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皇帝選妃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這可能是近十年來,比万俟笉立後更加讓人津津樂道的事了。
万俟笉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只是漠視,然後任由手中的紙條飛散為塵埃。既然他給不了玉韻兒幸福,那就讓她恣意妄為一把,也算是他的補償了。
沐綺谷谷主尹洛靖卻在他身後惋惜,“韻兒其實不錯,論容貌,才智,都不輸她。你為何如此執著呢?”
對於万俟笉這樣的痴情,或許在外人看來不值,但是尹洛靖卻很清楚。一個男人一旦付出了真心,就難以回頭。
“給你一個和玉水顏容貌才智不相上下的女人,你能接受?”
万俟笉反問,尹洛靖語塞。
在尹洛靖的心裡,玉水顏才是沐綺谷谷主夫人,其他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尹洛靖明白,他和万俟笉是一樣的人。可是他們身份不同,万俟笉畢竟是万俟皇帝,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真的回去?”尹洛靖問道,玉韻兒的意思很明顯,万俟笉必須回去,否則她選妃還有什麼意義
。
玉韻兒這是變相地在逼万俟笉回朝。
万俟笉望著沐綺谷上方的藍天,如海洋一半透徹地天,清藍如洗。他享受著陽光的溫熱,呼吸著芳草之味,漫不經心地回答。
“自然有人去應付那些女人!”
尹洛靖心中瞭然,那個人在應付女人這方面,比他們都出色。
万俟笉選妃之事自然是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沒幾天的功夫,那些如花般的女子都進宮了。玉韻兒站在承德門上,看著一個個打扮的豔麗非常的女子,微微笑了。
“丞相大人應該不會坐以待斃的。”她篤定地說道,但是聲音卻很輕。
夢兒一身紫色宮女裝站在她的身後,看著一個個進宮的美人,心裡卻替她感到酸楚。“剛剛進去的,是蘭枉蒼的侄女,蘭妮英,本是蘭家的童養媳,是要給相府公子的。”
玉韻兒嘆息了一聲,“丞相大人真是肯下功夫,不過也是,一個侄女,等他坐得江山,一個女子算什麼?就算要他的兒子,他也捨得。”
“夢兒,我去看看本宮為皇上選得女子品性如何?皇上一定會喜歡的。”
她笑著走下一層層的臺階,一身白色衣裙,被身後的紅牆映得飄飄欲仙,恰似一隻高挑地白鶴,孤立城牆。
後宮,沒有女人是何其的孤單和落寞,有了女人,就會成為血腥的戰場,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陰暗不堪,卻放不下光鮮亮麗的榮耀與恩**。
剛進宮的女子都住進了葉夏宮,下一步的封位還要玉韻兒親自來。
還沒走進葉夏宮,已經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
“你是怎麼做事的,還不快點把東西收拾了!滾!”一個年紀略長的宮女正在教訓手下做錯事的宮女,還一個勁地給新來的小主請罪。
“小主贖罪,她是新來的,不懂規矩,要是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奴婢一定好好教導
。”
裙角被潑溼的藍衣女子,一臉傲慢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頭上的朱釵雖美,卻不及她容貌豔麗。“教導?既然姑姑教不好,那就讓本小姐來,香葉,替我好好教訓她。”她的話剛說完,站在她身後的婢女立刻上前開始打跪在地上的宮女。
宮女有錯,戰戰兢兢地不敢亂動,只能忍氣吞聲。那名姑姑也只能站著,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女子。
“主子?”
玉韻兒擺手,這種事情天天都有,她要是都去管閒事,還有完沒完了?
“你在幹什麼?還不住手!”玉韻兒還沒轉身,一個呵斥地聲音從另一個方向走向了那裡。
一身淡綠色的裙裝,頭上簡單綁了個髮髻,髮帶飄揚飛舞,靈動可愛。是個樣貌靈秀的女子,年紀很小,但是卻嫉惡如仇。
她急衝衝地伸手把香葉拉開,看著藍衣女子的表情很是不滿,“你幹嘛打她,分明是你走路不小心撞翻了茶杯,現在卻來汙衊她,我在那裡都看到了。”她說著還轉身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地方,只見一個丫鬟裝扮的小丫頭正跑了過來。
“小姐,您忘了國師大人的話了,在宮裡不能惹事。”丫鬟還沒能停下來喘口氣,就焦急地說道,拉著自家小姐的手臂,緊張的不行。
那名路見不平的女子還沒說話,卻被藍衣女子搶先說道:“喲,原來是國師大人的妹妹啊!紀晗煙,你哥哥雖然是國師,但是如今一無是處,你也敢和本小姐叫板。”
紀晗煙,國師紀楚塵的妹妹。
“那也不能隨便打人!元棲夏,你不就是大將軍的女兒,怎麼能仗勢欺人呢?”紀晗菸絲毫不示弱,反而頂撞道。她就是看不得別人受欺負,也就是這種性格,紀楚塵才會叮囑她別在宮裡惹禍。
要不是紀晗煙堅持,紀楚塵根本不願意讓她進宮。
“我今天就是要打她怎麼了?我不僅打她,就算殺了她,你敢把我怎樣?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我爹一定會帶兵平了國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