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軒——”凌婉君喚他。
“我在。”張浩軒朝她走過去,半蹲在地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感覺哪裡不舒服?”邊說,邊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覆上她的額頭。
凌婉君伸手將他的手拿開,輕握著徵詢道,“別離開我好嗎?”
遲疑了一下,張浩軒看著她點了點頭,“嗯,困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兒?”
“不了,凌婉君搖搖頭,說道,“你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不要跟我分開,不離開我好嗎?”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嗯。”張浩軒點頭,輕聲應道,“好了,我答應你,不要多想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張浩軒何嘗不是無奈和為難。
聞言,凌婉君輕笑,撐坐起身子就要起來。
見狀,張浩軒不贊同的說道,“你身體不舒服,還是躺在**好好休息吧。”邊說著,邊輕輕將她按回到**,說道,“我扶你躺下。”
“我——我有件東西要親手交給你。”凌婉君說著指了指旁邊的矮櫃。
“什麼東西?”張浩軒好奇,看著她說道,“在哪?我來幫你拿。”
凌婉君伸手指了指病床旁邊的矮櫃下面第一個抽屜說道,“開啟櫃子下面的第一層抽屜。”
張浩軒按照她的要求將抽屜開啟,裡面只有幾本凌婉君平時看的雜誌,至於其他的,張浩軒還真沒發現。轉過頭看著她,似乎在等她接下來提出的要求。
看著他的樣子,凌婉君莞爾一笑,說道,“把上面的雜誌拿開。”
張浩軒收回停留在凌婉君身上的目光,按照她的指示將那幾本最新的雜誌拿開,下面有本相簿,是張浩軒從來沒見過的,“是這個嗎?”張浩軒拿起那本相簿轉過頭問她。
凌婉君點點頭,“嗯。”
在張浩軒完全將那本相簿拿起來之後,才發現相簿下面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多想,直接準備將抽屜關上。
“想知道那是什麼嗎?”凌婉君看著他問道。
其實在剛剛張浩軒看到那個小盒子開始,他有那麼一瞬間想過裡面裝的是
什麼東西,但他的冷靜和“事不關己”的心態足以將他那點微弱的好奇心抹滅掉。搖搖頭只說道,“你的東西,跟我無關。”他說話時的語氣還是那麼倨傲冷漠。
凌婉君也並不在乎,三年後,他的性格一反常態,凌婉君早就適應了,輕笑著也不說話,看著抽屜裡的小盒子,又看看了他,朝他點點頭,示意他把小盒子一併拿出來。
那本相簿被保護的很好,就連相簿上的貼膜都還沒有撕去,看來它的主人很寶貝很在乎它。
凌婉君小心翼翼的翻開手中的相簿,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張浩軒也隨她的目光流轉而轉動。
令他感到驚奇的是,相簿裡的每一張照片他都沒有印象,但每一張卻又都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偷拍的。
“還記得嗎?這張照片是你第一天去大學報到時,拎著行李箱沿著綠蔭小道正朝宿舍走去。”邊說著,凌婉君邊抬起手輕輕的撫觸著那張照片,神情很懷舊的樣子,似乎像是回到了從前。
張浩軒依稀記得,9月10日,烈日炎炎,初來乍到的新生張浩軒將他的皮箱從車尾箱裡給卸了下來。他輕輕抬頭用手背擦汗,透過樹葉間隙直射下來的耀眼的陽光讓她眼前短暫一黑,突來的高溫讓他有些不適應,站在唯一可以遮陰的大樹下,張浩軒用手扇著風,邊打量著他即將在這裡戰鬥和生活四年的地方,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道長長的校園林蔭路,道路兩邊是他叫不上名來的灌木,現在整條路的人行道被熙熙攘攘的人和大大小小的桌子擠得水洩不通。不時還有私家車,計程車朝這邊開來。跟他一樣而來的新生一撥一撥的,都是拖著大件行李的年輕面孔,還有陪同孩子來報名的家長,表情無一例外甚至比學生更焦急凝重。
凌婉君說她會跟其他幾個同學一起來報道,一向內斂的張浩軒便孤身一人前來,這張照片是他在師兄的帶領下拖著行李朝著宿舍走去的,照片裡還可以看到校園裡此時人滿為患的景象,唯一照的清晰,放的最大的那個人的臉孔便是張浩軒了,也不知道凌婉君是躲在哪個角度裡“偷拍”的。
凌婉君繼續翻開著照片,沉浸在當初的時光裡,說道
,“還有這張,這是我們第一次去食堂排隊打飯,你拍在長龍隊伍的最後面,很是著急。”
張浩軒也記得,放學後他跟凌婉君兩個人去食堂打飯,第一次開始校園生活,第一次在公共食堂用餐,食堂裡沸反盈天,每個視窗都排著長龍一般的隊伍,張浩軒堅持並強勢的讓凌婉君去找位置等他,他自己則負起排隊打飯的責任。
“這張,這是我們首次到校外開小灶,你看你吃的多開心。”凌婉君笑著說道,沒有抬頭,繼續翻看從前的照片,懷念著過去,“這張是我們十一放假跟同學一起去海邊,你被劉亮捉弄,被他潑了一身的海水,裡裡外外的衣服都溼透了,好像一隻落湯雞一樣。”
凌婉君緩緩的翻動相簿,細細的看著照片裡的張浩軒,每一張她都印象深刻,甚至於有些就連張浩軒自己都忘記他身後的背景了。
直至翻到最後一頁,凌婉君歡快的說道,“這張照片,你還記得嗎?是我們剛坐飛機到美國,那個時候我們為美國的經濟發展而感到震驚,所有的事物我們都感到既新鮮又好奇,就連國外的肯德基都跟我們國內的不一樣。”
張浩軒只是靜靜的聽著,他是一個再認真不過的聆聽著,沒有附和,更沒有打斷她的話,她的思緒,聽她說道糗事的時候,他只會勾著脣角輕輕上揚,跟她一樣,夠沉浸在過去的生活樂趣中。
“這本相簿我一直保留著,作為我最珍貴的回憶。”凌婉君看著張浩軒問道,“是不是你都快要忘記了?”
張浩軒尷尬的笑笑,答非所問,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道,“你拍這些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這些照片確實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拍的。
凌婉君莞爾一笑,“讓你知道了還有什麼意思?”輕輕盒上相簿,手來回撫觸著相簿的表面。
許久,才不得不捨的將那本相簿放在床邊,伸手將那個精緻的紅盒子拿起來,看著張浩軒有些自嘲的問道,“真的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也許他真的沒心思猜想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就像他說的,“這是你的東西,跟我無關。”
張浩軒依舊沉默,沒有做出迴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