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宇堂的安排下,楚冰帶著自己生病的母親前往美國進行治療。半個月後,她才回來。剛下飛機,就接到楚漢打來的電話。
“妹子,廠裡的車子被工人開去送貨了,哥哥沒辦法去接你!要不你跟咱媽在機場大廳坐坐,過個半小時等工人回來了,我就去接你們!”
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其他工人的聲音,和楚漢的喘息聲,楚冰的心突然暖暖的。哥哥真的爭氣了,肯努力幹活,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好吃懶做。
她笑著回道:“不用了,哥哥你忙你的吧!我跟媽媽打車回家就行。”
“要不,我讓孫老弟開車去接你們吧!”楚漢說。
“孫老弟?”
楚冰還沒從這個稱呼中緩過神來,電話已經被楚漢掛掉。
“是你哥哥打來的電話嗎?”楚母看著她問道。
在國外的半個月裡,楚母每天接受醫生的治療,病情已經好得差不多,就是偶爾有點腰背痛,需要好好調養。
“嗯!”楚冰說完將母親攙扶到一邊。
兩人坐在機場大廳,楚母突然說:“冰兒啊!你今年多大了?”
楚冰一聽,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但怕母親傷心,便硬生生將眼淚倒灌回去。這些年母親一直關注著哥哥的事情,很少關心她過得好嗎?甚至連她的年齡都忘記了。想到這些,她難免有點傷感,但一點都不埋怨母親。
“二十六了,媽。”
“不是才二十三嗎?怎麼就二十六了?”楚母驚訝地說。
楚冰撲哧一聲笑了,“幾年前就是二十三,這不已經過了三年嘛!媽媽你的記性不太好喲!”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點,心裡卻早已是淚水一片。
這麼一說,倒讓楚母十分過意不去。她嘆了一口氣說:“冰兒,媽媽這些年很少過問你的事情,你不會怪我吧!”
說起來,楚母也有她的無奈!從前一直病著,每天要擔心楚漢是不是去賭錢了,還要擔心有沒有債主追著要砍他的手。那時候,壓根就精力關注女兒。
“怎麼會呢!媽媽養育我跟哥哥這麼多年,已經很辛苦了!現在哥哥爭氣了,我只希望媽媽的病快點好起來。”
“你真是我的好女兒!”
楚母眼淚嘩嘩掉落下來。
機場大廳角落的位置,母女倆擁抱在一起哭得像淚人。
就在這時候,楚冰無意間回頭看到了遠處正走過來的孫哲之。他穿著一身工作服,看起來很疲憊,想來剛從酒窖過來的。
不知為何,看到他走過來,楚冰的心竟然猛地一跳,說不出什麼感覺。
孫哲之走過來,先是跟楚母問好,然後看著楚冰說:“你哥哥現在沒空過來,我來接你和伯母回去。”
“不用,我們打車就行!”楚冰下意識拒絕了。
“哦!”孫哲之眼裡的神采慢慢暗淡下去。
楚冰轉頭看著母親,說:“媽,咱們出去打車吧!”
“但是這……”楚母看看楚冰,又看看孫哲之,不明白他倆之間是怎麼回事。
“我扶你!”
楚冰攙扶著母親,一步步朝機
場門口走去。孫哲之見狀即刻跟了上去,但始終跟她們母女倆保持一定的距離。
出了大廳,等了好久都不見有計程車過來。楚母歲數大了,腿腳也不好,只站了一會兒就不太舒服。
“冰兒,我的腿疼得很。”楚母皺著眉頭說道。
楚冰四處張望,就是不見有空車開過來。
“媽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有車了!”
楚冰乾脆讓母親靠著牆壁站,自己跑到路中央去攔車。路過的計程車有是有,但一般都坐了人。她的肩膀慢慢垂了下去,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
孫哲之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楚母面前將她攙扶起來。
“伯母,還是坐我的車吧!我直接回酒窖去,你可以順便看看楚漢。”
楚母早就有這意思,孫哲之一說,她正好順水推舟說:“那謝謝你了!”
楚冰一見,馬上跑過來,從孫哲之手裡拉過母親的手,說:“不必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打車。”
“但是你等了這麼久,也沒一輛車子經過啊!”孫哲之慍怒道。
“不關你的事情!”楚冰小聲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孫哲之沒聽到,倒是飄進了楚母的耳朵裡。她白了楚冰一眼,說:“你這孩子,人家是好心好意,你怎麼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呢!”接著,她轉頭對孫哲之說:“我們上你的車子,謝謝你了!”
