後悔得不得了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再後悔也後悔不過來了,要是能拿我這條命去彌補這個過錯,我也願意啊。”么娘說著哭起來道。
鹿緹瑩無奈地嘆口氣,拉住么孃的手勸道:“算了么娘,別哭了,有我在,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勸慰了么娘一陣。么娘總算情緒沒有那麼沮喪了,鹿緹瑩卻只有在心裡暗暗嘆氣。嘆完也仔細想著到底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翌日一早,鹿緹瑩叫么娘把避子湯給自己,正好今日出去可以抓藥。
“在芸雙那兒呢,我去幫你拿。”么娘起身道。
“不必了么娘,我去吧,順便看看芸雙。”鹿緹瑩起身道,朝鹿芸雙臥室走去。
而臥房裡,自從昨日看到衛偈對自己那樣冷漠後,鹿芸雙失眠一夜,早上都起不來了。
鹿緹瑩輕輕推開房門進去,走到她床邊坐下。
剛要開口鹿芸雙就睜開了眼睛。
“芸雙,沒什麼事吧,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鹿緹瑩關切地道。
鹿芸雙從**坐起來,神情淡淡地道:“你還沒走啊。”
“來看看你就走。對了,我讓么娘寫的避子湯的方子,么娘說在你這裡。”
鹿芸雙納悶地看著她:“你真不想生皇上的孩子嗎?”
鹿緹瑩笑笑:“現在是不想。”
她這麼說鹿芸雙也想不通了,納悶地想著她到底為什麼不願意懷衛偈的孩子呢?心裡忽然笑笑道,是想證明即使你沒有懷他的孩子同樣比任何人都受寵是吧,行啊,既然這樣,那乾脆你就一輩子別生吧!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決定嗎?
鹿芸雙想著笑笑,揭開被子道:“我去給你拿吧。”
“快別下床了,你跟我說在哪裡,我自己去拿就是了。”鹿緹瑩忙要阻止她道。
可鹿芸雙已經下了床,邊說著:“沒事兒,我本來也想起床了。”
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啟抽屜,從裡面取出兩張方子。
看了看,把上面一張重新放回抽屜裡,拿起原本放在下面的一張方子走過來道:“緹瑩姐,為了我們鹿州,你受苦了。”
鹿緹瑩接過方子笑:“傻丫頭,這有什麼受不受苦的,我這個人大大咧咧的,就算有孩子也照顧不好啊。”看向她的肚子道:“只要你順順利利地把孩子生下來我就無論怎麼樣都安心了。”
鹿芸雙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麼。
鹿緹瑩因為急著早點出宮去見姐妹們,也趕緊收拾好
就出發了。
待她走後,鹿芸雙又匆匆回到臥房,開啟梳妝檯的抽屜,拿出剛才那張藏起來的方子。
看了看,狠心地揉成一團扔進了夜壺裡。
“鹿緹瑩,這是你自己自找的。”鹿芸雙咬牙切齒地道。
之前怕把避子湯和絕子湯弄錯,所以和么娘討論後,寫了兩張仔細對比。然而,這一次,鹿芸雙卻把絕子湯那張給了鹿緹瑩。
么娘和鹿芸雙送鹿緹瑩出門。
一開啟大門,三人忽然愣住了,居然有一輛馬車等在門口。
守在車旁邊的小公公拱手道:“鹿侍衛,皇上知道您一早要出宮,所以特命雜家安排一輛馬車在此恭迎鹿侍衛,送鹿侍衛出宮去。”
“皇上對緹瑩姐真好啊!”站在鹿芸雙身後的翠兒和燕兒羨慕地道。
鹿芸雙握緊手中的手帕,胸口哽咽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鹿緹瑩無奈地道:“又來這套。”轉過身,“既然現在有馬車出去了,要不芸雙,么娘,你們也跟我一起出宮去吧。”
“還是別了吧,皇上又沒允許我們出宮,我們就這麼走了不是擅自離宮嗎?橫豎我又不得寵,萬一被人告了狀也沒人護著,到時候自己受罪不說還白白讓人看了笑話。”鹿芸雙似笑非笑地道。
鹿緹瑩也沒反應過來她的話是在針對自己,只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點頭道:“嗯,也有道理,橫豎下個月她們也能進宮來了,那還是等她們進宮來看你們吧。芸雙,么娘,那我先出宮去了。”
“嗯,大將軍慢走。”么娘道。
鹿緹瑩點點頭,又對她們笑了笑,轉身朝馬車走去。
進了馬車,車伕立即一甩鞭,載著她出宮去。
看著馬車走遠,鹿芸雙冷嘲熱諷地道:“唉,緹瑩姐這待遇都趕上皇后了吧。”
“那可不,依奴婢看,好像比皇后還得寵些呢。”翠兒立即跟著八卦道。
燕兒也趕緊點頭道:“對對對,你們看見馬車上那面小旗幟了嗎?我聽說宮裡只有皇上的馬車才能插那面旗幟,可現在皇上居然把這馬車給緹瑩姐坐,你們說這說明了什麼呢?”
翠兒狡黠一笑道:“肯定是說明緹瑩姐對皇上來說是最重要的女人唄。”
“快閉嘴吧,你們兩個小丫頭,又亂說話小心被人聽了去掌你們的嘴。都進屋吧。”么娘招呼道,讓她們都進屋把大門關上。
鹿芸雙看著馬車頂上那個在風中飄揚的明黃色小旗幟,忽然又冷笑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