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榮太后表現得那般緊張?莫非是……
礙事的宮妃都被請離了太后宮,紀明皓本來想要留下來,榮太后卻是多次干預,好像怕他會害疼痛中的呂伏琴似的。
站在一旁的沐千羽,冷冷的看著一切,勾脣冷笑著。
“母后,呂嬪是不是快要……生了?”沐千羽很是小心的問出了口,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紀明皓微微一滯,轉頭就看到他臉上覆雜的表情。
沐千羽的神情也隨之黯淡了下來,這也是人之常理啊!
從前,無論紀明皓有多麼排斥著宮妃懷孕之事,但是當他們真的產下皇子之時,紀明皓對她們的感情也會有所變化吧?一如她,從前是那麼的排斥著與紀明皓靠近,不也曾二次懷上他的孩子嗎?
“是!”榮太后見沐千羽猜了出來,便也不打算隱瞞,道,“你們都是年輕人,在這裡實在是不方便,先回去!何況,也許只是虛驚,呂嬪的日子應該還有幾天。”
許多事情都沒有絕對的!沐千羽不等紀明皓開口,就要求留了下來,不是打算陪伴著呂伏琴生產,不過是想再感受一次曾經丟失的感覺。
明顯的,當榮太后勉強同意他們留於殿中的時候,紀明皓的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令沐千羽的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
如此一來,她很像是多餘的。
“皇上、太后,太醫來了!”老嬤嬤不僅將衛洪請了過來,並且請了一位宮中極為有經驗嬤嬤為產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當見到請來的太醫時,紀明皓不自然的看向沐千羽,總是覺得由一位男子來替宮妃接產,心裡不算舒服。
“在後宮,沒有人能比衛太醫更老道。”沐千羽用一句話,暫時打消了紀明皓的疑慮,但是當衛洪進去的時候,紀明皓好似又不安分起來。
初為人父,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他好像參雜了某些特別的情緒。
同樣坐立不安的榮太后,時不時的問向身邊的老嬤嬤,期待著呂伏琴裡面的動靜。
與他們的煩躁相比,沐千羽則顯得太過安靜了,目光跟隨著紀明皓移動著,心裡的苦澀,無法抑制的蔓延開來。
這也曾經是她最為擔憂的,一旦宮妃生下孩子,恐怕紀明皓對她的耐心就不會如同從前那般,她自然是想辦法將能夠抓在手裡面的,緊緊的抓住。
“千羽,我好像聽到她在喊了。”紀明皓忽然間就坐到了沐千羽的身邊,很是緊張的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到!沐千羽不自覺的微微側頭,不想面對著他,緩道,“皇上,離得這麼遠,應該是聽不到,但是如果皇上的心裡記掛著,也許就能聽到了。”
微微一愣的紀明皓,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迅速得不可思議,慢慢的靠向椅後,仿若在思索著什麼。
怪異的氣氛就在他們的身邊漸漸的蔓延開來,連在旁邊欺許的榮太后都感覺到他們的不妥之處,想要詢問時卻被身邊的老嬤嬤帶走。
“千羽,孩子是我的!”紀明皓喃喃的說道,沐千羽細不可聞的“恩”了一聲,算作回答。
以後,懷孕的宮妃會陸續生產,後宮會漸漸熱鬧起來,沐千羽強迫著自己去直面呂伏琴,將來類似的場景,將會伴隨著她的一生。
分享的感覺,真的不夠美好!紀明皓已是如此,如果換成是明凡哥哥,她的心會不會被硬生生的撕裂成兩半?
“但是,孩子也是呂煙的!”紀明皓壓低聲音,幾乎是顫抖的說出來!沐千羽轉過頭來,很是不解的看向紀明皓,笑道,“皇上,前提是,這個孩子是皇子,不是嗎?”
紀明皓的表情非常的緊繃,正在努力的思索著,旁人很是識趣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讓他安安靜靜的“思考”著。
如此等待,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在她的印象中,姨娘為了生下澤弟,可是疼了近整整一日,呂伏琴在宮中養尊處優,想必會更為艱難吧?
倒並非是沐千羽胡思亂想,最後竟然讓她猜得準確,已到了夜時,呂伏琴那裡都沒有動靜。
“皇上,您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吧!”沐千羽轉頭對紀明皓道,“太后已經讓人在宮裡備下了。”她可是不想越過榮太后居功,又沒辦法請即將為人父的紀明皓,離開太后宮,這是折中之法。
的確很是疲憊的紀明皓,十分的不放心這裡,垂眼略一思索,便應著離開了!為什麼……沐千羽看著紀明皓的背影,覺得他的心思,實在是太琢磨不定了。
當坐在旁邊的時候,她會看到紀明皓緊張欣喜的神情,但是當他站起身時,只有冷漠的身姿。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倩寧同樣緊張的問向沐千羽,令沐千羽疑惑的回過頭,“宮妃產子,你去湊什麼熱鬧?”
“小姐……會不會有事啊……”倩寧覺得過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其中會不會被動了手腳。沐千羽頓時就明白了倩寧的想法,搖頭道,“以後,不要總聽那些野史,何況,衛洪在裡面呢。”
倩寧擔心的事情,聽起來十分荒謬,無非是偷鳳轉龍的橋段,但以榮太后的性子,哪裡會允許其他血脈的孩子來繼承皇位?以衛洪的眼力,有半點差池都會立即被發現。想要動手腳,難上加難。
話說回來,熬夜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沐千羽側著頭,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希望能夠緩解壓力。
“娘娘?”一位老嬤嬤見不適合打擾老嬤嬤,便對沐千羽請示道,“呂常在想要見見自己的妹妹……”
開玩笑!這個時候,豈是隨便想見,就可以見到的?面露不滿的沐千羽轉頭哼哼著冷笑著,“讓她去好好的做自己分內事吧,呂嬪這邊有這麼多人守著,不會有事的。”
老嬤嬤見沐千羽的態度冷漠,知道她是不會同意的,便屈了屈膝,轉頭去打發呂煙。
她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來得到榮太后重新信賴?就以她做事的伎倆,不知道會鬧出多少事情來,即便是曾經疼愛她的榮太后也要小心行事吧?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惟有好好的看著眼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