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匪王-----第6章 一躍成為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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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躍成為大掌櫃

這次變故,便是馬大眼在一次與官軍的作戰中,中彈身亡。

我爺爺說,馬大眼死得很慘,兩顆機槍子彈,同時穿過他的上身。一顆從小肚子穿進,從後脊樑骨鑽出,帶出幾塊碎骨頭和一團肉;另一顆從前胸穿進,從右胳膊後邊穿出,整個右臂被打斷。當時人沒死,直到第三天早上天不亮才咽的氣。兩天半的時間裡,多是昏迷的狀態,就是醒過來,也是疼得哇哇大叫,叫那四或我爺爺補他一槍。

爺爺常給我講這事,故我才知道這樣一個小知識:子彈穿過人的身體,前邊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洞洞,但後邊卻是個人的大血洞。原來,子彈進入人體後,碰到的是柔軟的肉與脂肪,便改變了直來直去的線路(在空氣中是這樣的)。而是順著慣性七拐八拐,胡攪一番,最後鑽出人體。即便是這樣,人的生命也是頑強的,除非擊中要害。如大腦或心臟或動脈血管,一般情況下,人中彈後不會馬上死去(即使中了要害處,也有半袋煙——即三五分鐘的活頭)。根本不像電影、電視裡演得那樣,撲通一聲倒地而亡。而且,男人在死前大小便失禁;女人則是死後大小便失禁。另外,給死去的人抹閤眼皮,也不是一抹就行的,而是要捂上很長時間,直到捂熱了才能合上。我爺爺老說,現在的電視電影不胡扯的不多,大事小事都胡扯。

馬大眼是在同張宗昌手下的手槍旅作戰時,被擊中身亡的。張宗昌坐山東時,對各路的土匪圍剿多流於形式(韓復榘主政時情況就大不相同了)。很多時候,是官軍與被剿的土匪事先聯絡好,雙方一交戰就朝天放槍,然後攻入“對方陣地”,官軍的陣地是事先放上的槍枝、彈藥,土匪的陣地上卻放上白花花的大洋。拾完戰利品後,各自勝利撤軍。官軍回去領賞,土匪上山聚餐。

那一次雙方作戰也是按事先說好打的。不料,活該馬大眼倒黴,雙方尚未開戰,官軍的機槍手喝多了,手一摟,機槍走火,一個點射發出了子彈,讓咱馬大掌櫃吃了兩發。土匪們一開始認為是官軍食言,立馬進入了戰鬥狀態,那邊馬上發話講是誤會,千萬別開打。這邊,馬大眼忍住劇痛,也阻止弟兄們開槍:“不要開槍,他們也不會破壞規矩,打了對雙方弟兄們都不好。”

官軍那邊馬上過來了一個副營長,是空手過來的,過來賠不是。馬大眼信了這人的話:“別……別殺那兄弟,他不是成心的,不過我馬大眼這條命也不是太賤的……”

那位副營長急忙說:“也是,也是,我們這邊準備送過來十枝快槍,3000發子彈……”

“不行……十五枝……少一枝都不行。”馬大眼說完就昏死過去了。他周圍的弟兄們立馬就握緊了手中的大刀片。

官軍的副營長一看這架勢,馬上答應下來。

就這樣,一場誤會要了大掌櫃的命,一條人命換了十五枝快槍。臨死,馬大眼努力地擠出一句話:“我這是……是該死……”最終,他也沒有當上皇上。

按規矩,大掌櫃臨上路前是要交代後事的(即接班人的問題)。但這時,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右手拉著那四,左手拉著我爺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動著嘴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就嚥氣了

這就留下了難題,放在一般的杆子隊伍裡,弄好了,和平分手,手下的幾個小頭目各人拉著各人的隊伍撥腚,弄不好的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的火併。

不過,爺爺這支桿子沒有這樣。他們在馬大眼閉眼的當天晚上,便定下來由我爺爺來當大掌櫃的。這話是由那四說出來的,得到眾弟兄們誠心擁戴。那四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按我爺爺的話講,“是個大丈夫”。

當時,我爺爺是堅決反對的。他誠心誠意地說:“還是二掌櫃的你幹吧,一,你是將門之後,也有文化;二、你來山上時間也比我長,從打一上山就跟著大掌櫃的;三、我一介書生,不會領兵打仗,更沒有戰功,恐難孚眾望……”

沒等我爺爺說完,那四已站到了土坑上:“弟兄們,咱廢話少說,大夥說說看,三掌櫃的能不能當頭吧?”

