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他，只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說到底，夜謹言的話就是對的，當初她一眼看中了君子墨，可不就是被他的皮囊迷住了，之後有意無意地打聽著他的訊息，這才漸漸地開始瞭解他，可是到現在，她能說她完全瞭解他嗎？
不能！
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威脅她的樣子，她就從來沒有想過，表面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他，會有那麼陰冷的時候，即便她現在回想起那一幕，仍然會覺得是在夢裡一樣，還是一個噩夢。
每每想起那一幕，無暇仍然會不由自主地瑟縮，可是她卻還是喜歡他，想去接觸他，揭開他其他的面具，看見他埋藏在最深處的本來面目。
夜謹言見她似乎陷入了沉思，眉眼之間全都是掩不住的倦意，忍不住扶著她躺下來，給她蓋好厚厚的毯子。
無暇回過神來看向了夜謹言，眉眼一舒，她不反駁，更大的原因是因為說這話的是夜謹言，她的言哥哥，無暇握了握他的手，看著他微蹙的眉頭，輕聲道：“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言哥哥別擔心了，不然無暇也會難過的。”
夜謹言的脣角輕輕一勾，燈火之下的俊美的容顏展現出幾分魅惑來，眼中流動的光彩險些讓無暇看呆了去，忍不住道：“言哥哥真是俊美無雙。”
夜謹言被逗笑了起來，面容更加鮮活，“比起你那君子墨如何？”
“自然是不能和言哥哥比的。”
夜謹言眼中的笑意濃得直接流淌了出來，將說話的聲音都浸成了溫和愉悅的顏色，“無暇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無論如何都要記得，言哥哥是不會傷害無暇的，知道嗎？”
“嗯，知道了……”無暇的聲音漸漸模糊了下去，因為說話而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中去。
夜謹言站在床榻旁邊，看著她的睡顏漸漸安穩，呼吸均勻了起來，這才放輕了動作，悄悄地走出門去。
也不見他什麼動作，只見他在廊下站了一站，隨即一個黑影就出現在他身後的暗影中，悄聲地說了幾句什麼，夜謹言方才在無暇面前顯露的溫和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見，嚴肅得有些冷厲的面容，輕輕地泛起一個嘲諷的笑意來。
目光透過沉沉的暮色，看向了朦朧而空曠的遠處，脣瓣輕輕地噏動著，“繼續盯著，朕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想怎麼樣……再選幾個人，往後是要跟在姑娘身邊的，還有姑娘現在身邊那個，找機會給拔了……”
暗影之中的人似乎動了一動，輕微的話語聲傳過來之後，夜謹言微微一點頭，然後像是風吹影動一般，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夜謹言回頭又看了一眼透著燈火的窗戶，沉聲又吩咐了守在門口的宮女幾句，得了宮女誠惶誠恐的謹慎態度，這才負手慢慢地往寢宮走過去。
馬公公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似乎心神不定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出聲道：“皇上，時辰不早了，今晚是要去哪個宮裡？”
夜謹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突兒一笑，罵了一句“越發滑頭”，隨即又道：“去皇后宮裡吧。”
馬公公聽他的話裡並沒有惱怒的意思，緊忙賠笑著抬腳跟了上去，露出了身後被擋住的通往另外一個宮殿的岔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