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墨抱著無暇進了長風園,趙嬤嬤和聽雪聆雪也被送了進來,緊接著,長風園門口的護衛立刻換成了新面孔,另外還有看不見的地方也悄悄地隱藏著很多人。
無暇睡得很是不安穩,在被君子墨放到**的時候,終於輕吟一聲慢慢地醒過來,睜開迷濛的眼睛,就看見眼前君子墨放大的臉龐,無暇有些愣愣地反應不過來,神情就顯得迷迷糊糊的。
君子墨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脣上摩挲著,“醒了?”
他一出聲,無暇也清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目光變得清明起來,坐起身來打量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佈置讓她心裡一驚:“我怎麼會在這裡?”
原本含著笑意的君子墨立刻沉了臉色,“你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裡是你的家!”
她的家?
無暇眼中浮起了自嘲的笑意,脣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勾,然後準備下床,“我要回府,”說完又像是在強調什麼一般,又說道:“回我的公主府。”
君子墨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見她眼中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反倒放鬆了下來,身子往雕花的床柱上一靠,目光淡淡地看著她,答非所問道:“今天是清明,你是長媳,因為進宮沒趕得及回來祭祖我不怪你,但是君家的族老都在,一會兒和我一起去拜見。”
無暇有些疑惑而驚訝地看著他,好像是要將他看透,看看他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根本就是別人假扮的,無語了一會兒才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君子墨將她所有的神色盡收眼底,聞言輕笑了一聲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聽的清清楚楚的不是嗎?”
“君大人,”無暇的臉色跟著沉了下來,“本宮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聽她開始自稱“本宮”,君子墨笑了一聲,很是開懷的樣子,然後傾身靠近了她一點,仔細地打量著她的神色,“無暇,不要在我面前擺公主的架子,你即便是公主,那也是我的妻子,身為我的妻子,去拜見君氏的族老非常有必要。”
他這樣的不依不饒讓無暇徹底煩躁了起來,她乾脆都不回答他的話,一聲不吭穿上鞋,然後直接走過去開啟門想要離開。
可是門一開,門前守著的兩個護衛立刻站出來攔住門口,無暇一愣,然後立刻倒吸了一口氣,忍住心裡的怒火關上門,回身就看向了君子墨,氣得整個人都在微微地顫抖著,“君子墨!你到底想做什麼?!”
君子墨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臉,輕笑聲中滿是讓人發寒的陰冷,“你猜?”
無暇垂下視線,不敢對上他那黝黑得彷彿千年深潭一般的眼睛,身體微顫,連牙齒都在輕輕地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怒還是因為怕,張張嘴想要說話,卻一點都發不出聲來。
君子墨低下頭, 厚重沉穩的氣息撲上她的臉,他的脣落下來,輕觸著她的脣角,然後慢慢地移動,最後含住了她的微抖的紅脣。
似乎是在安撫她一樣,他的吻很輕和溫柔,似乎帶著纏綿的情意,靈活的舌頭輕而易舉地叩開了她的脣齒,在她檀口之中肆無忌憚地巡視遊走著,逗弄著她的小舌,觸動著她的**點,不緊不慢地掠奪她的甜蜜和芳醇。
無暇根本就招架不住他的進攻,不過一會兒就已經喘不過氣來,手臂推拒著他想要掙開,卻被他完全鎮壓,很快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攀掛在他的臂彎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無暇差點以為自己會窒息的時候,君子墨終於稍稍後退了一點,新鮮的空氣湧了過來,無暇不由自主地微張小嘴喘息著。
柔軟而飽滿的脣瓣,已經被狠狠地疼愛**過而變得鮮紅欲滴,此刻微微張開,似乎是在邀請著他一般,君子墨眸色倏地變深,雙臂慢慢地收緊,讓她柔軟的嬌軀更加貼近自己,指腹摩挲著她佈滿緋色的臉頰之上,滑膩的觸感讓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無暇喘過氣來,理智也全都跟著回來,猛然間用力一掙,君子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她給掙開了,立刻沉下臉眯眼看向她,等著她的解釋。
無暇被他的目光一看,莫名地就生出了幾分心虛,只是一想到剛才,她又強硬了起來,“要麼讓我回公主府,要麼你出去!”她已經不指望他暫時會讓她回公主府了。
她帶著怒氣的聲音,因為剛剛情動而變得沙啞,語氣也不由自主地帶著軟媚,聽起來一點威力都沒有,反而像是在撒嬌,君子墨定定地看向她,然後在她有些不安的神情中,突然捉住她的手臂,輕輕一拽,天翻地覆中,無暇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然後他抬腳快步往床邊走了過去。
無暇大駭,她可是懷著身子呢,連忙掙扎著想要下來,“你,你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君子墨一挑眉,勾著她纖腰的手
迅速在她翹臀上拍了一下,“安份點別亂動。”
無暇身體一僵,然後臉“騰”地紅了起來,像是要滴出血一般,緋色眨眼間蔓延了開來,甚至她的手指尖都紅透了。
“你,你,你怎麼能……你快點放我下來!”無暇掙扎得更加劇烈,君子墨怕她傷了自己, 連忙疾走了兩步,將她放到**去。
無暇一離開他的懷裡,立刻連滾帶挪地離他遠遠的,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可惜那通紅的臉和閃躲著的羞澀的眼讓她的瞪視一點威力都沒有,在君子墨看起來反而更加像是媚眼如絲。
“砰——”不停往後退的無暇根本沒注意身後,一不小心重重地撞在了床架之上,整個後背頓時一片痠麻的疼痛,她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原本還步步緊逼著逗弄她的君子墨頓時變了臉色,忙一伸手將她撈了過來,讓她趴在**,一邊小心地揭著她的衣裳,一邊沉聲訓斥著她,“你躲什麼,我是什麼吃人的怪物不成,這回撞到了高興了?別動!讓我看看傷在哪裡了。”
被他一呵斥,無暇原本竭力想要躲開的身體一僵 ,然後想了想,還是鬆緩了身體,任由他一層層地揭開背後的衣裳,她也知道此時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不僅僅是因為傷處痛,她還有孩子呢,這回是撞到後背,再掙扎若是撞到肚子怎麼辦?