“能!”下邊的眾杆子齊聲應道。

“大夥服不服他!”

“服。”

那四伸出雙手,壓倒大夥嚷嚷:“弟兄們,再給大家明說件事。大掌櫃的在的時候,我們哥倆曾拉過一件掏心窩子的事。大掌櫃的問我,假定我哪天不在了,咱這幫弟兄們交給誰來帶好?我當時就說,三掌櫃的。咱們大哥當時就給我作了個揖說,那四呀,我的好兄弟……”

那四的這番話說下來,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淚:“二掌櫃的,你也是個君子,大丈夫……”

我爺爺實在沒話說了,就急巴巴地說:“可我到現在連槍也不會使呀……”說不會使是假的,我爺爺的意思是,他的槍法太臭,沒有任何準頭。

“大掌櫃的,我就是你的槍!”說話的是隊伍裡的神槍手“一槍準”,按土匪的行話叫“炮臺”。這小子是昌樂人,原來種西瓜,因好吃懶做,又好打兔子,西瓜是越種越小,最後餓得不行了。就上山當了土匪。練了一手好槍法,他曾救過馬大眼的命,平日裡說話挺算數。

“是呀,輪不著你使槍……”

“諸葛亮也不會使槍,哈哈……”

那四趁熱打鐵:“好,就這麼著了,弟兄們。讓咱們按規矩向新立的大掌櫃的行大禮。”

說完,首先跪下了。眾杆子們也齊刷刷地跪下。向著我爺爺磕了三個響頭。

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我爺爺就當上了老鷹崮上的土匪頭。接受完大夥的三個響頭,就等於默認了。接下來,就是他這個新大掌櫃的領著眾弟兄進行“拜香”的儀式。

“拜香”儀式是在“忠義廳”裡舉行的(這是馬大眼的上任仿著梁山好漢的聚義廳設定的,實為一座破廟)。拜香的時候,要插19根香,其中18根表示土匪們崇敬的十八羅漢。19根香要分成五堆,插法也是有一定講究,以示公正和莊重。

土匪為什麼崇拜十八羅漢呢?這裡邊還有個說法。懂點佛教知識的人都知道,十八羅漢是由十六羅漢演繹而來的。十六羅漢都是佛祖釋迦牟尼弟子。受佛陀的囑咐,擔任護法,不入涅。佛教傳入中國以後,十六羅漢被加以增添至十八羅漢。為什麼增加二位,而不是三位或四位,不得而知,也許是中國人覺得十八好聽,或是八八要發之類。具體添了哪二位,眾說紛紜。其中一說是“達摩波羅”和“布袋和尚”。但也有說是歡喜佛(即正在**的佛)的。因為中國民間對性的壓抑太大,人們就只好從佛教裡過過意**的癮。

關於十八羅漢的故事,還有另一版本。說是從前有一戶人家,兄弟十八個,家境貧寒,難以為繼。娘就說:“你們兄弟都出外謀生吧。一年後回來,看看你們都學會了什麼做人的道理和生活的本事。”於是,兄弟們外出遊走一年。所到之處,都是窮人多富人少,富人不知稼穡卻吃香喝辣,窮人受苦受累依然忍飢挨凍。他們回來對娘說:“天下不公平,富人太富,窮人太窮!”娘問他們想怎麼辦?他們齊聲道:“世上什麼行業都有了,就缺一個殺富濟貧的行業!”娘稍一猶豫說:“可你們一殺人,人家不就認出是我的兒子了嗎?”

