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鋒聽我這樣說,依舊是笑,豪華精緻的吊燈打在了顧鋒的臉上,流光溢彩,顧盼生輝。
雖然迷人,但是我有些反感。
顧鋒重新換了一個姿勢,視線卻一直都在我的臉上打轉:“這個東西他當然不會當作檔案一樣收藏起來,而是在他的心裡。”
剛才顧鋒跟我說的那個東西,肯定是他想要盜取它來做一些有利自己的途徑,並且對顧鋒和曾晉深來說都很重要。但是,我是不會遊離在他們中間做這種潛伏的事情的,而況,曾晉深手段狠辣,城府極深,做事又雷厲風行,狠絕殘酷,說不定我還沒有開始,他就知道我的意圖了,到時候,我必死無疑。
“抱歉,顧董,我走不進他的心。”
“不需要你走進他的心,只要接近他就行。”說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粒白色藥丸:“要知道,只要服用了這個,你問他什麼他都回答···”
我想也沒想,便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我不會跟你苟且,顧董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他也不想想,整個江城都是曾晉深的,在老虎身上拔毛,這不是作死的節奏麼?我剛和哥哥團聚,還想多活兩年。
顧鋒見我果斷的拒絕,兩道英眉微微一蹙,捏著高腳杯,銳目如刀一樣盯視著我:“秦施施,你要知道,你哥哥在我手中。”
“我沒有哥哥,就算有,這麼多年沒見也不會有什麼感情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所以,我不會為了他來冒這個險。”我這麼說只想徹底打消他的威脅,我要在他面前裝作一副冷漠的姿態,並且也要他知道,我沒有任何把柄。
其實,我心裡卻暗叫好險,如果哥哥真在顧鋒的手中,我不敢想象,這一刻我真的好感激上天把哥哥帶到我的身邊。
顧鋒明顯已經惱了,灌一口酒,發狠將高腳杯頓在了案上:“很好,秦施施,你倒真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發狠的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看著他,薄脣勾著一抹歪歪斜斜的笑:“放
心,你會有妥協我的那一天。”
我不卑不亢的和他對視,抿笑不語。他眸色發沉,猝然鬆開了我的下巴,拿著外套離開了。我長吁了一口氣,躺在了沙發上,過一會兒,我整理了一下裙襬,急忙朝臥室趕回去,哥哥在那裡一定悶壞了。
沒想到,走到半道上金嬈卻攔住了我:“施施,怎麼顧董離開的時候不高興啊?你是不是帶情緒陪他的?”
我搖搖頭:“沒有,他就讓我陪他喝幾杯酒,聊了一會兒就走了。金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顧董商場上失意,心情能好到哪兒去?”
金嬈聽我這樣說,點點頭,隨即,兩條柳眉又爬上新的憂愁,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手錶:“我得開會了,董哥說要召開緊急會議,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說罷,匆匆離開了。
我見她走遠,去大廳前臺拿了自己之前託付海子給我叫的外賣,拿了外賣便加快步伐回到了臥室。
落豔和小楚以及沉魚她們還沒有回來,我緊繃的心這才稍稍得以鬆懈。將臥室的房門反鎖後,便卸掉了榻榻米的床板,哥哥躺在裡面,正用一雙晶亮的眸看著我。他看見我,興奮的叫了一聲施施,從裡面迫不及待的爬了出來。
我問他餓不餓,怎麼沒睡覺,他搖搖頭說不餓,便拉住我的手,一直盯著我看:“妹妹,我睡不著。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他哽咽著,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其實,我是被追債,才不得已躲起來的,當時我是躲在一條巷子裡,那天他們拿著棍子追著我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下子進了那個地道,最後,我就一直躲在那裡···”
我一邊遞他筷子,一邊將那些食物開啟,示意他吃。
他一邊吃著一邊跟我講著:“···那個地道直通黑屋,沒人的時候我就在那兒睡覺。有人我就躲在房樑上,那晚我聽見你在那裡叫媽媽,我窩在暗處心裡頭不是滋味,當時我總覺我們之間肯定會有某種關係,現在終於明白,那種關係就是血脈親情。你被關倉庫那
一次,有幾個女孩來看你,最後保安不叫她們進去,我聽她們叫你施施,我就想著,會不會是我的妹妹。”
聽他這樣說,我淚水奪眶而出,拿梳子給他梳了頭髮,問了他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他跟我說那晚他被衝下河流的時候,僥倖被樹枝掛住了,他靠微弱的身體一點點的支撐著爬上了岸,可是,他卻不知道身在何處,在樹林裡過了幾天,實在餓的不行就開始到處找吃的,最後,就開始要飯,一路行乞。
長大一些就開始在街上跟那些混混打在一起,那些混混叫他搶劫他不幹,便把他毒打了一頓,最後又因為有一次他救了他們的混混頭子叫寬哥,寬哥和他稱兄道弟了幾年,兩人準備金盆洗手不做混混了,開始拿高利貸做正經生意,生意好點後,那個寬哥又各種飄了起來,吃喝瞟賭抽樣樣都沾,最後還撬走了他的女朋友,寬哥離開後跟人間蒸發一樣,他死活都找不到,最終,寬哥欠了幾十萬的高利貸全部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我聽的更是潸然,從身後摟著他的肩膀:“哥哥,你放心,這些債我替你還。”
哥哥卻搖搖頭,握住我的手:“不用,我不想連累你,那幫追債的人就是魔鬼。”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恐懼。
我憂忡的嘆了一口氣。
以後該怎麼辦?哥哥總不能在我的臥室裡,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
我現在是沒有任何頭緒,乾脆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哥哥把那些食物吃的見底,有些尷尬的紅著臉問我吃了沒。我說我吃了,叫他不用管我,最後他又問我關於母親的事情和我這麼多年的經歷,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他聽罷,傷心的直抹眼淚。
因為擔心等下落豔她們會回來,於是我勸他趕緊先去榻榻米下面藏起來。哥哥很聽話的藏在了裡面,我又重新組裝上了木板,當作沒事人一樣。沒過一會兒,落豔她們回來了。
“施施,你今天沒看報紙嗎?深哥女朋友在美國,聽說已經訂婚了。”落豔一回來就嘰嘰喳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