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狂淵招招手,下令眾人離開的時候!變故突起!漆黑中,一隻手似從九幽之中探出,輕描淡寫的抓住其中一人拋向天空,落下來的時候已然變成了屍體。
陰惻惻的聲音驟然在四面八方響起,似將樹林已全部包圍了:“殺了那麼多人,還想走?一個不留。”
這話,楚狂淵先前說過,現在卻被別人說了,可真夠諷刺的。
黑暗中,一條條身影從四面漸漸浮現,一個帶著幾分風流色彩的中年走出來,瞧他的樣子,甚至很渴望有扇子在手耍耍帥似的:“你們走不掉了,投降吧!”楚狂淵哈哈狂放大笑不已,笑得眼淚都飆出來:“投降?哈哈哈,哈哈,我他媽活了半輩子,這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突然彈起,身形似電一般疾撲過去:“殺!”狡猾,真***狡猾!要是方君豪在這裡,一定會驚得合不攏嘴,個個都是有心機的人啊。
仍然是那隻手,輕描淡寫的探了出去,一股渾厚而精純的內力頓時彷彿瀰漫於天之間。
甚至手未觸及,楚狂淵便感到一股巨力擊中自家的胸膛,砰的一聲響,凌空向後連翻幾個跟頭,退卻幾步才穩住身形!楚狂淵面色煞白,一口鮮血堵住喉嚨,使勁咳出來,驚疑不定:“什麼人!”他簡直不敢相信。
隨便走走就能碰得到宗師榜的高手。
黑影從夜幕中走出來。
漸漸變得清晰,是一個銀白髮色的混血中年:“在下,穆想!”穆想?杜野和小南交換一個眼神。
迷惑不解,從未聽過這名字啊。
難道,不是中原?瞧那中年混血相貌,也不像是中原武林人。
楚狂淵卻偏偏不信邪,狂吼一聲,又一次飛奔上前。
這一次。
速度更快更猛。
穆想從容不迫,似乎笑了笑。
就在楚狂淵將要接近他的剎那,手如閃電一般揮擊而出,從極為詭異的角度擊中了楚狂淵頭頂!一聲悶響,楚狂淵轟攏一聲砸在上,五官流淌出鮮血,終是感到了害怕,色厲內荏:“你到底是什麼人!”“在下。
穆想!”混血中年淡淡的一句話,不見做任何動作,便已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眨眼間出現在楚狂淵的面前,四下冰雪頓時被那激盪的內力逼得飛舞不已。
旁人見不到穆想的動作。
杜野和小南卻能憑著修煉天武道提升超常感官敏銳感覺到和看到,這穆想拂袖一揮。
楚狂淵便被震到了半空中!穆想柔運手掌,極是溫和的一掌探出,沒入楚狂淵的胸腔之中。
一聲怪異的響動之後,杜野和小南面色蒼白,冷汗直流,齊齊轉過面去不願再看那被生生撕成兩片的楚狂淵!這穆想的手段,好生殘暴!楚狂淵的表現也足以當得一流高手之稱,卻在這穆想舉手投足之間被擊斃。
穆想,難道真的是宗師級頂尖高手?杜野與小南流著冷汗,帶著後怕情緒飄然離去!原本杜野還打算趁機揀個便宜,加一加自家的功勞。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要是貿然跳出去,說不定功勞沒撈到,反倒成了一堆屍體中的一個倒黴蛋。
有穆想在,楚狂淵等人是死定了。
唯一疑惑的是,穆想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穆想是不是王孤映級別頂尖高手!不可否認,楚狂淵等人與青城弟子的戰鬥中受了一些傷。
穆想肯定佔了一定先天優勢,但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擊殺楚狂淵,那就算不是宗師級大高手,怕也是不遠了。
“這鬼天氣!”饒是天梭性子夠鎮定,此刻也是焦慮的低罵了一句。
流動指揮部勉強抵達思南縣之後,就再也難以前行了。
大雪將公路徹底封住了,而且這夜晚又下著雪和雨,比白天分外要寒冷了許多。
在思南縣委的招待所裡,天梭想起了杜野,天知道杜野在這樣的天氣裡,怎麼還吃受得住。
只是,希望青城派能把劫匪給劫住!要是給逃走了,這可就真正的是逃出了包圍圈,到那時,就難以尋找了。
正在焦慮間,丁和化做一道龍捲風狂喜中衝進房間:“抓到了,抓到剩下三個劫匪了!”天梭滿腔的焦慮頓時化做青煙而去,輕快的感覺瀰漫心頭。
特事處的處長這位置權力是很大,但是壓力同樣很大啊。
第二天,天梭率領著部下在大雪封路的情況下,艱達了正安。
但是,見到抓住劫匪的人的時候,天梭和部下一樣愣住了:“你們是?”他以為會見到青城派的人,誰料竟是一群不認識的人。
