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與前夫再生嫌隙
錦璃脊背僵住,眼前,俊顏溫潤,白皙如‘玉’,銀絲燦亮……
他大手鐵鉗似地捏在肩骨上,她手擱在膝蓋上隱隱發麻,本要抬起擋開他的碰觸,竟詭異的抬不起。
她惱羞抬眸,南宮恪卻捉‘迷’藏似地,不著痕跡地迅速退開犬。
他灼熱的溫度邪肆滲透了她的‘脣’,他卻沒事兒人似地,笑得和藹慈愛,拿起筷子,夾菜給兒子。
錦璃只得尷尬拿起筷子埋頭吃。
兩隻手,一大一小,同時夾菜到盤子裡。
她默然揚起‘脣’角,莫名地,忽然想念遠在血族戰場的御藍斯。
大年夜,不知他遠在戰場,是否安好?打完這場仗,百官定然因為他與她的和離,待他必從前寬容些吧。
她看向‘床’側搖籃裡的蘇無殤,心裡百感‘交’集,愈加不是滋味兒踺。
南宮謹則曖昧看著父母嘿嘿笑……
這小傢伙是幸福的。他兀自認為,這是一個好開始!
因此,縱然他知道了剛才有黑衣人去御書房見了爹,他也不會把御藍斯的境況告訴孃親的。
初一,請安,家宴,拜年,這些事兒都少不得。
錦璃得了宮‘女’通稟,不得不早起。南宮恪卻比她起得更早。
他昨晚說有事,回來之後,與南宮謹同住在偏殿內,一早,因去給百官拜年,要提早出宮。
他來到‘床’前時,錦璃尚未起身,只睡眼惺忪地看到,他未戴面具驚‘豔’的俊顏,在一片昏暗的光影裡……
他掀開帳簾,把一身寒意帶入帳內,彎身就要‘吻’她……
她驚得完全清醒過來,忙側首躲避,迅速整理睡袍坐起身來。
“恪,你昨晚都去忙什麼了?”她隱約感覺,他似有事瞞著她,卻又無從猜測。
他隨手把紗帳掛在掛鉤上,躲開了她在暗淡的天光裡幽幽發亮的鳳眸。
“昨晚……我去給你店裡的夥計發奉銀和獎賞了。大過年的,他們不帶銀子回家,如何與家人‘交’代?”
“哦,昨兒事情太多,我倒是忘了,多虧你想著。”
“以後,這些事,我都會幫你記著的。”他寵憐‘揉’了‘揉’她的發,大手順勢掬了她的臉兒,不准她躲避,彎身便偷襲,‘吻’了她的‘脣’。
“你再睡會兒,我要出宮了。晌午儘量回來陪你和謹兒用午膳。”
她凝眉抿‘脣’,強壓下心底的異樣,“你……若你太忙,不必特意回來的。”
他站起身來,就朝外走,拿面具罩住了神情痛苦的俊顏。“謹兒期望我們好好的,為了他,新年第一天,我們無論如何也該坐在一起吃飯。”
“好。”
碧荷宮,對錦璃來說,還有些陌生。
愛極瑤雲閣的寧靜,清早坐在梳妝檯前,乍聽到仙境般的宮苑中,傳來淙淙的流水聲,只覺得喧鬧。
南宮恪給了她“給夥計發奉銀和獎賞”的答案,她卻還是莫名其妙地難抑煩躁。
宮廊下,康晴從前養的雀鳥還在。
她離開之後,鳥雀與‘花’草都有人悉心養著。
殿內的擺設,一如從前,四處瀰漫著奇特的‘花’草異香,沁人心脾。
彷彿,這宮殿美麗的主人,還鮮活嫋娜地站在某一處,對她笑顏溫柔,喚她璃兒。
康晴平日吃穿用度極簡,胭脂水粉,大都是用親手種的‘花’草珍珠製成的,也免了被心存歹念之人暗中施毒。
而她的衣衫,從內到外,亦是都不用薰香。
一身衣袍好好的,‘弄’了乾枯的‘花’葉和雜‘亂’的薰香,煙熏火燎的烘著,她總覺穿在身上甚是不舒坦。
如此一個不食人間煙火、冰‘玉’般的美人兒,天下再尋不到第二個。
哥哥愛她,長輩們疼她,宮人們提及她,亦是讚不絕口。
她沒有命人動這些擺設,隱忍了心底的煩躁,不過是等一樁“道別”。
果然,她剛剛梳妝好,就聽得宮‘女’通傳,“公主,穎王殿下和四殿下來了!”