何況君子墨這樣子很明顯不會輕易讓她離開了,她總不能之後一直躲著他吧,躲開一時躲不開一時,她就不信君子墨能將她怎麼樣。
想到這裡,她倒是真正放鬆了下來,原本僵硬緊繃的身體也緩緩地放軟了下來,君子墨感受到她的變化,眸中沉鬱的目光也消散開來,換成了柔和之色。
後背的遮蔽物一層層地掀開開,無暇只覺得微微一涼,然後整個凝脂般的後背就**在君子墨的面前,優美的弧度和白瓷般的肌膚在初夏時節明亮的光線之下,似乎籠罩著一層瑩瑩的柔光,只是此時,在靠近肩胛骨下面的位置,雪白的肌膚之上浮上了一大塊觸目驚心的淤紅,十分醒目。
君子墨吸了一口氣,然後道:“躺著別動,我去拿藥來給你揉開,不然恐怕要疼上好些日子。”
無暇早在他打量著傷處的時候就將整張臉埋進了被褥裡,只能看見她通紅得似乎都透明瞭的小耳朵,聽到君子墨的話,她點了點頭。
君子墨有些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知道她是害羞,但也不點破,在多寶格上的一個匣子裡翻出了一個白瓷的小瓶子, 走過來坐到床邊,立刻感覺到她的身體僵了起來。
君子墨壞心眼地也急著上藥,反而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後背的傷處,若有若無的觸感癢癢的,讓無暇身體下意識地一縮, 只是這一縮,傷處被扯動,疼痛瞬間襲來,無暇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被褥。
君子墨忙將手拿開,見她痛成這樣,心裡也有些愧疚,只是見她這麼鮮活可愛的樣子,又很是喜愛,一時舉棋不定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逗弄她。
無暇見他好一會兒沒動靜,又羞又氣,終於從被褥中抬起頭來,費力地側頭道:“你上不上藥?”
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惱,讓回過神來的君子墨忍不住想笑,見她水汪汪地眼睛裡滿是控訴地瞪著他,於是趕緊忍住,說道:“馬上就上藥,你趴好別動。”
開啟瓶子,君子墨用藥撥從裡面挖出濃厚的藥膏來,清香的草藥味立刻散發在空氣中,聞著一陣舒爽。雪白的藥膏被細緻地塗抹在了傷處,涼絲絲的感覺,讓那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減輕了很多。
直到傷處全都被藥膏覆蓋,君子墨才停下來,然後道:“我要替你將藥膏揉開,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著點。”
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的無暇一聽這話,放軟的身體立刻又僵硬了起來,君子墨知道她是怕,放軟了聲音道:“別怕,你撞到的傷處不是很重,不會很痛的,放鬆一點,很快就好了。”
等無暇放鬆了一點,君子墨這才伸手揉了上去,只是劇烈的疼痛立刻讓無暇悶哼了出來,幾乎是瞬間,渾身都冒出了冷汗來。
君子墨見她痛苦的樣子,立刻停了下來,卻見她肩膀輕輕一動,然後隱約的抽泣聲傳了過來,君子墨擔憂地蹙著眉頭,伸手想要安撫她,只是傷處也不能不處理,思索了一會兒,君子墨突然一挑眉,然後露出一個壞笑來。
俯身在她耳邊道:“我有個辦法能讓你不疼,你要不要試一下?”
無暇的小臉立刻側了過來,淚眼朦朧地看向他,“真的?”
