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三萬人的足球場坐席上黑壓壓一片,儘管仍有九成以上的坐席被空了出來,但是這仍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數以千計的武林人,都雲集在此,毫無疑問是極壯觀的景象。
杜野生平第一次見著這場面,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有那麼多武林人?”來的都那麼多,沒來的,那隻會更多。
“特事處大概統計過,全國起碼有十萬習武之人!”宋綰很嚴肅,馬上又露出無賴相:“十萬人啊,要是在冷兵器時代派去打仗,那就太完美了……”杜野覺得如果全派去打仗,估計只有被砍死的命,戰爭與武林人之間的戰鬥是完全不同的形勢。
想了想便明白了,怨不得會有特事處,十萬武林人的潛在能量是巨大的,必須要控制起來。
否則,若是被敵國控制住,那就真是一場災難了。
足球場邊留下了一定的坐席給參賽的選手,到了座位上坐下來,杜野環顧一週,無數雙眼睛就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他自嘲一笑,大概是想看看是哪個笨蛋能靠運氣闖進六十四強吧。
這些人怨不得成不了一流高手,即使只是新秀賽,能闖進正賽的,或許有運氣因素,但實力永遠都是關鍵。
一臉精悍的天梭走過來:“宋綰,該你去做事了!”“真倒黴!”宋綰分明像是被強迫的小姑娘,扭捏不情願的走開了:“早知道就不要做什麼狗屁嘉賓了,分明就是做保安和裁判。”
項粲與杜野暗中偷笑。
能被論劍大賽邀請為嘉賓。
是一份榮譽。
畢竟能被邀請,武功通常都達到了一個境界。
當然,會選擇沒有參賽人來作為嘉賓。
天梭老實不客氣的坐在宋綰的位置上。
望著場中六個擂臺,驀然飄出一句話:“有沒有興趣加入特事處?”杜野覺得這句話肯定不是對自己說的,他跟天梭毫無交情,武功又不高,憑什麼進特事處。
其實武林人都瞭解而又清楚,特事處屬於官方對武林人的喉舌。
也有協調武林紛爭的職責。
當然,這些屬於比較高層的東西,一般武林人都不太在意。
他們在意的是特事處另一個職責,抓捕觸發法律武林人。
正是因為特事處的存在,所以敢仗著武功去搶劫銀行的人寥寥無幾,敢仗著武功殺個把普通人玩的人沒幾個。
特事處在武林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又是一股很特殊的力量。
每年都會招收一定的新人加入特事處,福利什麼的自然是不必提。
起碼這算得上是鐵飯碗,對於身無半點長處武林人,這簡直就是老天賞賜的好處。
所以,加入特事處。
是武林人找工作的一個好去處。
相比低聲下去的做富豪保鏢,又有尊嚴和權力。
有時候。
還是蠻值得暗爽。
“很奇怪?”天梭仍然望著賽場中,場中主席臺上有人在胡說八道一通,他扯動肌肉笑了笑:“我認識你哥,你哥是個好人。”
哥哥?杜野愕然望向天梭,心想哥哥還真是奇妙,居然不知不覺的認識了那麼多強悍朋友。
宋綰是強悍的,天梭的武功,一樣是強悍的。
偏偏哥哥就是不肯練武,要是練了,又怎會輕易的被人殺掉,他心中一陣黯然。
天梭想起杜天,那時他剛到特事處不久,杜天也還只是一個大學生。
在抓捕一個犯人的時候,正是杜天完全不顧犯人的強大武力,萍水相逢的情況下,幫他抓住了犯人。
從那一天起,他就很佩服杜天的正直和不畏武力。
從見到杜野,他就隱隱覺得杜野與杜天有些相似。
以他的能量,只稍稍查了一下,自然就查出杜野是杜天的弟弟。
也正是因此,他才給了杜野這個機會,他覺得杜天既然是好人一個,那杜天常常掛在嘴邊的弟弟,大概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但是,天梭這一次很顯然是看錯人了。
杜野,與哥哥杜天是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聽了天梭的解釋,杜野苦笑不已,心想哥你當年到底結交的都是一些什麼朋友啊。
他突然發現,其實哥哥只是因為開朗樂觀,所以性格才顯得與他不同。
講到深沉,哥哥不是一樣把與宋綰和天梭結交的事隱瞞了好些年,都沒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恐怕不行……”杜野很艱難的拒絕了天梭,他知道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有了官方的背景,青城……咦,杜野恍然大悟,天梭之所以給他機會,恐怕也是為了保護他,以免被青城做掉:“我答應朋友,將來為他建立一個門派。”
他淡淡的笑著,想著方君豪。
“嗯!那可以變個方式。”
天梭頓了頓,仍然望著遠處,像是遠處有**美女:“你去建門派,以駐派方式進入特事處。”
