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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的替嫁逃妻-----096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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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獨角戲



君子墨一身紅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驀然就讓無暇想起了他剿匪歸來的那一日,她也是在這裡等他,然而等到了他的人,卻再也沒有等到他的心。

君子墨若有所感,抬頭看了過來,兩股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無暇淡淡地看著他,席滿觀見狀也走到窗邊來,瞥見君子墨,便輕聲道:“別久站著,當心身子,我扶你過去坐一會兒吧。”

無暇收回目光,轉身淺笑著朝他點點頭,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臂,消失在了視窗。

君子墨卻還有些怔愣地看著那邊。

她站在那裡,目光平靜而淺淡地看過來,時光在那瞬間,似乎猛然間開始後退,退回到了他剿匪歸來的那一日,她也是站在那裡,目光卻是複雜而震驚的,那個時候他抬起頭,陽光下她白瓷一般的臉龐上,還有沒褪盡的歡喜,巨大的震驚太過迅速,讓她連表情都沒有完全轉換過來。

然後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將懷裡的東微茗給推開的時候,她已經消失在了視窗,就像今天一樣,不同的是,那天她是暈過去的,可是今天,她是被人帶走的,帶走她的那個人,還是個男人,一個愛慕她的男人。

席滿觀一出現,她立刻就收回目光看過去,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可是看向席滿觀的眼神,卻是那麼溫暖,含著歡喜的笑意,那是她曾經看向自己的眼神,現在卻給了另外一個人!

君子墨握著韁繩的手指慢慢地收緊,臉上還帶著溫潤和煦的笑意,低垂著的眼瞼之下所掩蓋著的眸光卻一點點地冰冷,凝結成了寒冰,然後他抬手將君祿找了過來,俯身吩咐他幾聲,看著君祿領命離開,他脣角微彎,露出一個詭異而陰狠的笑意。

姬無暇,姬無暇,姬無暇,我不好過,又怎麼能讓你好過!

因為儀仗要在城內轉一圈,到吉時進門,無暇和席滿觀相攜到達君府的時候,反而在儀仗之前,饒是如此,滿堂的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無暇特意在門口站住了腳,然後示意聆雪將那大紅的請柬遞給了門口迎客的下人。

見那個下人捧著請柬有些呆愣的樣子,聆雪冷哼了一聲道,“珍琳公主駕到,還不通傳?!”

那下人回過神來,嘴裡卻有些發苦,珍琳公主明明是君府的少夫人,眼下卻像賓客一樣持著請柬過來,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他若是通報“珍琳公主嫁到”,恐怕下一刻君府的臉面就要全都丟盡了,自家的少夫人進門,需要請柬而且通報的是官職名號,只怕又給京城各世家多了一項談資。

可是如果他通報的是少夫人這個身份,那得罪的就是眼前站著的珍琳公主了,或者準確地說,他得罪的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天子,下一刻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真的是個未知數。

“怎麼還不通報,貴府少爺和少夫人可馬上就要到了,難不成你想誤了吉時?”聆雪蹙著眉頭低喝了一句。

門內三三兩兩的賓客也注意到了這邊,紛紛低聲議論著,眼尖的早已將聆雪遞給那下人的請柬給看得一清二楚的。

門口迎賓的下人抹了一把汗,聽到賓客的議論,心想著反正已經給別人看去了,再想保全君府的名聲也不太可能了,要怪這能怪當初將這請柬發給珍琳公主的人吧,眼下他還是不要當面得罪公主的好,再說已經能隱隱聽見嗩吶的聲音,估計儀仗也快要到了。

想到這裡,那下人頭一揚,聲音悠長地喊道:“珍琳公主到——鎮國將軍到——”

已經在正堂上座準備吉時拜堂的君光文和君夫人一聽這通報聲,身體同時一僵,君夫人臉上扯出一個牙疼一樣的表情,君光文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無暇不會過來的,畢竟君府和她之間的關係已經算是鬧僵了,而且聽聞那日君子墨親自去迎接而被她當眾甩了臉,君光文不滿之下,估摸著她也不會過來了,誰知道她竟然來了,不僅來了,還是以公主的身份過來的。

無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帶著一眾賓客都迎接了過去,“下官叩見珍琳公主,公主萬福安康。”

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人,無暇恍惚了一下,然後立刻就回過神來,含著淺淺淡淡的笑意,氣質寧靜高雅,親疏自成,“都起身吧,今日是君少爺大喜之日,不必因為本宮而拘謹多禮。”

眾人謝了恩之後起身,視線都若有若無地放在無暇身上,只見那女子身形纖細,卻氣度端莊,只是站在那裡,便是一副尊貴從容的氣派,面容白淨,脣角含笑,聲音亦是不疾不徐,皇家做派一覽無餘。

眾人都在心底暗道可惜,這麼一個好性子的公主,怎麼就偏偏被君家給糟蹋了,只是想想她剛才的話,眾人似乎又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君少爺迎娶側夫人,身為正妻的公主親自來賀喜,而且面上絲毫不減哀怨之色,這樣的態度實在令人回

味。

沒有人覺得珍琳公主是不在乎君子墨,畢竟當初她可是不顧君子墨和姬無垢兩情相悅,硬是讓皇上下旨賜婚,如果她不喜歡君子墨,那幹嘛要拼著姐妹反目也要嫁進君府?

