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不為人察覺的皺了皺眉,本來就很難應付了,現在唐門再突然出現,他要想以最穩妥的方式,取得冠軍,從而成為第一個挑選獎品的人,只怕希望更小。
微微嘆氣,唐門選擇這個時間來宣告復出江湖,果然是絕妙的。
沒有任何時候,能夠比得上現在更加妥當,更加具有爆炸性。
“今天,我唐門要重新奪回中原八家的位,從今天起,武林中,將會變成九家六派!”唐桓驕傲的揚著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個號,叫伯虎!項粲與劉言周想到了杜野的奪冠威脅,忍不住望向杜野,眼神裡分明就在說:這下,玩大了。
“我相信,一定會的!”杜野拍拍唐桓的肩膀:“唐門就是唐門,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永遠是不可忽視的。”
唐桓呵呵一笑:“這次我們唐門參加了新秀賽和論劍賽,這次就不好意思了,冠軍,一定是我們唐門的!就算是青天道,也阻止不了我們。”
“你覺得我能奪冠?”杜野聳聳肩,勾著唐桓的肩膀溫和的笑著,這才是他在學校裡最常見的姿態與表情:“我只是想得到一件獎品,所以才來參加的。”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論你想要什麼獎品,如果我們唐門得了,一定送給你!”唐桓拍得胸脯砰砰響,令杜野懷疑會不會把骨頭都拍碎。
但唐桓神色微微一動,乾笑道:“除了……紫蘊針!”劉言周身子一顫。
好在他坐在後面一點。
唐桓卻是沒見到。
杜野心中掀起波浪萬丈,表面上不動聲色:“哦,紫蘊針有什麼好的。
比兵器和祕籍還要好?”“聽說,紫蘊針配以鍼灸法能有奇效,雖然這裡只有十三針,但只要湊齊三十六針,那就完美了。”
唐桓哈哈大笑著,卻見不到杜野眼睛中隱藏得極深的神色。
唐桓當是唐門骨幹甚至核心!杜野迅速做出判斷。
否則唐門又怎會輕易將這些訊息走漏給外圍弟子。
沉吟片刻,他心中一動,按唐桓說法,是不是意味著唐門擁有剩下二十三枚紫蘊針?是不是意味著,唐門並不知道紫蘊針的另一個用法?可惜,杜野的內傷起碼也需要八枚紫蘊針,否則根本不能痊癒。
所以,杜野徹底打消了在不得以情況下。
向唐桓討要幾枚的打算——他只是杜野,而不是唐野,唐門本就想湊集三十六枚,又怎會便宜他。
其實唐桓倒不是不知道自己透露了一些東西。
只不過,他看不起的人。
就是看不起,再怎樣討好也沒意義。
可一旦是他看得起的人,就會當對方是朋友,而他很信賴自己的朋友。
他覺得杜野是自己的朋友,雖然在學校裡很少來往。
“新秀賽,正式開始!”“第一場是,唐優遊對袁家袁大寶!”“優遊是我堂哥,不要見他名字怪,其實他在我們唐門新一代弟子裡,是數一數二高手!”唐桓見杜野強忍住的笑意,迅速解釋。
兩道身影在空中滑出漂亮的拋物線,穩穩的落在擂臺上。
長髮飄飄,相貌俊美的唐優遊剛上臺,就聽到無數議論:“這是男的還是女的,長得真他奶奶漂亮……”唐優遊面色立刻變了,暗恨不已,早知道就該聽唐桓的建議,把頭髮給剪掉。
唐桓是念書,而唐優遊卻沒有唸書,從小就開始苦練,與唐桓走的不同路線。
也正因為如此,他罕與外人接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相貌與長髮很容易造成某些不良傾向的誤會。
宋綰在臺下張大了嘴,打了個無聊哈欠:“開……”“等等!”唐優遊呼喝一聲,抱拳行禮一週:“我是唐優遊,藉此機會,向各位武林同道宣佈一件事!”“我在此代表唐門宣佈,從此刻起,唐門復出!”唐優遊以運足內力將話大聲喊出,面色發紅之餘,這極大的足球場,竟是處處可聞。
全場在這剎那,彷彿被凍結,刷一下靜下來。
轟然一聲譁然,群雄驚詫萬分:“四川唐門還有人活著?四川唐門又出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雜亂無章,在足球場中匯聚為一股巨大的聲浪,包容了無數人的震驚與震撼。
宋遠烽與天梭在主席臺上震撼萬分,消失了六七十年的唐門,又一次的回來了?這次的回來了。
愣了半晌,宋遠烽與天梭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站起來,拼命的鼓掌。
