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他這番話,心裡頭是甜蜜的,卻不知道為何,總是感到他的話中藏匿著絲絲傷感。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干擾了我的思忖,我將視線從曾晉深的臉上收回,連忙接過手機。
“喂?”
“施施……救我……” 那邊,傳來了哥哥艱難的喘氣聲,像是被人肋住脖子一樣。我心頭猝然的一沉:“哥,你怎麼了?你現在在哪裡?”
“是,是一個女的要害我,曾晉深的人……” 哥哥還沒有說完,便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陣慘叫。
我立刻掛掉了手機,看著曾晉深:“我哥現在在哪裡?”
曾晉深眸色微沉,摟我的力道有些加緊:“我已經派人請他來無憂山莊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現在有危險。”我有些憂忡的捏著手,將剛才哥哥在電話裡頭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曾晉深聽罷打電話給阿水,然而,阿水卻是不接電話。
緊接著他又打電話給陶智城,陶智城接了電話。
“把阿水找到。”
那邊陶智城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我哥哥現在哪裡,我必須過去一趟。”本來我手裡有賴友良的錄音,我要讓他清楚當年的事情,並且把羅駿死前的話也告訴他,我們的生父不是曾晉深害死的,他是病死的,跟曾晉深沒有任何關係。
那樣就化解哥哥心中的仇恨了。
曾晉深握著我的手,便叫阿威轉移路線,很快,行駛到了江城的郊外,一片湖光山色映入了我的眼簾,湖水中倒映著一片葡萄莊園,此時正值秋天,綠色的葡萄架下,一串串的葡萄碩果累累,比在美國莊園種植的葡萄還要多的多。
“這個葡萄莊園我不要了,我知道你哥哥一直都想要這座莊園,所以,我假裝不知道由他拿去,也算彌補我這麼多年對你父親和你們喬家人的誤解。”曾晉深握著我的手,微微一緊。
我點點頭,心裡頭是感動的,但是此時我最擔心的是哥哥的安危,所以,對曾晉深的話有些不上心。
我甚至丟開了曾晉深的手,
快步走進了莊園內。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我心裡頭漸漸的發沉。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陶智城呼喚曾晉深的聲音,我也來不及轉身去看,而是疾步跑了進去。
裡面依舊是空無一人,我上了樓,一個房間裡面,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我的鼻腔,我順著那個血腥味踹開了那扇門。
“啊!”
我過於淒涼的尖叫一聲。
哥哥躺在地上,胸脯上汩汩的流著鮮血。他睜著驚恐而恨慟的眼睛,躺在地上,嘴角不停的流淌著鮮血。
“哥!”我再次尖叫著,疾步跑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地上,還有好多子彈頭。
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團血漿,我抱著他使勁的搖晃著。
可是,他身體早已經冷卻了,甚至有些僵硬,雙手染滿了我的鮮血,我摟著他,不停的哭著。
我說我對不起母親。
是的,我對不起母親,她臨終前的願望就是希望我能找到哥哥,希望哥哥還活著,可是,他現在卻死了!
其實我當時就不應該和他相認,那樣的話,或許他就不會接近曾晉深,也不會一心想著曾晉深報仇。
我拾起了地上的一跟子彈頭,上面是那種銅色的,還印有圖案,顯示的是一個骷髏頭的標誌,我隱隱記得,上次我去東花廳的時候,曾晉深給我一把武器,試探我會不會打死冷鐲···
當時那把武器上面也有這種標誌。
哥哥說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冷鐲嗎?!
是冷鐲要殺他!如果沒有曾晉深的授意,冷鐲怎麼敢?
我捏著手,將哥哥緩緩的平放在了地上,用手抹閉了他的眼睛。
“究竟是怎麼回事?”站在門口的曾晉深緩緩的走了過來,嚴肅的質問身後的阿水。
阿水是陶智城帶過來的。
阿水卻是一臉的無辜:“先生,我的確按照您的吩咐,以太太的名義想請秦捨去無憂山莊的,可是,他拒絕了,說要太太親自來找他。我帶的人本來是要採
取強制措施把他帶過去的,哪知,他請了好多打手埋伏在莊園的周圍,全部都拿著武器,我們也不想和他大動干戈,於是就暫時放棄,我本來是要打電話給您和太太彙報的,可是,我手機在慌亂的時候掉了。”
“你撒謊!”我打斷了阿水的話:“你和冷鐲合謀,一起陷害了我哥!”
阿水一聽,臉色大變:“沒有,太太,沒有的事!”
“當然,沒有你們先生的指使,你斷然不敢。”我看著面無表情的曾晉深。
曾晉深看著我,走過來,試圖牽著我的手,我後退一步,伸手亮出了那枚子彈。
曾晉深眸色一凜。
“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你的吧?你表面上說是要解開誤會,卻暗地裡要害死我哥!這枚子彈和你那把貼身武器可是一模一樣的,曾晉深,你怎麼解釋?”我不願意相信是他乾的,但是,現在我手裡的證據已經明擺的向他靠攏,讓我怎麼不懷疑是他?
哥哥一向都是恨他的,在曾晉深的眼裡,只要和他做對,就沒有好下場,哪怕那個人是我哥。
這次,和上次蘭琳害我不一樣,上次是因為蘭琳矇蔽了我,而這一次,沒有人矇蔽我,是我自己發覺得。
“我說不是我做的,你相信麼?施施,我們不要在誤會了。”曾晉深眼巴巴的看著我,那雙眼睛裡面疾閃著一抹憂傷和苦澀。
這樣的他令我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他不會騙我的,他是那麼的愛我,為了我,情願叫自己死去,情願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通通給我,他怎麼可能殺害我哥哥?
我舉著子彈頭的那隻手捶了下來,一下子撲倒他懷中哭了起來。
曾晉深摟著我,在我額頭上親著:“好了,不要傷心了,我不會叫你哥白白死掉的。”
我緊緊的摟著他,他將我橫抱打起,也不管我身上手上沾滿了血跡。
緊接著,他派陶智城那些人處理了我哥哥的遺體,隨即又報了警。
曾晉深坐在車內,為我分析著哥哥的死因,我躺在他的懷中,憂傷而茫然的看著前方的道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