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凰抿嘴不說話,這隻能當做一次籌碼,她選擇瞭解藥,現在的身子大不如以前,雖然何冶子給的解藥可以撐一時半會,但是楚凰怕自己沒有完成使命時,就堅持不住,這樣的功力在高手的面前自不量力。
趁現在還沒有人知道自己的武功退步的時候,要得到解藥,這樣才可以談以後。至於和南宮曄的婚約,她笑了,一定要這樣的話,她也沒辦法了。
“那麼說,皇上答應了。”
他狡猾的笑了,“我可以給你,但是要在洞房的那天我親自餵給你。”
然後走了出去,“你回無名安排一下吧,以後這方面會少一些了。”現在他反而不著急,成了最胸有成竹的那個。
楚凰從宮裡出來的時候,顧焱正要決定闖進宮呢,看到虛弱不成樣子的楚凰,顧焱說道:“主子,你怎麼樣?”
楚凰不欲回答,“把顧磊和顧淼叫來。”然後暈了過去。
自從那一刻顧焱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
楚凰醒來後,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而是慢慢回憶這幾天的事情,然後感受了一下身子的機能,最後才睜開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坐在案子上埋頭讀書的人,她笑了,“你怎麼來了?”
楚凰說話有氣無力,幾乎都是氣聲,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麼。
結果那個人抬起頭,露出了自己天真無邪的樣子,“我為什麼不能來,你都這樣了,我不來誰救的了你?我……”
楚凰看著她似乎一時半刻不能完的反問,擺擺手,故意咳了咳,“好,好,我不和你爭了,我現在是病人,你照顧我一下情緒好不好?”
她揹著小手,從案子那邊走了出來老神在在的說道:“既然知道你是病人,就要聽大夫的話,要是聽了話,你就不必弄到這番天地了。”
她揉了揉額頭,這個何冶子,幾天不見,怎麼變得這麼囉嗦了。
說著就想裝睡過去,結果被她發現說道:“你已經睡了3天了,若是你想叫你那幫木頭屬下擔心死,就繼續睡吧。”
“哎,天生就是勞碌命,他們也該過來了吧。”看他們總比挺她的嘮叨強。
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迅速的洗了洗臉,簡單吃了一口飯,然後叫人叫來了他們。
看著他們擔心由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撲哧的笑了:“一個個問吧。”
顧焱首先沉不住氣問道,“主子,你的身體沒有事情吧?”
楚凰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沒什麼大事情。”只是大病初癒,身子骨還是差了些。
顧淼說道:“聽顧焱說,主子是在宮裡待過幾天,回來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是和皇帝有關嗎?”
楚凰點點頭,指了指自己並不忌諱的說道,“他要娶我。”
他們皆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楚凰,
就連一向最沉得住氣的顧磊也說道,“那主子答應了?”
楚凰笑著說道,“我還有選擇嗎?”
顧焱意氣用事的說道,“主子,大不了我們拼了,總之不能去啊。要是真的嫁給他,無名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說完全部人瞪他一眼,顧淼說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挽回,這樣做的目的明顯不是喜歡主子,他肯定要對無名做什麼?”
“是啊,若是娶了我,就算僅僅是個嬪妃,這日後的無名也就名副其實算是
他的了。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留無名一條活路。”
顧淼眼睛轉了轉說道,“主子,你說,若是無名沒有了,下一個他的刀子會對準誰?”
楚凰還沒有說,顧焱說道,“自然是七王爺。”
“沒錯,所以南宮昭應該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我們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對策。”
“我也正有這個意思,無名如今如何都做不到自保了,我有愧師傅。”楚凰面具下的臉的表情,沒有人看得到,只是眼裡的悲傷是溢於言表。
顧磊出言安慰,“主子,這不怪你,這還不是因為……”
不等他說完,楚凰就擺擺手打斷他笑著說道,“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顧焱,你去聯絡一下南宮昭,千萬不能叫皇帝知道,我要馬上見到他。”說完頓了頓又加了句,“就說無名影主拜見他。”
顧焱沒敢耽擱,領命下去,不過半個時辰,顧焱就傳回訊息,“他說這個地方見。”然後顧焱遞過一張紙條。
結果楚凰開啟紙條的時候,竟然什麼字都沒有。
顧焱氣急敗壞的說道,“這個南宮昭,竟然敢騙我,當初沒有條件就答應了,我就知道不對。”
楚凰皺著眉說道:“顧焱,你最近性子越來越急了,你不知道殺手失去理智的時候就等於丟了性命嗎?”