只見宋遠烽張開嘴,氣息悠長無窮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輕柔響起:“讓我們歡迎唐門迴歸!”“歡迎唐門!”在天梭的示意下,特事處其他人全都拼命的開始鼓掌。
只是天梭的話,就不像宋遠烽那麼輕柔,而是如同刀一般在場中刮來刮去,刮到耳膜都快掉了下來。
林禹行坐在主席臺的一旁,眼中浮現一股笑意與冷色:“四川唐門!”魁梧中年藏身於無數武林中間,低著頭鼓掌,眼中閃過一縷驚詫:“唐門!”“歡迎個屁,唐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它一來,我們又少了一口飯吃!”有人低聲罵著。
—轟鳴的掌聲似乎將所有不和諧的聲音都壓了下去,但在掌聲中,依然可以聽到這些包含著各種不同情緒的聲音!唐門眾人緩緩的走出來,向所有人揮手致意。
半晌後,掌聲停下來。
宋綰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擺了擺手:“開始吧!”“唐門唐優遊!”唐優遊正色抱拳行了個禮:“請!”“你真的是唐門的?哦,你們唐門不是消失很多年了嗎,這些年裡你們到底在些什麼,到底在哪裡!”精瘦的袁大寶好奇心爆炸:“對了,你頭髮為什麼那麼長,你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如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交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吧……”唐優遊面色漸漸的變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唐僧?袁家的人坐在一旁無可奈何的苦笑:“按我說,就不該放他來參賽的,丟我們袁家的臉。”
“下次你跟他說,他怎麼纏你,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袁家另一人火大了:“要不是被他纏得受不了,你以為我願意讓他上臺丟臉啊。”
“你知不知道,天下第一武術指導是我們袁家的人,我以後也想做一個武術指導,那肯定是一件很帥的事!”袁大寶興奮的說著,哪裡還有半點要動手的跡象:“上次八哥回來,他教我怎樣去做動作指導,將來我可以去跟他學習……”杜野下巴掉了,好不容易才接回去,盯著場中無可奈何到極點。
袁家真是了不起,連這樣的活寶都敢放出來。
旁人不知,袁家上上下下都是有口難言。
這袁大寶天生就是嘴碎的人,幾年下來,磨得他們個個都精神崩潰,偏偏他又不是故意羅嗦,而是天生如此。
如此幾年下來,想到袁家反正也不是太在乎武林,乾脆果斷把他丟出來,過過癮頭。
“可以動手了吧!”唐優遊很想哭,唐門的復出演出,竟然就毀在了這個無聊人的手上。
“對了,你們唐門現在還是用暗器吧,有沒有毒,毒不毒得死人……”現在全場幾千人,起碼有一半都想把袁大寶剁了零賣。
“是暗器,而且還是有毒的,解不了的毒!”唐優遊憤怒了,翻手間,一個滴溜溜的小球出現在掌心。
見他就要丟擲來,袁大寶嚇了一跳,伸出手:“等等!我棄權。”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袁大寶跳下擂臺,不滿的嘀咕:“有沒有搞錯,運氣太差了,一來就碰到唐門。
而且還對我那麼凶……”全場無語,死寂一片。
漸漸的,轟笑聲傳來,無數人笑得人仰馬翻,袁家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唐優遊呆立在擂臺上,覺得自己一定是見鬼了。
家裡不是說新秀賽很拼,個個都是強手嗎……“唐門唐優遊勝!”宋綰捧著肚子,不住按摩,心想自己以後不可與這袁大寶多接觸,不然要被笑死的。
當袁大寶走回袁家的坐位,立刻見到袁家大大小小怒視著他。
他倒不笨,知道自己錯在哪,硬著脖子分辨:“關我什麼事,人家是唐門,你沒看小說裡唐門有多厲害。
萬一我中暗器了,中毒了怎麼辦,我才不想死噢,八哥答應我去帶我做動作指導的……”“算了,他天生就這樣,放他來,就預料了現在!”一個袁家的人苦笑著勸解其他人。
幾場之後,終於傳來了一個聲音:“下一場,青城姜正對杜野!請上場!”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