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磨砂玻璃門,暗色的影子朦朦朧朧的佇立在那裡,令我倍感壓抑。
我蹲在馬桶上,捂著肚子,衝著那個影子說:“我肚子痛。”
外面一片沉默,緊接著,那個暗影便離開了,我頓時大喘了一口氣,提著裙子準備要起身,隨之,他突如其來的闖了進來,我都還沒來得及防備,他拿著一個毛毯裹在了我身上,把我提離起來,直接將我抱出了洗手間。
“深哥,我肚子的確痛,這好像是來例假的先兆。”我小心翼翼的說。
他沒有作聲,而是將我直接抱在了**:“床頭櫃有衛生棉。”
我看著他,有些驚訝,他剛才是去幫我拿衛生棉去了嗎?他見我這樣看著他,又悶悶的補了一句:“別弄髒了床單。”
他站在我的旁邊,用銀色的勺子攪拌著透明杯中紅紅的東西,緊接著,遞給我:“臨睡之前把這喝了。”
我拿在手中,抿了一口,是暖乎乎的紅糖水,紅糖水流溢進了腹腔內,煨的我的肚子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緊接著他脫下毛衣,直接去了洗浴室。
我躺在**,捂著被毯子包裹的下墜的小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看情況今晚他不打算碰我了。終於,我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他洗完澡後出去了。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可是,居然睡不著了。腦海裡面又想起他和冷鐲在一起的一幕。
他是不是去找冷鐲了?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半夜的時候,下面來勢洶洶,幸好我提前墊了衛生棉。可是,我的肚子痛的比之前還要厲害。我不停的捂著那裡,難受的哼哼著。以前也有痛經,可是,卻沒有像現在這麼痛。
我叉,什麼倒黴的事情都輪到我頭上了。我心裡抱怨了一下,艱難的下床,朝洗手間走去。
出了洗手間,我已經搖搖欲墜,腳底像是踩著棉花一樣,沒有一絲的力氣,打開了洗手間的玻璃門,我不由一怔,發現曾晉深手叉著褲兜,有些焦灼的踱著步伐,他見我出來,那張臉一黑:“
呆那麼久做什麼?不知道容易著涼?”
我一時無語,好半天才說我肚子墜痛,他僵冷著臉,伸出胳膊橫在了我的腰間,將我卷在懷中,一隻手摩挲著我的小腹:“喝點湯吧。”
我坐在**,這個時候,薇園的傭人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烏雞湯走了進來,曾晉深示意她放在桌案上。因為肚子發漲,我在他的“監視”下勉強喝了半碗雞湯,事後,他摟著我直接去了**。我像個孩子一樣趴在他的胸膛上,似乎不那麼痛了。他的大掌貼在我的脊背上,輕輕的拍著。
這一刻,我對他的眷戀再次回升,我伸手,扣住他另一隻手,看著他修長好看的指關節,不由得脫口:“深哥,我睡不著。”
曾晉深一聽,啪的一聲關掉了檯燈,簡略而獸姓的開口:“把眼睛閉上。”
我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深哥,你這樣子像我媽媽。”我的淚水悄然的滑落,不由伸手抹乾了它。
他的胸膛從未有過的溫暖,就像母親的懷抱,是我的避風港,我停泊的港灣。
真是奇怪,他殘暴起來惹我生恨,溫柔起來卻又叫我立馬眷戀,之前的那些恨早已經無影無蹤了。
曾晉深不語,漆黑的臥室,像是被凝固了一樣,我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氣我不該算計你,氣我沒跟你坦白我和羅駿的事情。”
我在想,是不是我坦誠一切,他就不會像前幾天那樣粗暴的對我了?我腦海裡面拼命的回憶著我究竟和那個喬嶸有無關聯,直到確定沒有任何關聯的時候,我才放心的開口:“羅駿是我的父親,儘管我一點都不想承認他是我父親。”
曾晉深依舊是沒有作聲。
只是摩挲我的那隻手掌停頓了下來。
“十多年前,他有了小三,拋棄了我母親。他現在不敢認我,擔心有個做表子的女兒給他丟臉,其實,我不稀罕他認我,我情願生活過的艱辛一點,也不會認他,我之前一直想攀附深哥你,就是因為我想叫你帶我出頭,當時我天
真的認為,只要出人頭地,我就會奪回我母親失去的一切。現在想想,我感覺自己好幼稚。”
我自嘲的笑了笑。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在有資質,曾晉深也不會給我上位的機會。他喜歡碰我,但是他也一面不忘鄙視我,嫌棄我。
誰叫我是一個小姐呢?就像他說的一樣,即便我出了傾國傾城,也擺脫不了我是表子的事實。
“這就是我的身世,是不是很狗血?但是這的確是事實。”我笑了笑。
他捉住我的手,一個側身,我跌落下來,他改換成叫我躺在他的懷中:“快點睡吧。”
曾晉深一大早就已經離開了,我醒來的時候,冷鐲進來了,她穿著黑色緊身皮衣,一臉的冷豔,那雙漂亮冷峭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轉了一下,鼻翼輕輕的哼了一聲,自顧走到了曾晉深的辦公桌旁,為曾晉深清理的辦公桌上的檔案。
她沒有作聲,我也懶得搭理她,坐在了**看著自己的指甲。不時的瞥一眼正在收拾檔案的冷鐲。有了上次的教訓,我現在必須提防她,以免她又趁機陷害我,說我是喬嶸。
冷鐲收拾完了曾晉深辦公桌上的檔案就很快離開了,我大籲一口氣,便去了洗浴室,漱洗完畢,傭人叫我下樓用早餐。
儘管現在是隆冬季節,外面的薔薇花已經競相開放,透著幽香。我吃過早餐,季傑來了。季傑拿了一份檔案放在了餐桌上。
我問季傑是不是要送我回傾國傾城了,季傑只是笑笑:“等下跟我上車吧。”
我哦了一聲,站起身,說上樓換一下鞋。
想到要回傾國傾城,我有些有些害怕我所住的那個臥室。
舒心就是在那間臥室自殺的,不知道地板上的血有沒有被清理過?
我有些驚怵的上了季傑的車,我看著車窗外,陽光明媚的,灑照進來,晒得人暖烘烘的。我閉上了眼睛。
“從今天起,你身份換了,你叫曾詩詩。”
季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將我炸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