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兒臣的心裡只有千羽一個人,應該為兒臣生下孩子的也只有她,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所有的宮妃兒臣會全部遣散,說到做到。”
“不要在想著傷害她,兒臣會拼盡全力的保護她,如果不成功,兒臣會隨他一起去承受。”
紀明皓可以說著決絕的話語,來刺激自己的親生母親,卻沒有辦法面對被他傷害的沐千羽。
當她平安醒來的訊息傳到他耳中後,他便將自己關閉在了御書房中,一旦離開,也絕對不會去他處,而是躲在自己的寢宮裡喝酒。
他是皇上,他卻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皇上,應該休息了!”老總管提醒著埋頭於公文中的紀明皓,他倒是希望紀明皓可以真的去休息,無奈,他離開之後就是回去喝酒,好想要將宮裡的酒,全部喝光了似的。
除了沐千羽沒有人能救得了他,而沐千羽偏偏不肯救。
紀明皓起身之時,竟然是一陣頭暈,又坐回了龍椅上。
“皇上,是不是又頭疼了?奴才去請太醫!”老總管焦急的扶著紀明皓,忙道。紀明皓並沒有拒絕老總管的好意,自然也清楚,老總管只會請衛洪前來。
衛洪的醫術是公認最好的,即便在沐千羽孕子一事上,有所偏差,卻依然沒有人能夠比得了他的醫術。
當他到達寢宮之時,衛洪已然等候之時,好像早早的就已經預料到紀明皓會派人來請他,他不如自動的“自投羅網”。
紀明皓躺在龍塌上,衛洪半跪在地上為他診脈。
儘管,衛洪正在醫治的人是紀明皓,但是嘴上唸的人卻是沐千羽,紀明皓的每一句話必然都是與沐千羽有關係的,好像怕她在甘露殿內受委屈。
“這麼嚴重……”紀明皓喃喃的說著,在他的印象中,沐千羽就是一個風裡來、雨裡去,瀟灑的姑娘,可是自從進了宮,短短的時間內就將她變成了“老婦人”,是他大錯特錯了。
衛洪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將沐千羽的事情和盤托出,希望紀明皓能夠想出一個解決的方案似的。
“皇上,太子殿下求見!”老總管進來回稟著,也就將紀明凡請了進來。
“臣弟……”紀明凡方要行禮,就聽紀明皓說著,“這個冬天過得非常的不痛快,春天都快要到了,我要怎麼辦?”
並無邏輯的一句話,卻讓紀明凡聽出端倪來。
“她愛春天的風箏。”紀明凡恭敬的回道,“喜歡春天的花,喜歡笑聲,喜歡馬!”
紀明凡將沐千羽所喜歡的東西,記得清清楚楚,說出來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理所當然來。
“她不愛風箏了!”紀明皓苦笑著,“她也不愛花,她不再笑,她也不愛馬了。”
他的愛情是有多麼的殘酷,不僅將沐千羽逼成了傀儡,更加他逼得失去理智的傷害了她。
“臣弟已經聽說了!”紀明凡將沐千羽身上發生的事情,一一打探得非常清楚,也只有他能解開沐千羽心中的鬱症。
“她不是不愛風箏,不過是不喜歡刻意做的事情,皇兄可以選擇一位信得過的宮妃,培養成為她的心腹,也可以充當皇上的耳朵!”紀明凡低音道,“他們之間的相識,可以緣於風箏。”
“至於花……內務府送的時候如果特別說明,就顯得特別刻意,宮裡擺花是正常的事,不必特別的去點明就好!何況,到了春天,御花園的花就都開了,她會常去的。”紀明凡停頓了下來,看到紀明皓已經有所準備的樣子,便道,“皇兄,其實,春天可以狩獵的。”
到了狩獵場,自然就會有馬,不是嗎?豁然開朗的紀明皓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笨了,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麼多內容。
如果他早一點兒做,沐千羽是不是就可以早些開心?
“皇兄,不要再喝酒了!”紀明凡忽而勸道,“臣妾聽朝臣說皇上總是醉醺醺的上朝,會給一些心懷叵測之輩有可趁之機的。”
紀明凡就算不去點明,他們的心裡也都清楚說的是呂家的人,他們總是在不適當的時機去做某些令人覺得可恥的事情。
“我就是要喝酒,一邊喝酒,一邊看著他們的狐狸尾巴!”紀明皓不以為然的說道,好像現在發生的事情,正是他自己的打算似的。
知道沒有辦法勸說,紀明凡也不過是說了句“醉酒傷身”而作罷,想必紀明皓的心裡也有數。
“皇上,的確是酒多傷身!”一直默不作聲的衛洪忽然開口道,“如果皇上是想用用障眼法,臣可以開些小方子,似酒,非酒!”
這就是衛洪的本事,紀明皓也才像是恍然大悟了似的,脫口而出,“也是好辦法,喝真正的酒也沒有辦法醉過去,也許喝‘假’酒,會好得多吧?”
他的初衷就是喝酒醉人,再也不必清醒過來,但是藉著醉酒的機會又可以看出許多的事情,倒是何樂而不為了。
紀明皓看樣子是疲倦了,紀明凡與衛洪自然是悄悄的退了出來,生怕會驚動了昏昏欲睡的紀明皓似的。
離了那裡,他們都鬆了口氣,實在是討厭這種壓抑氣氛的他們,卻都是一無反顧的選擇了。
“皇嫂怎麼樣了?”紀明凡猶豫著問了出口,畢竟總是會有些放心不下。衛洪回道,“還好,不錯,很積極的配合臣!”
那就好!紀明凡放心的點了點頭,前面的岔口,他們就將分道揚鑣了。
“太子殿下,臣有一招,請太子殿下聽一聽。”衛洪忽然如此開口,倒是令紀明凡有些吃驚,大有洗耳恭聽之意。衛洪道,“在太子殿下回來之前,娘娘與皇上雖然屢有不和,但總是有辦法修復,如今卻是各佔一方,依臣愚見,不如讓娘娘徹底的忘記過去吧,不僅僅是要太子殿下對娘娘疏遠冷漠,以後,就儘量避免出現在娘娘的面前,令娘娘造成錯覺!臣聽說,娘娘在昏迷之時,好像是見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容。當然,也不得不說,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瞭解娘娘的人,恰好如此,太子殿下也可以藉此因緣,來助皇上與娘娘百年好合。”
衛洪的話,說得好狠,他沒有給紀明凡再開口的機會,便向某一處拐彎前行,沒有再回頭的意思,獨留紀明凡於原地若有所思。
可以看得出來,紀明凡似有不甘,又覺得理所當然,矛盾的站在那裡無從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