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以前相好的
晚上的宛州城別有一番韻味，大街上燈火琳琅，人來人往。雖然已經是冬季，可此地偏南，夜晚竟然也不怎麼冷。
白小月與軒轅辰風等人從客棧出發，直往秦樓而去。
因為要去的地方比較特殊，所以隊伍中的兩個女人，白小月和鈴音，都扮作了男子裝扮。她們兩個原本就極美，扮作男子，也是翩翩美貌的佳公子。
白小月第一次穿男裝，很是新奇，在鏡子前轉了半天還不知足，出了客棧走在大街上，只覺得滿街的男人除了軒轅辰風，都沒有她好看，於是便得意起來，將手中摺扇“刷”地揮開，裝模作樣地搖上兩搖。
“唉，這丫頭傻了。”
秦老跟在白小月身後，不停地搖頭嘆氣。白小月這幾天很是煩秦老，所以聽到他的話只當沒有聽到，繼續邊走邊搖著手中的扇子。
秦老見她實在是可笑，便上前兩步與她並肩走，斜著眼睛看她，“我說月牙啊，這扇子是誰給你的？”
“賣衣服的老闆啊”，白小月翻了翻白眼，“只有男裝鋪子那裡有這種摺扇，配套的，還有香囊啊汗巾啊荷包啊什麼的，據說這些都是專門為那些千金小姐女扮男裝而準備的，東西很齊全，是吧？”
她說完，下巴揚的高高的，掃視前面的行人，一副不可一世的貴公子模樣。
秦老用手搓了搓下巴，點點頭，“這老闆人不錯，還知道給你把扇子扇風。你有沒有謝謝他啊？”
“沒有，扇子也是要錢的，謝他做什麼？他只是給我推薦了一下。”
秦老又點點頭，往旁邊的鈴音身上看了看，只見鈴音正把玩著腰間的一個玉佩，那玉佩通體血紅色，在兩邊攤販的燈影裡，看起來又神祕又好看。
“怎麼人家鈴音就沒要扇子，你卻要了扇子呢？你看看人家，拿著塊玉佩都比你這個扇子要強吧？”
“她？”白小月也扭頭看了鈴音一眼，然後搖搖頭，“師父，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人家貴公子出街，都是摺扇輕搖，扇子在手，才是尊貴呢。哪個公子出門還手捧著玉佩看得直流口水？一看就是個假公子嘛。所以還是我這個好，我才有貴公子的範呢。”
她越說越是得意，下巴都要揚到天上去了。
秦老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是，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你有沒有見過，誰家的貴公子大冬天出街還搖扇子的？這天兒冷得都要飄雪花了，你還拿著扇子搖來搖去，我看你不是個貴公子，是個傻公子吧？”
白小月一聽，手中的動作立馬頓住了。仔細想想也是，冬天搖扇子，真的有點傻。
她“刷”地一聲將摺扇給收了，扭頭就要往回走。
誰知走得急了，一頭撞在軒轅辰風的懷裡。軒轅辰風將她扶住，訝然道：“你幹什麼去？這麼著急？”
白小月覺得自己被那個賣衣服的老闆騙了，所以咬著牙道：“我找那個老闆算賬去！大冬天的居然忽悠我買扇子？哼，欺負我是外地的嗎？”
軒轅辰風早就發現她拿著扇子有問題了，不過既然她喜歡，那他也就不說什麼。如今聽她說自己是外地人，便捏著她的下巴笑道：“說什麼呢姑娘？你可是準四王妃，整個大夏都是咱們家的，哪裡外地了？”
白小月一聽這個話很是不錯，可是那個老闆實在是可惡，她可不能輕易饒了他。
“你和師父還有付長蔚先去秦樓吧，我跟鈴音去去就來。”
她還是要去找老闆算賬，拉著鈴音就要走。軒轅辰風無奈地將她拉住，“不就是一把扇子嗎？用得著再去找他的麻煩？”
“這根本就不是扇子的問題好不好！”
白小月急的跺腳，“這分明就是尊嚴的問題！剛才我可是搖著扇子一路從客棧搖到了這裡，大街上那麼多人，都看到我像個傻子一樣在搖扇子了！那個老闆簡直就是狼子野心，哼，成心要我出醜。”
秦老覺得白小月說這個話有點不講道理了，便指一指鈴音，“這扇子和玉佩不都是你們選的嗎？人家老闆只是給你們推薦一下。”
“對啊，我看這個玉佩好看就要了玉佩，月牙喜歡扇子就拿了扇子。”鈴音之前在家鄉很少見到玉石，所以看到這個紅色的玉佩，就覺得很是好玩。
“聽到沒？根本就是你自己選的扇子，別去找人家的麻煩了，人家開門做生意也不容易。”
秦老也不想白小月再去惹事，所以說著說著便一手攬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將她的身子轉過去，繼續往秦樓的方向走。
