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尚宇堂去外地開會,徐若冰一個人在家實在閒得發慌,便給唐小婉打了電話。
“小婉,你趕緊過來吧!你再不過來,我就要發黴了啊!”她說。
正好唐小婉今天也沒事,便答應了。半個小時後,她的車子在尚家門口停下。
“去哪兒啊!”她看著徐若冰說。
“我想想啊!”
徐若冰一邊說一邊繫上安全帶。可是想了半天,實在沒什麼好去處!
“大小姐,你不會想讓我一直這樣兜下去,總得想個去處吧!”唐小婉索性將車子停在路邊。
“呃……..那我帶你去喝酒!”
“喝酒?”
“嗯!還是免費的上好的紅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徐若冰笑著說。
“行,既然有免費的酒喝,那老孃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唐小婉猛地一踩油門,車子便迅速往前衝去。在徐若冰的指路下,終於到了市郊一家酒廠門口。
遠遠的,就看見楚漢在那裡忙碌。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對工人們指指點點,那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小老闆。
“不錯!有點老闆的樣子。”徐若冰滿意地點點頭。
“你說誰呀!”
唐小婉循著徐若冰的眼神看過去,正好楚漢也看了過來。
“這不是上次綁架菲菲的流氓嗎?他怎麼在這裡?不行,我得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見唐小婉準備報警,徐若冰趕緊搶過她的手機說:“你可千萬不能報警啊!人家現在改邪歸正了。”
“改邪歸正?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唐小婉的追問下,徐若冰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跟尚宇堂也太好心了吧!這要是我的話,肯定落井下石,不把他送進監獄絕對不罷休。”唐小婉呵呵笑了起來。
“事實證明我的好心是對的呀!你看人家現在多勤奮上進!”
“那倒也是!”
那邊,楚漢打完電話跑了過來。他剛無意轉身,正好看見車內的徐若冰。徐若冰可是他的大恩人,每次見到她,楚冰就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徐小姐,你們來了啊!”他熱情地喊了起來。
徐若冰對他甜甜一笑,然後拽著唐小婉下了車。
“楚漢,小婉說沒來過你這裡,於是我今天就帶她過來了!你歡迎嗎?”
“歡迎歡迎,你們兩位小姐能來,我榮幸至極啊!來,我帶你們進去酒窖。”楚漢熱情地說。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們自己進去就行。”
拗不過徐若冰的堅持,楚漢只好答應,“那好,你們自己進去,我就不陪了!”
“嗯!你忙去吧!”
兩人看著楚漢離開,這才朝酒窖走去。
唐小婉衝著徐若冰笑笑說:“你可真有本事!把一個作奸犯科的流氓改造成好人,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啊!”
“你想改造誰?”徐若冰問道。
“改造誰?
唐小婉沉吟了起來。短短數秒內,她腦海中出現了十來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同事和朋友們。最後,思緒完全定格在另外一張特殊的面孔上,那就是莫少成。如果她有辦法改造一個人的話,最先想改造的就是他。
想到這裡
,她不自覺笑出聲來。
“喲!你思春了小婉,怎麼臉紅得更猴子屁股似的,咱這還沒開始喝酒呢!你怎麼就這樣了?”徐若冰笑了起來。
唐小婉回過神來一摸臉頰,果然滾燙滾燙的。
“你敢取笑我,找打!”
兩人在酒窖出口嬉鬧起來。
“好了,我求饒!”徐若冰被唐小婉撓得全身酥癢,只好舉手投降。
“放過你了!看你再亂說。”唐小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甜滋滋的。思春?她倒是蠻喜歡這個詞語。
無意間一個轉頭,徐若冰看到前方有個婦人正低身搬著紅酒箱子。婦人頭上的白髮有點發亮,看樣子年紀蠻大,背稍微有點駝,低下身的樣子看起來很是辛苦。她趕緊跑過去,幫婦人把最後幾個紅酒瓶子拿起來,放到箱子裡。
“謝謝你啊!小姑娘。”對方感激地說。
徐若冰這才發現,這婦人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楚漢的母親。
“楚伯母,你怎麼在這裡?”她驚訝地說。
這麼一喊,楚母也認出徐若冰來。
“徐小姐是你啊!你真是越來越漂亮,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呢!”楚母的話,讓徐若冰臉上飄來兩朵紅暈。
“楚伯母你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來這裡幹活?是不是楚漢要你過來的?哼!這個楚漢老毛病又犯了!”