所以更多人都相信,珍琳公主一定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面上絲毫沒有表露,當然也有更多想的更深的人覺得,珍琳公主這是已經對君府失望了,任誰被夫家如此對待,也會失望的吧,沒見公主已經搬到公主府去了,而且今天過來的身份,是公主而不是君家少夫人。

眾人在心中暗自猜測,君光文卻還要擠出笑意來道:“聽聞公主身體不適,可有好一些?子墨不過娶了一個側夫人,原本是不想擾了公主休養的,哪知公主還是得了訊息親自過來一趟,下官實在榮幸。”

他這話說得巧妙,意思是他們都沒請無暇來,無暇卻巴巴地親自跑過來了,明擺著是還看重著君府,藉此也向眾位賓客炫耀一下的意思。

可惜他這是不知道君子墨私下裡發了一張請柬給無暇,更沒看到無暇剛才在門口出示了那張請柬,無暇卻不準備替他示威,笑了笑道:“本宮原本確實是不欲前來,只是下人無知,接了貴府的請柬,若是不來,倒是顯得本宮不知禮數。”

一句下人無知,頓時將她和君府的距離拉開了。

君光文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君夫人見狀立刻含笑著上前來,一臉慈祥地想要牽住無暇的手,聆雪手疾眼快地身子一偏,看似是在給君夫人讓路,實際上卻擋住了君夫人的手。

君夫人伸出的手一頓,然後訕訕地收了回去,一邊說道:“本來你若是不來,我還準備過些日子去瞧瞧你呢,那日子墨去接你沒接到,回來也被我訓了一頓,只是你們畢竟是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沒什麼事不能攤開說的,你若是受了委屈,只管來和娘說,看娘替你教訓他。”

無暇依然清淺地笑著,似乎沒聽出來她的話裡一邊暗示著她拿嬌落了君子墨的面子,一邊又提醒她和君子墨是夫妻,最好不要做的太過。

她微微頷首道:“額駙那頓訓倒真是被冤枉了,當日本宮身子太過疲累,也是迫不得已才沒露面,而且本宮和額駙之間素來和順,本宮也是敬重額駙的,不然今日眾位也不會站在這裡了,只是我身子向來不好,額駙請求本宮替他籌備婚禮一事,事情繁雜,本宮實在無能為力。”

既然君夫人想要提醒她君少夫人的身份,無暇自然就配合地將君子墨額駙的身份給提出來,而且很明顯地指出,她身為公主,已經允許君子墨娶側夫人,但是君子墨卻得寸進尺,非要她拖著孱弱的身體回君府,來替他籌備婚禮,簡直無理取鬧。

十分完美地解釋了為什麼當日君子墨去迎接她,她沒有跟著回君府,後來君子墨去公主府,她也沒有見他的原因。

說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恍然大悟了。

之前很多人都覺得,無暇以身子不好來拒絕,十有八九是藉口,畢竟都是用爛了的理由,但是現在聽無暇這麼一說,立刻就反應過來了,這君子墨是用馬上要進門的側夫人向公主示威呢。

既然君子墨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就不準無暇拒絕嗎,人家還是公主呢,有點脾氣才是正常的。

眾人這麼想著,不由得都有些後悔今日過來了,本來還想過來湊湊熱鬧,畢竟君家還有個公主呢,雖說一直和君家的關係不和,但是人人都知道公主愛慕君子墨,肯定會為君家著想,到時候能搭上君家,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可是誰知道,公主其實已經放棄了君家,而且看著架勢,完全是勢同水火的局面啊。

眾人都有些後悔,還是朝中那些身處高位的大人們看得比較清楚啊,只送了賀禮,人卻一個都沒來,全都“身體不適,在家休養”呢。

君夫人被無暇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噎住了不知道說什麼,無暇淡淡地笑著,不逼迫也不退讓,如水的目光朝她看了過去,愣是讓君夫人忍不住心裡一突,那雙眸子清澈的似乎什麼都沒有,又澄淨得彷彿收納了萬物。

氣氛正有些僵滯,外面喜氣洋洋的嗩吶聲終於清晰了起來,接新娘的儀仗終於到了門口,眾人終於回了神來,各自找了位置讓開大堂的位置,司儀也看向了銅漏,好在吉時還沒過,他一聲冷汗地跑到了門口,然後按部就班地開始安排起來。

射箭,跨火盆,跨馬鞍,然後君子墨牽著紅綢,將東微茗帶進了正堂,和煦的神情,目光卻很是冷泠,進門之後沒有直視,反而在人群中轉過了一圈,然後準確地落在了無暇的身上。

無暇含著輕笑,神情沒有一點不自在,目光看向了他,卻其實根本沒有在意,她正仔細聽著身側席滿琯說話,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側頭嗔了他一眼,脣邊的笑意擴大,也變得真實了很多。

即使剛才已經看到過一次,再次看到的時候,君子墨的呼吸還

是亂了一瞬,握住紅綢的手指瞬間收緊,將順滑的絲綢揉得凌亂不堪。

“一拜天地——”

君子墨拜了下去,起身之後忍不住又看向了站在一邊的無暇,看著她含著笑意看著這一切,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他突然就有些慌張起來,真的要娶東微茗了嗎,他不想的,為什麼無暇沒有來阻止這一切,她不應該是這樣笑著的,不應該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的,她應該衝上來阻止他!

