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殿下悠著點第4卷 227 番外（十二）疼惜
‘牛肉怎麼可以吃這麼多？既然知道病人對這些東西過敏就要忌口！’
‘身上的紅疹若不好好照顧，會引發發燒甚至落下疤痕。’
‘女孩兒就該自愛一點，否則毀了容什麼都來不及了。’
醫生將屋裡人都罵了一通，才開了藥離去。邵風看著**那丫頭，頭髮披散在枕頭上，嘴脣乾得破裂，甚至額上還不斷地冒著汗珠，心裡一下酸了。
“顏汐……”
邵風坐到床沿後疼惜地張圖喚著，扳了姿勢好讓她躺到自己懷裡。他輕柔地遞上水杯，幾乎以誘哄的語氣道：“來，喝水。”
季顏汐什麼都看不清，視線裡模模糊糊看到水杯的形狀，頓像飢渴的小孩咕嚕咕嚕地喝了個精光。
邵風笑了，笑中帶點無奈寵憐道：“真乖，睡吧！”
一連幾天邵風都在她身邊衣不解帶地守著，周易好幾次接見了他都把他勸不回公司，只能將檔案都帶到這兒讓他過目當場簽字。季顏汐病情算是好轉了，幾天下來看的東西也變得清晰，不再如之前模糊朦朧。
醒來的時候對著的是淺色的天花板，她疲憊地坐起了身子，剛想從**著地門外已被推開。邵風看了她一眼，連忙趕過去將她置回**吩咐道：
“不許下床，醫生說你還沒完全康復。”
季顏汐這個時候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人，別過臉，淡漠無情問：“你怎麼在這？”
他心口驟然沉了沉，不想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嫌棄她，卻還是無奈地笑著，拎起了自己剛從廚房弄好的粥，細細地吹著，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她嘴邊。
“吃吧。打了點滴這麼多天，肯定餓了。”
他的聲音很柔很柔，是以往他討女孩子歡心的那種語氣。如今落在她耳裡，卻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什麼時候對她這麼溫柔了，他向來嫌她煩，向來恨不得躲她躲得遠遠的！
“你走。”
他動作靜止在半空中，卻依然堅持己見地把粥推到她嘴邊，道：“別鬧脾氣，你先吃。”
“我讓你走沒聽見嗎？”季顏汐回過頭來，蒼白的小臉因怒氣而騰昇一抹血色，卻是對他了無邊際的恨意。
“顏汐，風哥哥今早第一次學煮粥……”
“滾！”
季顏汐疼痛地咆哮了一聲，隨之將白碗都粗魯地翻到在地，也不顧他驚駭的表情，將他直接推到門外，狠狠地大罵道：
“你以後都不要踏入這裡一步，我不要見到你！！”
“顏汐！顏汐，開門！快開門，別鬧了！”他還來不及把她給勸服，人已被擋在了門外，無奈地看著身後的宮女居然狠狠地瞪著他，鼻子哼了一聲道：
“公主不想見你你沒聽到嗎？”
“拿鑰匙給我！”
“公主都趕你走了，你的臉皮能再厚一點嗎？”
“你！媽|的！全都造反了是不是？！給我開門！”他氣急地想拎起宮女揍了一頓，從季顏汐那裡得來的氣全都撒在了宮女身上。
小宮女仰起頭來，想著公主的委屈也直接豁出去地吼道：“誰造反了？我們是奉命來伺候公主的，不是風少你大爺！你這個人渣，給我滾，給我滾！”
其他宮女見小宮女都發飆了，一個鼻孔出氣地推著他，力要把他推出大門外。
“你說誰人渣！你他媽再說一次！”
“說的就是你！不是你公主也不會這麼可憐，不是你公主不會差點連命都沒了。要不是公主福大命大，國王陛下早將你的頭給斬下來！”
邵風原想回罵，卻抓住了重點，冷硬地把身子緊貼在門邊，問：“你說什麼？什麼差點沒命？”
那宮女也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她的使命只是保護公主，大不了讓皇室炒了，她此刻只想替公主出一口氣，於是哼哼道：
“哼！公主以前一心一意地喜歡你，你把人家的真心當狗肺。真不知道公主看上你什麼，還居然為你這種人自殘，我呸！”
“你再說一遍？”
邵風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站得住腳，只知道瞳孔中的色澤已被炸得紛飛，碎了一地。
“來法國的時候公主不知道割脈多少次了，我們誰都不敢睡就守著她怕她半夜想不開。結果她還是把所有人支走了，還割了兩次！兩次呀！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她流了多少血，醒來之後就變了個人，跟我們說她再也不要做以前那個公主了……”
