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從來都是個聰明人,在被嗆了兩回之後便已經掌握了燒火的技巧,等到水燒熱之後,又一個難題橫亙在了眼前。
“小姐,大廚房離你們的院子這麼遠,難道你真的要一桶桶地拎過去嗎,不如你打頭,多讓幾個人幫忙。”
無暇沉吟了一下,眼前不知為何就浮現了方才君子墨臉上那刻骨的輕蔑,她立刻搖搖頭,“不用了。”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拎起那沉重的木桶的時候,她還是微微踉蹌了一下才穩住了身形。
“小姐!”
無暇揮開了聽雪的手,拎著木桶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君子墨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看著她一次次地進出,臉色漸漸地泛起了濃重的嫣紅,走路都有些不穩,他心裡卻升起了惡意的快感,看著她因為被門檻絆到而灑出的水,冷哼一聲,“你這是對我不滿意?照你這樣拎一半灑一半的樣子,我到什麼時候才能沐浴?自己想要給我準備熱水,現在又這個樣子,你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我……”無暇輕輕地咬了一下嘴脣,辯解道:“我沒有。”
“你沒有?你故意灑掉一半,不就是想多拎一次,從我眼前多走過一次麼?”君子墨懶懶地往後一靠,樣子很散漫,看向她的目光卻沒有一絲感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你每從我眼前走過一次,我都想直接將你掐死?”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像是在說“晚飯吃什麼”一樣隨意,可是無暇卻從中聽出了深重的殺意,她知道,他是認真的,她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怔在那裡一時間四肢都似乎沒有了知覺,腦子裡一片空白。
君子墨朝她招了招手,像是召喚著一隻貓或者狗之類的玩物,“你過來。”
無暇無意識地服從著他的話,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君子墨的手指觸到她額角那裡,然後一點點地下滑,深沉的目光盯著她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蒼白虛弱的臉,眸中流淌著燈火暖黃的色彩,卻照不到他漆黑的眼底。
他纖長有力的手指抬著她的下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打量著她有些恍惚和驚恐的神色,“以後老實一點,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現了,這樣我還能看在你和無垢留著一半同樣的血脈的份上,留你一命,不然,你就早早地去見閻王吧,也好將你擅自佔有的位置還給無垢,明白嗎?”
聲音低若耳語,帶著蠱惑的力量,像是戀人之間的耳語,可是內容卻仿若炸雷,帶著萬鈞雷霆一樣的力量,將漸漸有些回過神來的無暇直接轟的魂飛魄散。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在努力確定著剛才聽到的話是真實的,是從眼前男子的口中吐出來的。
君子墨的神色絲毫沒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鬆開了她被扣住的下巴,有些嫌惡地輕甩了一下,不重的力道卻直接讓虛軟的無暇跌坐到了地上。
“來人,送她回去。”
立刻就有人走了進來,架起了無暇,有些為難道:“少爺……”
君子墨眉頭一皺,立刻就明白了後面的意思,毫不在意道:“將她丟到流風園去。”
“是。”問話的丫鬟恭敬地應了一聲,垂下的嘴角卻得意地勾了起來,看來這個新進門的少夫人可當真是遭到少爺的 厭棄了,那她們的機會就更大了。
君家少夫人進門當晚就遭到君少爺的厭棄,洞房都沒進,第二天甚至直接被趕出了院子,感到君府最偏遠最荒涼的院子——這一訊息在有心人的添油加醋之下,以光速迅速覆蓋了整個京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