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東西了麼?”東辰隨著孟浮生出了孟府,取了桃枝和香草回來的柳生迎面走來,見東辰與孟浮生似乎要離開,問孟浮生道:“少爺,才剛回來又要到哪裡去?”
孟浮生沒有說話,只是眸光暗淡地看向自己腰間,柳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瞭然道:“那是月光石做成的玉佩,在月光下會發光,少爺要不等晚上……”
“原來是玉佩丟了,我記得你素來不看重身外之物,想必這玉佩於你意義非凡吧?”東辰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
柳生在旁道:“孟家世代單傳,那玉佩是祖上傳下來的通靈玉,自是意義非凡。”
“世代單傳啊。”東辰表情誇張地衝著孟浮生擠眉弄眼,“浮生,任重而道遠呢,哈哈……”
孟浮生沒搭理他,略顯尷尬地對柳生道:“柳叔,煩勞你照顧下無歡姑娘。東辰,走了。”
無歡醒來時已是黃昏,日光斜斜地透過窗紗照在桃枝上,原本盛放的桃花突然枯萎在花瓶中,外面似乎起風了,窗紗被風吹得揚起,房中溫度急劇下降,寒氣逼人。
柳生在廚房煎藥,只有朔風目不轉睛地守在床前,等著無歡醒來。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的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清晰,醒來之後卻像迷霧散去,不著痕跡,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你是誰?”這是無歡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朔風微微有些詫異,隨即意識到無歡並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後,心下一驚。
他一門心思只在無歡身上,連身後什麼時候多出個人,不對,多出個鬼來都沒發現。
“誰讓你進來的?”朔風皺起眉頭,聲音有些冷意,“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我只是想看看無歡姑娘醒來沒有……”小倩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面帶疑惑地看了一眼無歡後轉身離開。凡人肉眼是看不見幽魂的,無歡卻能看見,可見……
“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無歡坐起來端詳朔風的臉,一副很認真的模樣,“是因為你殺狼的時候我害怕得躲起來,所以你生氣了嗎?”
“你沒事就好。”朔風臉色蒼白地笑了笑。
“我沒事,你好像有事。”無歡指了指朔風的肩膀上的傷口道,“還在流血。”
“一點小傷而已。”朔風瞥了一眼肩頭,毫不在意道。
房中寒意隨著小倩的離開而漸漸散去,無歡抬眼掃了一遍房間陳設,覺得十分雅緻,目光最後落在一副字畫上,盯著看了許久,由衷讚歎道:“好字!好畫!雖然我看不懂……想必這字畫的作者是個極溫柔的人,倒不大像出自你之手。”
“為何?”朔風目光鬱郁地看向無歡。
“感覺。”無歡笑笑,“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我對詩詞歌賦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沒什麼天賦,看不出好壞來,不過這字畫我看著倒是很喜歡。”
“一副字畫而已,沒什麼稀奇的。”朔風目光沉沉,好像又不高興了。
無歡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道:“想我堂堂一條龍,居然被狼給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