這次杜野沒有再猶豫,哥哥留給他的寶貴資源,要是浪費了,哥哥在天之靈一定不會原諒他的:“那就謝謝天梭處長了!”“生死賽前,我找人來幫你辦!”天梭站起來,仍然是挺著腰板:“好!”望著天梭的背影,項粲像可愛的孩子一樣眨眨眼,這件事果然證實杜野不是正常人類:“你要建派?想清楚了,建派後,掌門要承擔派中所有的花銷。”
杜野苦笑著搖搖頭,他本來就嫌自己的錢不夠多,如果建派,那豈不是更加要拼命去賺錢。
只是,若不建派,豈不是浪費了這次尋找靠山的機會。
而且,有掌門做,方腦殼應該會很爽吧:“必須得建!”項粲嘿嘿笑了起來,他突然有了個主意,就是跟杜野混,他才有今天的知名度和良好人緣,也許再混下去。
好處可以更多:“建派最低不能低於五人。
你的人夠了嗎?”杜野翻了翻白眼:“要加入就直說,但我可不負責你工資。”
—後生可畏啊!劉言周感慨著,心想自己活到五十多歲。
都沒想過要建派。
杜野不過二十二歲,居然就生猛決定建派了。
他一邊感慨,一邊暗爽,再怎樣,杜野都是他的徒弟,杜野要是真能做出什麼大事。
他這一門連帶十八代祖師爺大概都顏面增光。
談笑中,杜野已將球場環境盡收眼中,又是一陣苦笑。
王家與青城都距離杜野所在處不是太遠,甚至於連姜紫重眼中的殺意都彷彿可依稀察覺得到。
六十四名參賽者,各自與朋友或同門在一起,有仇彼此凶狠互相瞪著,沒仇的也在不住觀察著自己在臺上將遇到的對手。
順著杜野的目光,項粲一個個的介紹:“那是都江黃家……”八大家果然人強馬壯……杜野感慨著人多力量大。
突然覺得順方腦殼的願建派,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如果他門派強大,青城又怎敢堂而皇之的追殺他,意圖洗劫他。
“等等。
我來認認!”杜野對劉言周笑了笑,很久以前。
劉言周就對他詳細介紹過八家,並且告誡他最好不要惹上。
現在他不但惹了,而且還搭上了一個青城。
凝視遠處的幾群人,杜野眯著眼睛思索片刻:“少林旁邊那群人,是四平白家!”項粲愕然望著杜野,哈哈大笑不已,指著他笑得喘不過氣:“原來你不是神仙,原來你也有猜錯的時候。”
“不是?那就是袁家!”杜野話音剛落,項粲鬱悶的低下腦袋嘀咕了一句變態。
再細細觀察了一下,杜野立刻就判斷出來。
袁家是下盤超級的穩,而白家雖也穩,卻是整體的穩。
袁家颶風腿出神入化,下盤極穩。
而白家,簡直是武林中的一個傳奇,真正意義上傳奇。
白家是修煉外功,就與方君豪未學習內力之前一樣,完全是練的外家功夫。
然而,正是這套百鍊成鋼的修煉方法,卻令得白家成為當今武林中,唯一將外家修煉到登峰造極境界的家族。
儘管宗師榜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白家人上榜過,但白家卻始終可以在內家橫行的武林中屹立不道,甚至列入八家之中,足見其實力。
百鍊成鋼,是白家獨門絕技。
據說,百鍊成鋼修煉到高深境界,可以剛柔並濟,內外貫通。
“其實要分辨袁家和白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白家人體形一般很完美,袁家人一般都很瘦!”項粲想了想,又高興起來,杜野反正是猜錯了一次,值得慶祝。
打量了劉言周和杜野一眼:“就是不知,你們的輕功與黃家的騰雲駕霧到底孰強孰弱。”
袁家是颶風凜冽。
白家是百鍊成鋼,韋家是破日驚神,黃家則是騰雲駕霧。
八家能列於武林頂級大派中,自然有其生存道理。
雖然南四家弱與北四家,終歸還是強大的。
黃家走輕靈之道,輕功甚至敢命名為騰雲駕霧,號稱天下最好的輕功之一。
項粲每每懷疑,杜野的輕功,或許未必見得就差過黃家。
杜野充滿悲傷的苦笑:“當然不如騰雲駕霧!”口頭上認個輸,又不損失一塊肉,誰在乎。
“杜野!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依稀熟悉的聲音在幾人身側不遠處響起,杜野側頭望去,驚喜不已:“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小玉環……”唐桓面色黑下去,一臉的風流瀟灑頓時被打擊到:“你怎麼學方君豪那小子那麼沒品!”杜野哈哈大笑了兩聲,想起這不是校園,收斂一些,邀請他坐下來:“怎樣,你不去泡隔壁學校的校花了?”“還是不要了,校花有刺,扎手的!”唐桓與杜野相視而笑。
互相寒暄了幾句,再簡略的介紹了一下這幾人。
在介紹唐桓的時候,杜野猶豫了一下,唐桓聰敏的接下話頭:“我是唐桓,唐門弟子!”項粲與劉言周騰的一下站起來,震驚的望著風流才子唐桓,震撼半天才幽幽然道出:“唐門!”唐桓自豪的笑了笑:“不錯,論劍大賽,就是我唐門東山再起之時!”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