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味,無法忽視的酒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將剛剛走進帳篷內的她嗆暈,這是要喝多少酒才能整合如此濃烈的味道,何時他變得這麼不愛惜自己?
“皇上,你竟然在喝酒?”沐千羽難以置信的看向佩戴衣飾的紀明皓,錯愕的反問著,他的傷到現在都沒有好,怎麼能飲酒使病情加重呢?紀明皓完全沒有料到沐千羽會這麼快就過來,非常尷尬的替自己解釋著,“衛太醫允許了。”
她才不信這樣的說詞,衛洪會允許他喝酒?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遵醫囑“這四個字對地衛洪來說,猶如劊子手中的刀,將他凌遲,他最厭惡的就是不聽話的病人。
“倩寧,請衛太醫!”沐千羽轉過頭來,冷冷的對身後的倩寧說道,立即被紀明皓打斷道,“不必了,先送邊國使者,之後,我會好好的遵從醫囑的。”
果然,不是衛洪的醫囑,沐千羽很是不滿的看向紀明皓,見他收拾妥當,由老總管扶著,便要離開帳篷。哭笑不得的沐千羽,看著他是越走越近,不由得懊惱萬分,皇上的任性,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千羽,不走嗎?”紀明皓見沐千羽完全沒有與他同行的意思,疑惑的問向沐千羽。冷著面容的沐千羽對他可是很是不滿意,上前一步,冷笑道,“皇上,臣妾可是難得關心皇上,可惜皇上是毫不領情。”
她的確從來就沒有怎麼關心過紀明皓,好不容易的有了些心腸,卻是被紀明皓拒絕。不滿的沐千羽,懶得再理會紀明皓,緊皺著面容,搶先一步離開帳篷,狠狠的將帳簾摔開,她在發洩自己的不滿,令紀明皓也緊張了起來。
他們皆是面色不佳的出現在邊國使者的面前,令使者以為自己衝撞了他們,也難為情起來。
為邊國使者送行的人都已經到齊,特別是榮太后帶著呂家的人,浩浩蕩蕩而來,這氣勢遠比紀明皓要大得許多。
不等紀明皓開口,榮太后就說了許多冠冕堂皇的話語來,好像她已經與邊國使者達成默契,將作為皇上的兒子晾在了一邊。
換成是誰,心裡都不會特別的爽快,何況是紀明皓?這幾步的路上,他與沐千羽因飲酒的事情爭吵了幾句,又因為榮太后的喧賓奪主,心裡隱隱的動了怒氣。
“皇上身上的傷沒有痊癒,竟然會親自來送,我等欣喜若狂啊!”一位邊國使者見到紀明皓風塵僕僕而來,很是感激的說道,另一位也很贊同,道,“貴妃娘娘對皇上情深意重,令我等很是羨慕。”
他們的眼睛,難道是長到了天上去?沒有看出來,他們正在鬧彆扭嗎?
紀明皓很是客氣的與他們寒暄,本應該再說幾句,就由太子殿下護送他們出城,不料,竟然將話題轉移到了狩獵之上。
邊國使者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皇上的騎術極好,甚至有很厲害的箭法,卻一直沒有機會領教。
的確,自從他們到了圍場,紀明皓不過獵過一次後,就受了傷,直到現在,說是來狩獵,倒不如說是來養傷。
無論邊國便者住得多遠,怕都是沒有機會與紀明皓一較高下了吧。
本不以為意的沐千羽,忽聽到紀明皓竟然此比獵的事情應承了下來,且就在邊國使者離開之前,小比試一番。
得到命令的侍衛立即去準備著,使得沐千羽錯愕不已。
“皇……”沐千羽正想要開口,再次確定這件事情,卻聽榮太后同樣驚愕的問道,“皇上,你的傷沒有痊癒,怎麼可以去狩獵?”
完全不理會榮太后的阻止,紀明皓淡笑著,“到圍場來就是狩獵,如果沒有一次真正的比試,就浪費了這一次的‘興師動眾’了!”
目瞪口呆的沐千羽完全沒有料到紀明皓會用這樣的藉口,連忙想要勸阻,卻聽邊國使者連連稱讚紀明皓的豪爽。
“皇上,如果你真的要去,臣妾一定會……”沐千羽怒氣衝衝的想要威脅紀明皓,卻見紀明皓向她做出噤聲的動作,聽他笑道,“君子一言啊,我豈能反悔?”
即便是什麼“皇上一諾千金”,也是紀明皓給自己找的麻煩。
“反悔又能如何?他們都知道皇上是受了傷的,也不是非要比試,如果講通了,他們的心裡也不見得會有什麼疙瘩,自然也不會讓皇上的計劃落空的啊!”沐千羽焦急的勸說著,如果不是礙於榮太后在場,這句話恐怕她就會是吼出來的。
不去理會的紀明皓,翻身就坐上了馬背,能夠清晰的看到他的鬢角上流下來的汗水,強撐著從侍衛的手中接過弓箭,便要勒馬前行。
“皇上,如果扯開傷口,就不好癒合了!“沐千羽拼命的向紀明皓大叫著,紀明皓卻根本不理睬她,滿面春風的與邊國使者各自勒著馬韁,各帶了一隊的人馬向了林中。
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任意妄為的時候,難道他不明白,即便是再受傷,痛苦難過的也不過是他一個人而已。
憤怒的沐千羽不情願再去騎馬,急忙對著身後的侍衛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保護皇上。”
此時的她只注意到患傷的紀明皓,而身後的“侍衛”帶著一隊人衝向林中的時候,她才注意到,原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侍衛”竟然會是紀明凡,而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甚至讓他去保持紀明皓。
他會不會誤會她已經移情別戀了?沐千羽腦海中只閃出這麼一個念頭來,心頭像是被重重一錘,轉念間,又開始擔憂起紀明皓,會不會在林中再遇到麻煩,甚至再次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