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再清醒過來,已經是暮色四合的的時候,靜謐的宮殿之內,橙黃色的燈火靜靜地燃燒著,門邊守著的宮女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聽到她驟然有些雜亂的呼吸,這才抬頭看過來,隨即驚喜道:“姑娘,你醒了?!”
“……”無暇的頭還很是昏沉,重得像是根本不是自己的一樣,一股又一股的脹痛充斥著,她蹙著眉頭緩了一會兒,這才有些反應過來身在何處,“言……皇上呢?”
宮女見她似乎是想要坐起身來,立刻走過來阻止了她,“皇上在前頭處理國事,姑娘還是莫要起身了,有什麼想要的只管吩咐奴婢便是,姑娘的病不輕呢,需要好生養著才是。”
無暇愣了一愣,她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病了,聞言忙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君大人呢?”
“君大人已經出宮了,皇上說宮裡的太醫比外頭的大夫好,所以特意將姑娘留在宮裡養病呢?姑娘可要喝點水潤潤喉?”
無暇這才感覺到了嗓子的乾澀和難受,她的燒還沒完全褪去,撥出的氣息還有些燙人的感覺,聽宮女這麼一說,無意識地便點了點頭,抿了幾口水之後,她剛想要多問幾句,那邊宮女已經請了罪,出去捧了粥來給她用。
無暇見她有些迴避的樣子,陡然也明白了必定是聽從了皇上的吩咐,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便也不再多說話。
一小碗的粥剛剛見底,門口的竹簾子一掀,一身明黃的皇上已經走了進來,見她醒過來,很明顯是鬆了一口氣,走過來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頭髮,“可算是醒過來了,你這個丫頭,自己的身子都照應不好麼?太醫說你可是從昨天夜裡便開始起熱了,你身邊的人也不是得力的,根本就照顧不好你,要之何用?”
無暇微微笑著,聽著他有些疼惜的話,腦袋不但沒有避開,反而還親呢地在他掌心蹭了一蹭,討饒道:“是無暇錯了,言哥哥別生氣。”
夜謹言好笑地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只管哄我吧,每次都先斬後奏,做完了錯事才知道來讓我別生氣。”
無暇訕訕地一笑,目光左閃右閃就是不看他。
夜謹言好笑之餘,也有些嘆息,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道:“無暇,你可明白,君子墨他並非你的良人啊,你若是現在後悔,言哥哥還能幫你做主。”
“不,我不後悔,”無暇轉過腦袋來認真地看向他,輕輕地一咬嘴脣,“這是我選的路,我即便是死,也死在這條路上,絕不後悔。”
夜謹言嘆息之餘,眼裡卻透出讚賞和欣慰來,只是話語之間卻更加憐惜,“你就是太倔了,也不看看你在君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君子墨可有絲毫將你放在心上?”
見無暇神色有些黯淡,沉默不語,夜謹言揉了揉她的頭髮,“當初你怎麼就看上了君子墨,席滿琯可不知道要比他好上多少倍,哪怕你看上他,那也比看上君子墨那個偽君子要好。”
無暇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席滿琯?是誰?”
夜謹言無奈地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沒注意到他,無暇啊無暇,你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輕易就被表面的東西給迷惑了,他君子墨不過仗著先人的勢,長了一副好皮囊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