然後,不管楚冰如何拒絕,楚母都堅持上孫哲之的車子。無奈之下,楚冰也不情不願坐了上去。
對於孫哲之,她的感覺很奇怪!以前之所以厭惡,是因為他逼她做了不少損害尚股利益的事情。但自從孫哲之轉性之後,她再看到他就覺得很尷尬,不敢面對,甚至一看到就想躲!
一路上,楚母不斷跟孫哲之說話,兩人聊了很多,似乎一見如故!
楚冰則坐在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什麼話都不說。
車子在酒窖門口停下,楚漢遠遠就跑了過來。
楚母看到自己的兒子後相當激動,馬上就要開啟車門走下來,誰想腿部不小心扭了一下。眼看著人就要摔在地上,楚冰忍不住驚撥出聲。可是她距離楚母有些遠,沒辦法扶住她。
這時候,一道迅疾的身影突然衝過來,一把扶住了楚母。
楚母驚魂過後一看是孫哲之,便道謝起來。
“伯母,無需客氣。”
在楚母看來,孫哲之是個儒雅有素養的人。
等孫哲之走後,她湊到楚冰耳邊說:“冰兒,這人媽媽很喜歡!”
楚冰臉色一變,不自覺飄來兩抹紅暈。
“媽,你喜歡有什麼用?”她想,母親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楚母笑著說:“你媽我年紀雖然大了,眼睛也有點兒花,但腦子還靈光得很!”她一邊說一邊朝孫哲之離開的方向看去,“我看這男孩子對你有點意思!”
“媽…….”楚冰忍不住叫了一句。
“媽媽看人不會錯的!這人長得俊朗,氣質也很好,跟你那短命的爸爸一樣,再看他的性格沉穩,人的素養也不錯,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
楚冰聽得越
來越玄乎,母親這是想幹嘛呢!給她找夫君嗎?還說孫哲之是有素養的人,她是不知道他以前是什麼德行吧!
“媽,有些事情你不懂。”
“好,我不懂!總之媽媽告訴你,這男孩子不錯,你可別走寶了喲!”
“媽媽…….”
兩人正說著,楚漢已經來到身邊。
“媽,妹子,你們在聊什麼呢?”
楚母回頭一看,就見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馬上老淚縱橫起來:“楚漢,媽媽沒看錯吧!這真的是你?”
此時的楚漢看起來衣冠楚楚,很精神的樣子,跟以前二流子的形象相去甚遠。
楚漢撲哧一聲笑了,“媽,真的是我!你看,我開了酒窖,我是這裡的老闆。”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後邊的紅酒工廠說。
“這一片都是我的,還有那些工人,他們在幹活兒,都是我給發的工資。”楚漢的神情從未如此自豪過。
“好兒子,媽的**啊!以後你再不能做那些不好的事情了!”楚母激動地說。
“媽,以前的事情還提它幹嘛!以後,我就是全新的我,跟過去的荒唐一筆勾銷。”
“就是,哥哥已經不是從前的哥哥了!”楚冰笑著附和。
“那就好,以後咱們一家人要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楚母原本一把鼻涕一眼眼淚的,卻突然心情大好,拉著楚漢的手問道:“兒子,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姑娘?你到了這年紀,應該找媳婦了!你要是沒有,媽媽讓你二姨媽給你介紹。”
“不用了,媽!我還要幹事業呢!你給妹妹介紹吧!”楚漢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孩子真是的…….”楚母嘴裡埋怨著,心裡卻很安慰。一轉頭看向楚冰,開始唸叨:“你這孩子的終身大事也沒著落,我這心喲!”
楚冰一天便皺起眉頭,“媽你今天怎麼了?一個勁說這種事情!哥哥想要媳婦的時候自然會找。我呢!是緣分還沒到。”
“那你緣分什麼時候能到呢?”
“這我怎麼知道啊!”
兩人正說著,就見孫哲之走了過來。
楚母一見,馬上湊到楚冰耳邊小聲地說:“冰兒,媽媽突然有些肚子疼想上廁所,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我跟你一塊去吧!媽。”楚冰只想躲開孫哲之。
“你這孩子怎麼不懂事的!不用跟來了,我自個兒去。”說完,楚母便離開了。
楚冰還沒轉身,就聽到孫哲之傳來的聲音。
“你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我?”他說。
楚冰心一顫,不得已便回過頭去,看到對方的眼神時,頭慢慢低了下來。
“我沒有。”
“那為何一見我就躲?”孫哲之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別處,說:“我知道我以前幹了很多壞事,也逼你做了不少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但那都過去了!咱們真的連朋友都不算了嗎?”
楚冰一言不發。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孫哲之緩緩撥出一口氣,轉身走開。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楚冰心裡突然多了一絲酸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