君子墨定定地看著她,希望她下一刻就站出來,只要她站出來,只要她說不行,說不準,只要她開口,哪怕只說一個“不”字,他立刻就停止這一場鬧劇。

可是他註定失望了。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後面的送入洞房君子墨似乎都沒有聽清楚一般,一個“禮成”讓君子墨差點透不過氣來,就這樣落定了無法反悔了嗎?

他的目光停住在她的臉上,她臉上的清淺笑意猛然間朦朧了起來,透過這樣的朦朧顏色,君子墨猛然之間看透而來她的漫不經心和淡漠不在意。

她根本就一點不在意!

可笑他還期待著她會來阻止!

這場鬧劇,這場因為賭氣因為期待因為她而起的鬧劇,從始至終其實就是他一個人上演的獨角戲,他想拉她入戲,最後卻被她看了一場戲!

君子墨有些心不在焉地被眾人簇擁著準備回新房,她的容顏一點點地從視野中消失,他的心也隨著一點點地冷寂了下去,凝結成寒冰,怒火和不甘卻迅速地燃燒了起來,冰和火在他胸口激盪交鋒,讓他臉上和煦的笑意也維持不下去,變成了面無表情——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做出一絲表情來。

鮮紅的新房,被燭火映得一片明亮,恍惚之間他似乎又回到了去年,他和她成親的那一日,他進了新房的門,然後一步都沒多走,連蓋頭都沒掀,直接轉身離開。

此刻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有掀開蓋頭,看一看她的芙蓉香面胭脂色,那一日她一定極美,可是他卻錯過了。

他站在桌邊恍惚著出神,身後的喜娘也不敢貿然地開口,看著時辰似乎要過了,終於小心地喚了一聲,“少爺……”

君子墨愣愣地側過頭去看向她,喜娘嚥了一下口水道:“該喝合巹酒了……”

君子墨點點頭,跟著她的指示一樣樣地做完,結束之後,起身去前面陪酒,出了門之後,一陣帶著涼意的晚風迎面撲了過來,廊下一溜的紅燈籠隨著搖搖晃晃,君子墨被那寒意一浸,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停下腳步,看著整個被紅色淹沒的君府,看著那喜慶的紅色燈籠裡閃爍著迷離的暖黃燭火,在風中寂靜地燃燒著,沉默了一會兒,眼中閃過堅定,重新抬腳往前面走去。

已經發生的事,他沒辦法去改變,他所能改變的,只有往後的事,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無論用什麼辦法,無論是什麼!

而前廳的無暇正在準備離開,“既然已經觀了禮,那本宮也該離開了,不然只怕擾了眾位的興致,飲酒都有所顧忌而不能盡興,那就是本宮的不是了。”

雖然知道她是在說笑,眾人也都起身連稱不敢。

無暇也不在意,擺擺手示意眾人免禮,然後站起身來,身後的席滿琯立刻展開披風給她披上,輕聲道:“晚風有些涼,還是注意點的好。”

無暇的笑容真實了很多,順從地點點頭,微微抬起下頷方便他繫上帶子,這麼自然而然的默契一幕,看的眾人心裡一跳。

雖然早就知道鎮國將軍因為和皇上親厚而被皇上派來貼身保護珍琳公主,可是這也太“貼身”了吧,連穿個披風都是親自動手,什麼時候鎮國將軍這麼平易近人了?

京城裡誰不知道鎮國將軍向來不與人親近,何況那張長年沒有表情的冰塊臉,任誰看了都要退避三舍,可是現在,那張臉上居然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蒼天啊,鎮國將軍居然笑了啊!

實在太可思議了,現在誰要說鎮國將軍對珍琳公主沒什麼企圖,估計沒一人會信的。

想的淺得人開始幸災樂禍了,你君家看不上人家珍琳公主,人家珍琳公主還看不上你呢,你家娶側夫人,珍琳公主就敢往君少爺的頭上戴帽子,你君子墨能怎麼樣?

想得深的人此時已經想到夜瑾言身上了,鎮國將軍對珍琳公主的心思皇上會不知道嗎?既然皇上知道了,那為什麼還派鎮國將軍來“貼身”保護公主,其中含義不言而喻,於是所有人都真相了。

不論別人是怎麼看待的,剛好過來看到這一幕的君子墨,腳下的步子一停,然後雙腳就像是被定在地上一樣,根本提不起來,定定地看著她們之間縈繞著溫馨的互動,脣角慢慢地露出了燦爛的弧度來,眸光熄滅了下去,墨色沉澱,和外面漸暗的夜色,融成了一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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