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我的心好痛,就好像被鈍刀點點凌遲了一樣,連呼吸都是痛的,我顫抖的爬起來,不停的搖著頭:“不要,你不要死·不···”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疾步跑過去撲在了他的身上,將渾身是血的他抱在了懷裡:“曾晉深,我不要你死,你不準死···”我泣不成聲,緊緊的摟著他,外面的一切我都置之度外,只這樣的緊緊的抱著他。
“施施,那晚,是我的疏忽,我不該去和蘭琳見面的,不該喝那杯酒,那樣我就不會昏迷,不會叫她有機可乘,你也不會遭受那樣的迫害,我的施施,讓我在看看你···”曾晉深捧著我的臉,那雙幽邃的眼睛深情永駐。
“曾晉深···”我喉頭哽咽著,拿起他的手,緊緊的貼在我的臉上,不停的四處喊叫著:“來人!叫救護車!!快來人救救他!”
我試圖想要把他扶起來,可是,卻和他雙雙倒在了地上。
我再次爬起來,想要扶著他,這個時候,莫驊和鍾里仁他們都來了,還有一群警察和白衣護士···
手術室外,我環抱著胳膊靠在牆上,仰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上空的指示燈。
同行的還有莫驊和鍾里仁,就連許珊和崔豪都來了。
現在,我不想過問服裝公司那邊的情況,一切都不想過問,我眼巴巴的看著那個指示燈。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等待的滋味好煎熬,好漫長。
崔豪和許珊走過來告訴我,我離開後,服裝公司都是曾晉深打理的,還有服裝設計,也都是曾晉深親自去設計的,每個月的營業額都打到了我的賬戶中,而那個賬戶一直都是曾晉深幫我管理著的···
聽到這,我的淚水悄然的滑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指示燈滅了,我心頭一沉,立刻站了起來。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一臉的沮喪凝重,頓時,我跌退著,在沒有勇氣上前詢問手術是否成功,曾晉深似乎脫離危險的話。
他身體中了那麼多槍彈,還有生還的可能麼?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那個醫生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
我聽罷,在也不想保持
鎮定了,放聲痛哭了起來。
許珊拍拍我的肩,將我攬在了懷中。我掙開她的懷抱,疾步跑去了手術室,我掀開白單,捧著他蒼白無血的深刻臉龐,不停的搖晃著他:“曾晉深,你睜開眼睛!你不許死,你如果死了我怎麼辦?曾晉深,我不恨你了,你快睜眼看看我啊,我求求你···”
然而,他的胸膛是冰涼的,沒有任何的溫度,就連心跳都沒有,我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了。我摟著他的肩,好想隨他一起去。
“曾晉深,我愛你,我們生前不能放下一切恩怨,在一起過的磕磕絆絆,那我們就去天堂好了,我們去那裡結為夫妻,然後無憂無慮的在一起,沒有任何的煩惱憂愁,對了,那裡還有我們的兩個孩子,我們去陪他們,好不好?”
我拿著旁邊做手術用的剪刀,捏著那個剪刀的尖端,朝我的胸脯刺去。
我閉上眼,義無反顧的刺了進去。
“嘶···”
耳邊傳來了男人吸氣的聲音。
我倏然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刺在了曾晉深的手心上,而他的手心什麼時候擋在我的胸膛上了?
我頓時懵了,剪刀頓在了半空中,仰頭之際,和那雙憂鬱的眸碰撞。
我被曾晉深摟在懷中。
剪刀頓時被我丟落在地,我有些不敢確信的捧著他的臉,在上面拍了拍:“曾晉深,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是的,我沒有死,你也不準死。”他將我緊緊的摟在了懷中,不停的親吻著我的臉。
我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打著他:“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騙我!騙我很好玩嗎?啊?!”
“我想知道你還愛不愛我。”他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說。
“我不愛你,我剛才說的都是假話!你不要當真!”
我氣的在他的胳膊上捶了一下,他痛的悶哼一聲,卻依然緊抱著我不放,一口攫住了我脣。
這個時候,他的胳膊流血了,我在也不敢撒氣了,口中嗚嗚著要他躺下,可是他卻一直抱著我,不讓我離開,一隻手解開襯衫,抽出了那件類似衣服的堅硬如鐵的東西:“我胳膊和大腿上的確中了子彈,但是,前
胸後背有防彈衣擋著,所以僥倖活了下來。”
原來那個東西是防彈衣 。怪不得我趴在他胸膛上,卻感受不到他的心跳。是因為有防彈衣擋著。
“我的大腿好像有可能會殘廢。”他看著我,抬起我的下巴,帶著詢問。
我不作聲。默了半晌,問他:“你心臟沒什麼問題吧?”我可沒忘記,他之前突發過心臟病。
聽到我這樣問,他突然笑了:“暫時死不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我皺著眉頭,為他重新包紮著傷口。
曾晉深在我的嘴脣上啄了一口:“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愛你。這算好聽的話麼?”
我抿嘴一笑,低頭不去看他。
這個時候,莫驊和鍾里仁他們都進來了。
“唉,看來以後要想把妹得向曾董請教了。”莫驊漫不經心的開口。
“這下好了,抱得美人歸了,又該虐我們這些老光棍了。”鍾里仁接話。
許珊和崔豪面面相覷著,相視而笑,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許珊握著崔豪的手,崔豪並沒有拒絕,而且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心裡頭不由得欣慰。
這個時候,曹巖走了進來:“先生,屍檢報告已經和DNA檢驗寄去了日本,很快那邊就會有訊息了。”
曾晉深斂起眸中的深情,恢復了冷肅,看著曹巖點點頭:“嗯,知道了。”
我有些狐疑的看著曾晉深,問他是誰的屍檢報告,他沒有作聲。
莫名的,我想到了櫻井美惠子。
曾晉深因為胳膊和大腿中了槍傷,我一刻不離的在醫院裡照顧著他,費斯因為綁架殺人和引爆石油,被警察當場槍斃,科納博集團被查封。
曾晉深告訴我,薩曼是費斯的私生子,之前他並不知道,他也是最後從費斯口中得知的,他是因為要替兒子報仇,所以才要殺他。好在,我和曾晉深有驚無險,費斯的計謀並沒有得逞。
一個月後,曾晉深出院。
那天,他要我陪他一起回江城,我猶豫了,因為我要把武藤家族這邊的事情安頓好,而且,我還沒有做好和他重新開始的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