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墨這一個月都不必上朝,但作息卻沒有更改,只是將早膳之前的時間全都用來練武,比往日多了一倍的量鍛鍊下來,即使是這越漸寒涼的秋季,也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的汗。
他隨手將長劍丟給了武場的下人,一遍吩咐著準備熱水,一邊擦著汗往回走。
剛回到長風園的門口,貼身的小廝青桓就已經迎了上來,“少爺,少夫人使人來輕少爺過去用早膳。”
君子墨聞言,習慣性地就厭惡地蹙起了眉頭,只是剛剛皺到了一半,他的腦海裡不知為何就浮現了昨夜等下她靜謐美好的睡顏,已經她溫軟柔韌的身子蜷縮在他的懷裡。
他的心裡一跳,眼瞼迅速地垂了下去,掩住了某種的流光,“知道了,先備水給我沐浴。”
“是。”
待君子墨重新打理了一番之後,踏入園子的小廳,就看見無暇坐在窗邊,神色有些怔忡地微仰著臉,看向未知的方向,早晨的陽光透過帶著霜色的霧氣,折射出了細碎的光點,印到她有些蒼白的臉上閃閃發光,漾起明亮的光暈,照得她的膚色幾近透明。
君子墨的腳步一頓,隨即輕輕地走了過去,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親密地問道:“在瞧什麼呢,連我過來了都不知道。”
無暇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就是他,立刻就微笑了起來,“爺來啦。”
君子墨打量了一下她臉上藏不住的喜色,思索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過來了?”沒待她回答又道:“我先前去練了會兒武,出了一身的汗水,所以特意洗浴了一番才過來的,讓你久等了。”
無暇的臉上浮現出了被看透心思的郝然,抿了抿嘴道:“爺來了就好,妾這就讓她們擺膳。”
君子墨見她扭捏的樣子,卻忍不住微微笑了,“早上的天氣還很是寒涼,你坐在視窗,可要多穿點衣裳,身子才剛剛好,可不能再折騰了,知道嗎?”
“妾明白的,爺……也要多穿一些。”無暇想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脣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趙嬤嬤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視線移到無暇臉上的時候,忍不住暗暗地嘆息。
君子墨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見桌上的膳食都擺好了,便肅了臉色道:“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都退下吧。”
他這話一出,屋裡的四個人卻沒一個聽他的,視線全都放到了無暇的身上,無聲地徵詢著無暇的意見。
君子墨的臉色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
無暇見狀立刻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
趙嬤嬤帶著聽雪、醉雪三人福了福身退下,君子墨的神色仍然沒有緩過來。
無暇咬了咬嘴脣道:“爺莫要生氣,是妾不好,沒有管教好她們。”
君子墨輕哼了一聲,“雖說兩個是你的陪嫁,兩個是皇上賜給你的,可是入了我們君府,就是我們君府的人,竟然還如此拿大,也難怪之前為何不能及時發現你的身子不好,而且我不是也讓母親撥了人給你使喚,怎麼都沒見你用?”
無暇愣了一下,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她們也挺不錯,只是我到底是用慣了聽雪幾個……”
“皇上派給你的人你也用慣了不成?”君子墨打斷了她的話,強硬地說道:“你大概也是覺得先前那幾個不好,那我就從我身邊撥一個大丫鬟給你便是。”
無暇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卻沒有一個被捉住的,在君子墨強烈的視線的逼視下,她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那便多謝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