楚凰這樣說教的時候,很少,或者說她很少管教下屬,在她看來,殺手最重要的是時刻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管身居何職,不管與任何人打交道,警惕、靈敏、沉穩是殺手必備的,若是這樣的事情都需要別人的提醒,證明離失去性命的就近了。
顧焱不說話,站在了一旁,最近他不僅明面上還是被人尊敬的顧三爺,背地裡也掌管了無名契月處,也是天下最大的情報網,自然有些飄飄然,如今受到楚凰的訓示,開始反思起來。
楚凰想了想了然於胸的說道,“這個南宮昭,還挺小心的。”然後叫人拿來碘酒,撒了上去,一行有力、雄渾大氣的字型誠然在紙上。
楚凰根據這個地址,來到了約定的地方,他依舊一身簡單的裝束坐在那裡,手裡擺弄著圍棋的白子,看到來人說道:“閣下,就是無名的影主,久仰久仰”
楚凰抱拳沒有說話,坐在了他的對面。
“楚楚姑娘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楚凰一愣,原來他並不知道楚楚就是自己,想來當年認識霍無崖的時候,自己只是無名的無名小卒,他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更沒有辦法告訴南宮昭,他越多的誤會這些自己裝扮的人,自己就越安全,今天為了方便,不願意喬裝,所以帶了面具。
“她有事在身。”自然換了另一種聲調。
南宮昭點點頭,不置可否:“影主,可有興趣下一盤。”
他拿起白子,沒有思考的放下,漫不經心的說道,“影主,找我有何要事?”誠然最近他確實和無名的人接觸不少,但是見到他們影主確實第一次。
說實話,他有些失望,眼前這個人除了帶著一張比較特別一點的面具,其他的地方甚至沒有一點比的上和他接觸的那些屬下的。
楚凰看得出他眼裡的輕蔑,滿不在意的拿起黑子,慢慢的放在了那顆白子的旁邊,說道,“我想知道,以你現在的勢力,對抗南宮曄,贏不是問題,為什麼你遲遲不動手?”
南宮曄眼裡的精光一
閃,還是把子又放了下去,“影主,何出此言,昭某,並不想做什麼,只是想自保罷了。”
“呵呵,王爺,不用奇怪,無名沒有不知道的事情,而我給你說的這些恰恰皇上並不知情,但是以後他會不會知道,我就不能保證了。”
南宮昭等楚凰下完子,認真思考一下,又下了一步,才說道:“昭某,真的不知道影主在說些什麼?”
楚凰笑笑,面具下的眼睛看著南宮昭,並丟下手中的棋子,說道,“我找你來,只是希望你做到二選一的選擇題。”
他也終於放棄了執著的棋子,來了興趣,看著她,說道,“有意思,說來聽聽。”
楚凰的一邊嘴角上邪,說道:“很簡單,你選擇無名和皇帝殺了你,還是你和無名對抗皇上。”
他終於有了反應,若不是傳信的人說道這是他們的影主,他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白痴,這樣重大的問題,她就如此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不過他喜歡。
愣過之後說道,“別忘了,皇上並不放心無名,就算是你殺了我,他也會殺了你的。”
“哈哈,反正都要死,拉上你一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了。”楚凰極其灑脫的說出這樣的話,南宮昭竟然有一刻認為她是認真的。
南宮昭看她向後輕仰的頭,常常的墨黑色頭髮隨風飄蕩,優美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身上的那股張狂的氣質不言而喻,卻叫人不敢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這種話要是別人來說,他可能嗤之以鼻,但是放在她的嘴裡,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這些日子,無名的厲害他不是沒有見識過,所以這話他信了。
以前三方相互試探,相互制約的局面,雖然看似危險,但是最起碼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但是現在卻要打破這個僵局,開陽朝三大頂尖勢力的較量,必定引來腥風血雨,所以南宮昭說道:“我能問你為什麼這麼做嗎?”
楚凰沒有隱瞞他,她知道就算是自己騙他,他也會查清楚的,不如現在賣他個人情,“他要娶我。”
楚凰剛說完,南宮昭喝進去的茶全撲了出來,一時之間,不知曉的是震驚,還是覺得不可能,結巴的說道。“他,他,他要娶你。”
“確切的說,是娶的我沒錯,以無名做嫁妝,添他錦繡河山,日後我不過是後宮裡被他囚禁牢籠的鳥罷了。”
看著她眼裡一晃而過的悲傷,才想起她也是女的,就算是再強,也逃脫不了這樣的婚姻目的。
“哦,若是這樣,也許他喜歡你也不一定呢,這樣也不失一個好的歸宿。”
這些男人,又怎麼能理解女人的想法呢,就連這個人也不過如此啊,“呵呵,我要的不是三千寵愛及一身的愛情,我要的僅僅是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白頭。”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因為這個想法笑了,真是奇怪,自己這個想法從來沒有給任何一個人提過,她知道沒有人會理解的,可是今天卻對南宮昭這個多情的人說出來了。真是不可思議。
南宮昭聽到楚凰這句話身子震了震,手放在袖中,沒有去答覆這句話。其實楚凰也沒有期望他能有什麼回答。
然後兩個人就將來的計劃等商量了很晚,待告一段落時,楚凰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七王爺,在下就先告辭了,剩下的,就按照約定行使就可以了,今後我不方便在見你了,告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