可是白小月卻很是執著，“不行，我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麼大冬天的給我推薦扇子，難道我看起來就像個傻子嗎？”
“可能是你看起來比較像翩翩貴公子吧。”
付長蔚含笑，輕輕地嘲諷一句。
白小月哼了一聲，“我就要去找他。”
她說著便掙開秦老大步往回走，軒轅辰風拉住她的手，哄道：“好了，不就是一個小店的老闆嗎？根本就不用你出手，我讓褚亮去把他的店砸了怎麼樣？”
白小月聞言略微吃驚，“人家不就是覺得我像傻子嘛，你就要砸人家的店？你會不會太狠心了點？”
秦老簡直無語了，“我說月牙啊，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立場？你不是要去找他的麻煩嗎？”
“是啊，可是我也沒想著砸他的店啊”，白小月看著軒轅辰風搖搖頭，“你啊，你不行，如此暴虐，不怕留一個惡毒王爺的名聲嗎？”
“那不怕，我是惡毒王爺，你是良善王妃，還挺配的不是嗎？”
白小月偏頭想一想，“的確是挺配的。既然我這麼良善，那就算了，不去找那個老闆的麻煩了。”
她看一看手中的扇子，伸手便將扇子扔在了付長蔚的懷中，“你夏天的時候不是喜歡揮扇子裝貴公子嗎？送你了，不用謝。”
她說完便轉身攬著鈴音一起看那個玉佩，說說笑笑的，剛才的怒氣已經煙消雲散了。
秦老不禁對軒轅辰風佩服起來，剛才若不是他說要去砸店，只怕白小月真的要去找那個老闆算賬。她去算賬其實也是小事情，問題是她一去，軒轅辰風定然不放心，也要跟著去，褚亮帶著大部隊也會去，那樣的話實在是太麻煩了。
秦老在軒轅辰風肩膀上拍了拍，“你小子不錯，已經知道怎麼對付這女人了。”
軒轅辰風只是笑一笑，見白小月情緒已經恢復正常，跟鈴音兩個一起研究那個玉佩，便繼續他剛才與付長蔚的話題。
“過去了這些年，也不知道秦樓裡還有多少人認識綠腰。”
付長蔚略沉吟，“總是會有人認識的吧？綠腰當年可是頭牌，姐妹那麼多。”
軒轅辰風搖搖頭，“風月場中的朋友，實在是不好說。萬一綠腰並沒有跟她們聯絡，那我們就沒法知道綠腰的下落了。”
“月牙，你覺得我這個玉佩值多少錢？”鈴音摩挲著那塊紅色的玉佩，好奇地問白小月。
白小月對玉石也不是很懂，不過這東西既然是買衣服的配件，那估計也值不了多少錢的。
“我也不清楚，我覺得這個玉成色實在是一般。你如果真的喜歡玉石的話，就讓齊莊主送給你嘛，他都要娶你為妻了，送你一些玉石，不是很正常嗎？”
鈴音吐吐舌頭，“我都給他下藥把他給迷暈了，他不收拾我就不錯了，怎麼還會送給我玉石？”
白小月一想也是，不過齊東樓平時是怎麼收拾鈴音的？還真是令人難以想象呢。
白小月好奇地看著鈴音，“齊莊主不是對你非常好嗎？軒轅辰風懷疑你的時候，他都說了不問你的過去，也不好奇知道你的過去，這樣的信任，實在是難能可貴。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怕他的，他不會怎麼收拾你的。”
鈴音搖搖頭，“他不收拾我自然好，若是真的要收拾我，我可打不過他。”
白小月點點頭，“你說得對，我也打不過軒轅辰風。”
鈴音嘆一口氣，“是啊，你也打不過軒轅辰風。”
“我們兩個，實在是太可憐了。若是將來軒轅辰風和齊東樓欺負我們，我們打也打不過，這可怎麼辦啊？”
鈴音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近白小月的耳朵，小聲地道：“月牙，你不用怕，我以前在家鄉的時候，認識一個武功很厲害的人，他應該打得過軒轅辰風和齊東樓。”
“能打得過軒轅辰風和齊東樓的人，不多吧？”白小月訝然地看著鈴音，“他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忘了，不過如果我們去找他求救，他一定會幫我們打架的。”鈴音說的很是肯定。
白小月卻有些懷疑，“你跟他認識，他當然會幫你打架。可是我跟又沒見過面，人家憑什麼幫我打呢？”
“放心吧，他一定會幫你的！”
“為什麼呢？”白小月好奇地看著鈴音。
“因為……”鈴音想了一下，“因為我這麼喜歡你，他肯定也很喜歡你，所以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他到底是你什麼人啊？”白小月忽然懷疑起來，“肯為了你跟齊東樓打架，是個男人吧？難不成是……你以前的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