一個形象出眾,成熟而英俊的中年男子呵呵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楓武!目前僑居美國,這是我的家族的人,一起來旅遊,順便探望一下我女兒,並且商量搬遷回國的事!”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笑道:“我女兒與青城掌門正在交往。”
天梭眉毛微微一揚:“你們沒有見到青城的人?”他的語氣變得厲了三分,如果青城的人真的不在這裡,多半回頭要吃很大的虧。
“沒有!”李楓武搖搖頭,他似乎總是顯得風度翩翩,感慨道:“我們路過這裡,本打算去雷公山看看,卻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到了停屍間,天梭看了幾眼,頓時有種暈眩的感覺。
丁和上前看了一眼,頓時失聲驚叫:“萬紫山!他怎麼會死……”天梭擺擺手,默然不語,繼續看了一下,直到見著那殘破的楚狂淵三人,面色凝重:“青城紫字輩的全死光了!”丁和的第一念頭就是,青城這一次完蛋了,徹底的完蛋了!—天梭面色陰沉沉,如同外面的天氣一樣:“杜野呢!”如果非要懷疑,他第一個懷疑的必定是杜野。
以青城與杜野之間的仇恨,最大嫌疑的正是杜野。
丁和迅速領會了領導的意思,遲疑道:“杜野的武功好像不夠。”
“你忘了範紫竹是怎麼死的了!”天梭語氣驟然變得冰冷無比,如果真是杜野乾的,那杜野就倒黴定了。
在這種召集各派圍捕疑犯的情況下,玩私仇的人通常都是要倒大黴的。
丁和應聲而去,天梭沉吟著思索了半晌,帶著其他的手下來到了縣裡的酒店中,找到了李楓武等一行人。
走進去,天梭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那銀髮中年男子,那種危險的氣息令他心中凜然:“這位是?”“穆想,是我們李家的顧問!”李楓武招招手,笑眯眯的招呼其他人進來:“天梭處長,有什麼事?”天梭的目光緩緩在所有人面上掃視而過,眼中一縷精光掠過:“把昨天你們的經過描述一下!”“昨天?昨天我們在格林鎮住下了,沒想到外面傳來殺人的聲音,就過去看看……”李楓武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天憫人意味:“誰料,去到哪裡,就正好見到那三個被通緝的人殺死了一群人。
我們就出手了,幸虧有穆先生幫忙……”聽了李楓武敘述了整個真真假假的過程,天梭沒有表示疑惑,沉吟片刻道:“那你們知不知道,那群被殺的人,就是青城派的人!”李楓武跳起來,滿臉震驚與駭然:“青城派?他們是青城的?”苦笑著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下,我還有什麼臉去見親家……”“親家?什麼親家?”天梭心中一動,心想或許可以解釋這群人為什麼在這裡出現。
李楓武苦澀的笑著,令人懷疑昨夜的一切完全是幻象:“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與青城商量一下小女與方正維之間的婚事,青城也答應幫我們李家在中原武林立足……”走出賓館的時候,天梭始終覺得似乎忘了一件事,驀然想起,似乎屍體當中,少了一具黃紫唯的屍體:“所有的屍體都收齊了?”“是的!”部下有些詫異的看了天梭一眼:“哦,對了,本警方說,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可能有一具屍體掉進山坡下面的山澗裡了。
因為那裡比較難下去,而且天氣不好,所以他們沒有下去搜索!”黃紫唯的屍體掉落山澗裡了?天梭沉吟道:“派人去搜!”再一次毯式搜尋之後,仍然是沒有找到黃紫唯的屍體。
沒辦法,這天氣委實太差了,而且到處都結了冰,那片區又全都是下坡路,誰也猜不到黃紫唯的屍體到底滑到什麼方去了!正在這時,丁和喘著氣奔跑回來:“處長,沒有杜野的蹤跡。
倒是有人親眼見到杜野和古南做了滑雪工具,經過了思南等,之後就沒人見到了。”
天梭在本圖上觀察了一下,從思南到正安之間,若要走平穩一些的水泥公路,那就要繞一個巨大的***,起碼要多走數倍的路程。
所以,他相信杜野和古南一定是在經過思南之後,翻山越嶺走直線!外面仍在飄著雪…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