接下來宮女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他再聽不見，後來越說越激昂，差點沒指著他的鼻尖罵架時他突然化作一陣風，再後來誰都沒再看到他……
依然是那個小屋裡！
清晨不到八點，天空剛剛呈現魚肚白，空氣特別清新……
小屋裡的門鈴響了，蘇敏一手拎著豆漿一手拎著老街油條，傻笑著。每次這樣重複著這種週而復始的生活，軟磨硬泡地在向陽家吃了早餐再上班，放工回來再和他吃晚餐。雖然每次他都不曾給她好臉色，但至少不再抗拒和她一塊兒用餐。越想越覺得自己好聰明。
她嘻嘻賊笑了半晌，門才拉開。
女子探出頭來，問：“你找向陽？”
蘇敏笑容乍然一收，握著紙袋的掌心也陡然收緊，一踏入屋居然見那女子只穿著男士襯衫，甚至還隱隱約約地看到小底褲，是黑色蕾絲邊的。內心深處宛若被人炸得粉碎，她近乎無力地走到客廳，向陽正悠哉閒哉地吃著早餐。
向來都是她給他準備的早餐，此刻看到他享用著別的女人給他做的，她再忍不住重重地將早餐放下，質問道：
“她是誰？”
“你不認識麼？我跟你介紹過了的。”向陽這一說她才想起就是那看護，心裡燃起了一把火，卻直叫自己不要說生氣。或許那女人早上才到，或許他們昨晚和衣而睡，或許……總之很多巧合，不是說無巧不成書嗎！
她不想再糾結，勉強地一扯笑容道：
“我給你買了豆漿油條，你不吃嗎？”
向陽微抬頭，眼神仍然淡漠疏離，彷彿在看著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那般。
“你沒看到我已經在吃了嗎？”
“可是我已經買了……”
“扔掉！”
“你……”
他沒有想過要和她解釋，甚至只是厭煩地看了她一眼。蘇敏徹底沒底了，心中太委屈又不敢發作只好乖乖地從包裡抽出一沓檔案交給他。
“什麼？”
蘇敏躥地坐在了他面前，彷彿忘了剛剛的恥辱，又好興致勃勃地解釋道：“其實你沒有必要辭掉皇室的工作的，你看，皇室正招聘著文員，雖然薪水不必總侍內大臣多，但總是一份好工作。況且你和皇子殿下關係這麼好，要徵聘絕對不是難事。你想雖然你腿不方便了一些……”
“說夠了嗎？”向陽不等她說完，一手大力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讓她嚇得往回一縮。
“怎……怎麼了？”
“我問你到底夠了嗎！你這樣每天厚著臉皮上來蹭飯我也就算了，我什麼時候給你權利管我的事情了？你是我的誰？說到底，不過是我不要的破鞋而已！既然暗示這麼多次你還要繼續裝傻，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好了，我見了你就煩，眼煩耳煩心煩！你每天在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就沒有一點自尊，沒有一點自我反省？！”
“你的臉皮就這麼厚嗎，嗯？！”
她呆愣地坐在原位，聽著男人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才明白原來……原來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原來自己臉皮已經厚成這樣，原來……
眼角的視線不小心捕捉到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女子，此刻正同情地看著她，心裡頓時涼得徹底……
起身，蘇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房的——
女子跑了過來，生氣地搖著向陽的手臂道：“你這次是真的過分了！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向陽這才發覺她身上居然穿成這樣，洩氣地別過頭，冷聲道：“把衣服給我穿好！”
女子大驚失色，似想起了什麼，飛快地回了房，雙頰都通紅了一片。
蘇敏出來時見向陽仍然保持著餐桌前坐著的姿勢，見到她時只是稍稍眯了眼，肯定是看到了那哭過了紅腫的眼睛。她不想理了，抽空了底氣，機械式地走到廚房將自己剛才買來的早餐都放在了盤子裡。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直到把豆漿倒入玻璃杯時卻砰嗆一聲，手一滑，破碎一地——
她急得蹲下身子處理著，一不小心被劃破了手反應性地驚呼了起來。
可是視線抬起，卻見向陽死死地看著她，冷漠，也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