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棲夏很囂張,但是她有囂張的本錢。原本就是大將軍唯一的女兒,玉韻兒這個皇后又承諾會照顧她,她自然有恃無恐。可是這也只是表面,元棲夏心裡有多少城府,玉韻兒現在還不好評判。
進宮第一天就敢找事,要麼真傻,要麼真的有信心,即使她惹了麻煩也能自己化解
。
“不許打!你要打她先打我,看你敢動我!”
紀晗煙對元棲夏的無理無賴沒有辦法,只好擋在那名宮女的身前,靈光閃動的雙眸正怒瞪著她,威脅著說道。
或許是這裡吵嚷的聲音太大,驚動了葉夏宮的人都來湊熱鬧,也有來勸和的。玉韻兒只是遠遠地看著,那一切都與她無關。雖然她是挑起戰爭的那個人,但是她並不參與其中。
“夢兒,讓她們別鬧了。”
該來的也都來得差不多了,玉韻兒要看的也看了,是時候該離開了,她轉身走出了葉夏宮。
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能夠唱多少臺戲了?唱到万俟笉回來為止都不會停的吧!
凰熙宮的庭院裡,玉韻兒正擺弄著她移植過來的白牡丹。原本是滿院子的紅牡丹,她不喜歡那種招搖富貴的花,於是全部都換成了白色。當時如昔還說只有牡丹能配的上她的身份,現在看來,那些牡丹送給新進宮的小姐們,更是件佳品。
誰不想一飛登天,就算這宮裡沒有皇帝,當個掌管六宮的皇后也是好的。
“事情都辦好了?”玉韻兒輕撫著白色的花瓣,問著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的夢兒。
夢兒望著在花叢中的玉韻兒,出神地想著,她應該是這樣的。無憂無慮地和花花草草作伴,照顧著它們,呆在沐綺谷,過她的日子。
玉韻兒剛到沐綺谷的時候,所有人都滿懷希望的以為,她會讓万俟笉放心心裡的夙願,把愛意轉到這個女孩的身上。
可是希望總有落空的時候,即使玉韻兒再動人,也打動不了万俟笉的那顆痴心。
沒有聽到夢兒的回答,玉韻兒轉頭看向她,“夢兒?”
“辦好了,明天她們便會來凰熙宮請安!”
玉韻兒走到她的面前,雙眼盯著她,讓夢兒從心裡顫抖。
“夢兒,我問的是,你找到我讓你找的人了嗎?”
無言以對,夢兒歉疚地低下了頭
。
“身為暗衛,你就應該隨時保持警惕。雖然現在你不再是暗衛,可是像你剛剛那個狀態,我死十次都不夠。”
這是玉韻兒第一次這麼嚴厲地和夢兒說話,她以前從沒有這樣過,夢兒也從沒有失神過。
“屬下知錯!”
夢兒跪在玉韻兒的面前,她剛真是鬼使神差,居然會想到在沐綺谷的事情。
“起來吧!沒有下次。”玉韻兒說道,夢兒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万俟笉她最熟悉的人,她不希望連這個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不陌生的人都疏離她。
她從清醒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沒有記憶,就連她的名字都是沐綺谷谷主夫人玉水顏起得。她認玉韻兒作妹妹,所以就給她起了這個名字。當初這個名字也是得到万俟笉點頭之後,玉韻兒才答應的。
“主子要找的人晚上就會過來,主子要不要見見他們。”
“見,讓他們到城外等著。”玉韻兒拿起水壺,走進了寢殿,“葉夏宮的小主們如何?喜歡我送的牡丹嗎?”
她的目光穿過夢兒,直接捕捉到院子裡正閃著水珠瑩潤光澤的白牡丹。
“喜歡的不行。元棲夏的囂張勁一點都沒減,明日見到主子恐怕也不會消停。”
夢兒腦中浮現出元棲夏看到那盆牡丹時那傲慢的樣子,真是替她不安。這麼跋扈地在後宮橫行,元棲夏到底憑什麼?
明日?
玉韻兒抬眼看向沐綺谷的方向,也是時候給葉夏宮的姑娘們一個名分,不然怎麼逼万俟笉回來呢?
天邊的雲彩逐漸被黑雲壓制,慢慢地失去了繽紛的色彩,最終只剩下一片黑暗統治著整個皇城。
玉韻兒在夢兒的一路引導下,直奔寧湘城外的樹林
。不知名的鳥叫聲在上空盤旋,夜風吹著新長得樹葉嘩嘩地叫著,在這寂靜的夜色裡,平白增了幾分無邊的恐懼。她身上黑色的斗篷,彷彿融進了夜色裡,看不真切。
夢兒依舊是紫色的衣裳,但在這樣的夜色裡,要怎樣的眼睛才能夠看到她呢?
風動,鳥鳴絕。三個黑衣裝扮的男子從半空中降落到玉韻兒的面前,手中都拿著自己的兵器,警戒地看著玉韻兒和夢兒。
“就是你出高價買我們的命?”其中一人手握彎刀鐵腕靈,直指玉韻兒。
“是有這麼回事!”玉韻兒出聲,不懼他手中名震江湖的鐵腕靈。
他們面面相覷,隨後卻看向了夢兒。“於夢,你我曾共事一主,沒想到你居然會聯合外人要我們的命!”剛剛說話的男子振振有詞,手上的刀刃依舊舉著。
“你們早已脫離追芸宮,難道還是我內人了?”夢兒語出驚人,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永遠都不要看不起那些不說話的人,因為他們往往說話的時候不是人。
玉韻兒聽到夢兒這麼一說,忍住想要大笑出聲的衝動,硬是憋得自己內傷。
他們早已隱退江湖的鐵腕三雄,三把鐵腕靈,曾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兵器,加上三人天衣無縫的配合,曾是第一殺手。不過現在,雨夢才是排第一的那個。
於夢說他們曾是追芸宮宮主手下最得意的殺手,不過,那個女人死後,他們也就隱退了。“那個女人”,就是万俟笉心中摯愛。
“夢兒只是替我傳話,真正要找你們的是我。”玉韻兒上前,手指輕觸鐵腕靈的刀尖,“我要你們以後——奉我為主!”
眼前的女人雖然蒙面,但是那雙眼睛已經讓鐵腕三人心裡沒底,她的眼神已然說明她勢在必得。
“先主有令,要我三人侍奉左右,必須打敗鐵腕靈!”
三人還沒有動手,玉韻兒指尖一陣刺痛,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滑落。刀尖居然自發離開刀身,刺人她的手指。玉韻兒還在為自己受傷而驚訝不已,刀柄處已經發射出三根銀針,直指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