哥哥來,她不意外,但是……“四殿下?”她詫異看向宮‘女’。
“公主有所不知,今兒早上,皇上頒下聖旨,大赦天下,不只是四殿下被放出來了,還有康珠公主等所有被禁足的人,也都得釋放,還免了寧安王府蘇靜琪對皇族的不敬之罪。”
“原來如此。”錦璃站起身,儘管一身已然足夠完美,她還是撫了撫身上的錦袍,衣香鬟鬢,彷彿一身戰甲。
既然妖魔鬼怪又開始橫行,今日的家宴,可就熱鬧了。
外殿,康恆一身華‘豔’的寶藍‘色’錦袍,而蘇錦煜仍是鍾愛他的月白‘色’,兩個身高相仿,皆是俊偉不凡的男子,站在‘門’檻處的天光裡,越是如妖似仙。
他們正低低地談論著,從國事,談到宮廊下掛著的鳥雀兒。
錦璃望著自幼稱兄道弟的兩
個男人,看了良久。
若哥哥知道自己在前世,被康恆斬殺,還能與他這般親厚麼?
而康恆,若知道自己在前世的所作所為,又會作何感想?
宮廊下,那純金打造的籠子裡,從左到右,依次是七彩鳥,牡丹鸚鵡,玄鳳鸚鵡,金絲雀,白‘玉’鳥,還有,幾樣她喚不上名字的鳥兒。
每個籠子裡,都是一對兒。眾鳥齊鳴,如眾妃的攀比與勾心鬥角,甚是熱鬧。
康恆聽到身後裙裾拖曳地毯,沙沙細響,他百感‘交’集地皺了下眉頭。
蘇錦煜也聽到那聲音,轉身,只覺眼前赫然一亮,笑著讚歎一句,“看到你這一身,真覺得四月芳菲,鳥語‘花’香。”
康恆自嘲地微揚‘脣’角,轉頭,眼中無甚驚奇。
果然,她這一身,不是她在御藍斯面前愛穿的紅‘色’衣袍,這一身黃綠‘色’,卻也好看。
要窈窕的身姿,被襯托得曼妙,裙襬隨著步履翻滾綻開,彷彿嬌‘豔’的牡丹,看得久了,那嫩綠‘色’便如雲似霧一般。
加之她本就肌膚勝雪,氣質貴雅,驚‘豔’中更透著一股‘逼’人的清新靈氣。
“哥!”錦璃先對蘇錦煜頷首,親兄妹,沒有隔夜仇,事已至此,再計較那些事,於事無補。“梓蘇姐……找到了嗎?”
蘇錦煜笑顏微僵,轉瞬從容,“還沒有。今早,丫鬟整理她在寧安王府房中的衣物時,發現她的親筆信,說是去意已決,與一個心愛的男子‘浪’跡天涯去了,讓我不必再尋她。我派人把那封信送去了丞相府。”
“哦。”錦璃清苦一嘆,垂下眼眸,“梓蘇姐心愛的男子只有哥哥,說什麼‘浪’跡天涯,恐怕是看破紅塵,出家為尼了!”
乍覺氣氛尷尬,她才收斂悲慟,又朝著康恆的方向,頷首,“今日成了公主,與殿下也變成了兄妹。我是否該叫一聲四哥?!”
蘇錦煜剛被她一番不留情面的說辭刺傷,乍聽此話,不由氣悶。
“璃兒,今日大年初一,不易發生口角。你開口便是這句,是嫌傷得殿下還不夠深呢?”
康恆沒就此說什麼,神情卻肅冷三分,直接說道,“把那對兒牡丹鸚鵡給我吧。”
錦璃看向鳥籠。“為何偏要那對兒鸚鵡?那七彩鳥更漂亮些。”
“牡丹鸚鵡是情*人鳥,此生我與心愛的‘女’子難再相守,瞧著那對兒鸚鵡也是歡喜的。”
錦璃只當沒有聽出他話語淺顯易懂的深情,走出‘門’檻,站在那盛放鸚鵡的籠子下,微揚貼了梅‘花’‘花’鈿的臉兒,正見一對兒鸚鵡咬喙相‘吻’……
一對兒嬌小且羽‘毛’‘豔’麗的身子,並肩緊靠著,風雨同舟,生死相隨,痴情不渝一般。
天光雲影,雕樑畫棟,金籠流光,鳥聲呢喃,如詩如畫。瞧著這旁若無人、甜蜜恩愛的鳥兒,她忍不住莞爾。
康恆卻心神恍惚地凝注於她,俊顏肅冷,眸光幽深,沉痛暗隱。
儘管他知道一切都是她的計謀,他還是選擇原諒。
這幾日,朱雀和玄武,也被父皇調走。
他悶在寢宮內,不知她的訊息,不知她狀況如何,怕她受罰,怕她會擔心,怕她來寢宮‘門’前……
他甚至愚蠢地寫了字條,往‘門’外塞。卻塞了許久,也不曾有人經過。
後來,他便倚在‘門’板上安慰自己,或許,她帶孩子太忙,才不會來。也或許,她遇上了什麼麻煩。
一早得了聖旨,他便沐浴更衣,把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乾淨,前來探望他。
怕她尷尬,便特意邀了蘇錦煜一道。
那位嫦兒側妃知道碧荷宮是康晴從前居住的寢宮,一臉尷尬。
他卻顧不得許多,直接把蘇錦煜拖了來。
誰會去幫一把阿溟呢?!阿溟在喊救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