徐若冰正想去教訓楚漢時,就被楚母喊了回來。
“徐小姐你別誤會,這件事跟楚漢無關,是我自己閒得慌,所以才來這裡幫忙的。真的不是楚漢要我過來的。”
雖然楚母這麼說,但徐若冰依舊不信。
這時,正好楚漢拉著一小車箱子進來。徐若冰趕緊上前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憤怒地說:“楚漢,虧我還以為你變了呢!你母親一大把年紀了,你怎麼可以讓她幹活兒?”
“我沒有啊!徐小姐。”楚漢一臉無辜。
“你自己看看!”
徐若冰指向前方站著的楚母,對楚漢說:“那一箱子的紅酒瓶子都是楚伯母撿起來的,虧你還是人家的兒子,不讓母親享清福,還虐待她。你,你氣死我了!”
她說著舉起拳頭,就要朝楚漢打去。這時,楚母突然跑過來擋在楚漢面前。徐若冰見狀,趕緊收回手。
“楚伯母,你這是幹嘛?讓我來幫你教訓這個不孝子。”
徐若冰又要出手,被一旁的唐小婉拉住。
“若冰,你先聽人家母子怎麼解釋吧!”她說。
楚漢上前一步,哭喪著臉說:“徐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母親過來了!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讓她幹活兒。”
楚母也開口說道:“沒錯!楚漢讓我在家裡休息,還特意請了個保姆照顧我。是我自己想見兒子,想幫兒子出點力,所以才瞞著楚漢偷偷來,真的不關他的事情啊!”看他們母子倆的表情,不像說謊。
“真的?”
“千真萬確!”
他們一再保證,徐若冰這才相信。
“楚漢,以後你要好好照顧楚伯母,不能讓她受一丁苦累了,知道嗎?”
“知道,我會好好孝順我媽的。”
見楚漢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徐若冰突然心頭一酸,眼淚差點就流下來。
“那就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徐若冰的話哽咽在喉嚨,似乎有所感觸。趁著眼淚還沒掉下,她趕緊轉移話題:“好了!楚漢,我們過來是喝你的紅酒的,你趕緊去拿來給小婉品嚐品嚐。”
“沒問題,馬上來!”楚漢跑進前面的小倉庫後,很快就拿來兩瓶紅酒。
“徐小姐,唐小婉,你們儘管拼命地喝,不夠就喊我,我再去拿!”
“謝謝!”
“咳,跟我客氣什麼!那你們先喝著玩著,我幹活兒去了!”楚漢轉頭看向楚母,說道:“媽,走,到房間去,兒子給你按摩按摩!”
“好兒子…….”楚母眼角泛光,在楚漢的攙扶下離開。
等他們走後,徐若冰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用力開啟酒瓶子,猛地喝了起來。
“妞,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剛才提到母親的時候,唐小婉注意到她暗淡的眼神。
“沒有!我開心得很呢!”徐若冰說完又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她越是否認,唐小婉就越確定她心裡不舒服。
“來!我陪你一塊喝!”
唐小婉在她身邊坐下,也跟著喝起了酒。
喝著喝著,徐若冰竟然流下兩行熱淚,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小婉,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你的母親啊!”
聽到這個,唐小婉愣了一下,隨著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臉:“我母親早就過世了!生病。那年我才五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沒關係。你呢!你母親去哪兒了,我也很少聽你提起過她。”
唐小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說起母親,徐若冰眼淚便嘩啦啦流下來。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跟你母親一樣,也是生病去世的。”
“你真是個可憐的娃!”
“你也是。”
兩人越說越傷心,乾脆抱在一起大哭起來。
“我孃親很好的,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給我做好吃的,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孃親在世的日子…….”
“我媽也是個大好人,還是個大美女呢!只是後來生病,再來就…….嗚嗚嗚!老天真是不長眼睛啊!”
“可不是嘛!”
兩人哭得很傷心,壓根沒注意到旁邊多了一個人。
忽的,一隻蒼老的手伸了過來,遞上兩片紙巾。
她們抬頭一看,見楚母站在面前。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楚母的表情十分慈祥,讓她們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媽……”她們差點就喊了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剛才她倆說的那番話,楚母全都聽到了!她緩緩蹲下身去,兩隻手分別將她們抱住。
“孩子們,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楚伯母以後就是你們的媽了!”
徐若冰和唐小婉一聽愣住了!
“真的可以嗎?”
“可以!只要你們願意。”楚母也跟著掉下眼淚。
徐若冰和唐小婉面面相覷,感動得說不出話。
“或者,你們可以喊我乾媽!”
“乾媽…….”
“乾媽…….”
“誒!我的好女兒們。”
三人摟在一起放聲哭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