弟兄幾個說:“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我們帶上面具不就是了。”於是,這十八個弟兄自制面具帶上,開始了殺富濟貧的行當。後來在各種傳說中,他們十八兄弟也慢慢地成了十八羅漢的第二個版本了。

一切準備完畢。我爺爺就要面對著關公關二爺的塑像跪下來,他的腚後則是他的全部手下們,這些人不跪,全站著,像是監督他的發誓。被監督的人接著開始信誓旦旦:“今天,眾弟兄推選我為大掌櫃的,我不勝榮幸,也深感這副挑子太重。正如山規裡講的,一片忠心方可入廟,無幾分義氣何必焚香?今後我決心與眾弟兄風雨同舟,共闖世界。做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我要做了對不起大夥的事,讓眾弟兄剮了我,炸了我……”如此等等,如同一篇小學課文。

我爺爺說,他雖然突然升了官,但卻沒有多麼的高興,也沒有多大的不高興,畢竟,這支桿子的日子還好過,眾杆子也都誠心誠意地擁戴他。

這一切完畢,接下來是設宴慶祝。

喝酒的時候,那四對著老梁臺(土匪中管賬的,如軍隊中的後勤部長)喊:“老梁臺,我要咱沂蒙山地瓜燒,那玩意兒過癮……”

我爺爺說,那四那才叫喝酒,二斤地瓜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還直嚷嚷地瓜燒不如東北的高粱燒和苞米酒帶勁。

我爺爺不能喝,喝一點臉就紅,更討厭的是第二天胸口、手腕處還要起紅疙瘩,癢得難受(這一點,我隨了他,也不能喝)。不能喝的還有我那個後來去了臺灣的二叔。那四就不讓我爺爺喝,說你願喝就喝,不喝拉倒,算我的。

就著酒勁,那四給我爺爺講了不少真心話:“三弟……不,大哥……呀,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幹嗎?除了你勝任外,我還是個旗人呀!你想過沒有。”

這倒是爺爺沒想到過的:“民國都快十年了,早不講這個了。”實際也是,別說是青州的旗人,就是北京城的清人遺族也早已和漢人混為一體了。

那四卻不這麼看,他一口吞下一口肥羊肉:“說不是這麼講,那得看什麼事,日常裡吃喝拉撒,過年過節,風俗習慣是沒大事,但碰到關鍵事,還是不行,你想想,咱這山上除了我以外,全是漢人,真要是由我來當大掌櫃的,大夥到時候……”

爺爺沉吟一下,說:“也許你是對的!”

“我是旗人,不能不這麼想。”那四想了想又說,“再說,我對於能不能帶好你們漢人心裡沒有底,按文明話講叫沒有把握。因為你們心不齊,喜歡兄弟鬩牆窩裡鬥。”可別說,那四的高論以後還真得到了驗證……

那四喝完了二斤地瓜燒,只是脖子變粗了點:“反正是呀,我不願同漢人共事,不過,你除外,這是真心話……因為你們漢人不但喜歡窩裡鬥,還不誠實,喜歡說謊,吹牛作假。在這些方面,你們遠不如回回、蒙古人和藏人。我寧可同這些人打交道,同這些人打交道,不用那麼累,不用多使心眼子。”

也就是這次深談,我爺爺才知道了那四為什麼上山當土匪的故事。原來,自青州旗兵被遣散之後,從他父親那輩上在青州南關的鬧市區開了家小酒館,聊以為生。到了第三年,不曾想大禍臨頭,那年春上,他們家從壽光一張姓人家那裡進了一批白酒,不料這酒是假酒,喝瞎了四個人的眼。這些人告到縣府,縣府派人抓走了他的父親,並判定他父親全額賠償,要把酒館作價賣掉,他父親不服,一再宣告自己只是賣,並沒有造,不該“負全罪”。但不知縣府是覺著自己管不著壽光,還是嫌太遠“警費”不夠,不願去抓,還是覺著他們家是旗人,有意欺負他們,這案子就硬硬地判了。當天,酒館被賣掉了。他父親又氣又急。趁著獄卒不注意,憑著平時學會的武功,殺死了獄卒越獄成功。這下禍就闖大了。縣府立即派兵四處搜查,並揚言要抓他們家的全部男人。可憐他的父親、36歲的哥哥及16歲的弟弟都被抓進了大牢。而他趁機逃脫了。眼看著無處可逃,他才上了老鷹崮。不久,他的父親因殺了獄卒而被砍頭示眾。他的哥哥及弟弟也被逼流落他鄉不知所蹤。

自此,我爺爺和那四成了好朋友。直到那四與我二奶奶偷情的事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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