“我保證。”君子墨信誓旦旦。
無暇咬了咬嘴脣,然後點點頭,“要試。”
君子墨立刻避開她的傷處,伸手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後不顧她的疑惑,低頭重重地吻住她。
這個吻完全沒有之前那樣溫柔和細緻,反而更加像是狂風暴雨一般兜頭而下,密集而劇烈,根本不給無暇喘息和反應的空隙,像是狂風一樣將她捲到半空,又像是洪水一樣將她完全淹沒。
無暇只覺得自己所有的神智都被抽離,所有的感官都已經失靈,像是被從現實中被強行拉進了一個綺麗的世界,那個世界只有他,只有他給予的霸道的親吻,而她,毫無退路。
不知道什麼時候,狂風暴雨漸漸雲收雨歇,君子墨饜足地微微鬆開她,像是吃飽了的獅子一般,眯著眼睛在享受著飯後的點心,在她紅腫的嘴脣之上輕啄著。
無暇從頭昏腦脹中慢慢地清醒過來,趴在他的肩膀上微喘,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了一般,張口就狠狠地咬在他的肩膀上。
君子墨身體一僵,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有掙開她,任由她咬著,好一會兒見她還不鬆開,便含笑著開口道:“這麼喜歡咬我,那等我把衣服脫了讓你咬好不好?”
無暇氣的一哽,紅著眼又狠狠地加重了力氣,這才鬆開他,然後從他懷裡爬出來,重新趴回了**,懨懨地不說話。
君子墨見狀立刻湊過去逗弄她,“生氣了?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你看,後背的藥已經揉開了,你感覺到痛了嗎?”
無暇身體一動,然後果然發現後背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只是這個發現讓她更加羞惱,她竟然這麼沉醉於他的親吻,沉醉到那樣的痛都感覺不到,這讓她如何接受,她明明都已經不再想著他了!
君子墨見她不答話,也不理睬,眉頭一挑,只當她是在生悶氣,又壞心眼地繼續撩撥道:“你要是真的很生氣,就再來咬我好了,我脫了衣服給你咬,保證不反抗。”
他這樣溫柔中帶著邪氣的聲音,讓無暇羞怒,又讓她黯然,多久沒有聽過他這樣的聲音了呢,好像是他剿匪回來之後吧,他有了東微茗,然後對她就好像是變了一個態度,每次說話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感情。
無暇心裡一痛,原本激動的心情也慢慢地沉緩了下來,她怎麼可以再次沉湎到他的溫柔中去,她還沒有記住教訓嗎,他這一刻可以對她如此溫柔關照,下一刻就能冰冷呵斥,她早已受夠了他的反覆無常。
就像那一次,她放縱著自己的那一次,那一夜他那麼溫柔而深情,她甚至在心裡奢望著能夠從此重新和好,可是事實上,他仍然能夠頭也不會地走掉,他仍然能夠將她捧上天,再將她狠狠地摔入地獄。
她再也不想經歷這樣的痛苦了,那種似乎天崩地裂一樣的痛苦,痛到感覺不到痛苦,痛到看不到任何希望,痛到麻木。
“無暇?”君子墨將她許久都不出聲,便試探著喚了一聲。無暇努力控制自己不顯出異常,呼吸也儘量綿長而均勻。
君子墨仔細地側耳聽了一會兒,這才發現她是睡著了,不由無奈地輕笑了一聲,然後俯身在她耳朵上輕吻了一下, 輕手輕腳地將她的衣裳理好,拉過被子給她蓋好,抬腳走了出去,在門口又輕聲叮囑了守門的護衛幾句什麼,這才離開。
聽著門被關起來的聲音,無暇這才重新睜開了眼睛,側頭朝門口看了過去。
不能再動搖了,已經說好了要開始將他從心裡剔除的,不管他現在如何對她,只要一對上姬無垢,她永遠都會是被放棄的那一個,無暇悲哀地笑著,她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傻傻地以為只要努力地去靠近他,就可以取代姬無垢在他心中的位置,她已經得到過教訓的了不是麼?
姬無垢在他心中的位置,重到了即使只是個替身,都比她重要的地步了,明明之前還和她濃情蜜意,一個東微茗,立刻將所有的情意化為烏有。
不說帶東微茗回來之後他再也沒有來過她這裡,就說那一次在新房的茶水裡下藥的事情不也可以證明麼?說是不偏不倚,可是明明知道是東微茗動的手腳,他卻不肯揭開真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不過是為了護著東微茗罷了。
如果下藥的人真的是她呢,估計他早已經將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讓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大越的百姓都知道,珍琳公主是怎樣一個蛇蠍之人了吧。
她再也不會去奢望了,無慾則無痛,無心則無傷,他既然從一開始就厭惡她排斥她,到現在還想著姬無垢,那她又怎麼能不成全他?
而他僅有的對她好的那些日子,那些讓她昏了頭的日子,那些讓她沉溺讓她幻想的甜蜜和幸福,那些所謂的情意,都不過是因為她受到言哥哥的寵愛,而君子墨想要從她這裡獲得訊息而已。
都不過是虛情假意!
這一次,他強行將自己帶回君家,態度又陡然這麼大的轉變,誰知道是不是又一次的欺騙呢?
無暇慢慢地閉上了眼睛,無論他有什麼目的,她都不會讓他得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