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罷,摟著他的脖子,緊緊的摟著,不停的搖著頭。
我說我不相信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我說我現在是個累贅,他拋棄我是早晚的問題。
他捏著我的手,一點點的收緊。
“那你要我怎麼樣?要我把心挖出來麼?”他撫觸著我的臉,粗礪的感覺在我臉頰上劃過,我就勢捉住,認命一樣跌在他的懷中:“你答應我的,放下仇恨。”
“我會試著放下。”
“如果你放不下,你是不是還想傷害我?”我冷笑的反問。
他卻肯定的說:“不會,你是我的妻子。”
住院的一個月,他每天和我形影不離,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就連上廁所他都陪著我一起。
甚至,他都把工作地點搬來了醫院。
白天,他會陪著我和我聊天,告訴我外面是晴天還是陰天,告訴我窗外是怎樣的風景。
他用他嘶啞的嗓音為我勾勒著外面的世界。每次他在我身旁,都會用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專心致志的描繪給我聽。那一刻,我的心是寧靜踏實的。
醫生每天都會親自過來彙報我的狀況,我認真的聆聽著,聽完後,我會問醫生胎兒是否健康。
醫生給我的答覆是令我欣慰的,他說胎兒很穩定,將來一定是個健康的孩子。
我失落的心這才稍稍好轉些,一天到晚都會用手觸控著小腹,感受著他在我肚子裡鮮活的跳動,儘管他還沒有孕育成形,可是我卻相信他和我心有靈犀。
我連他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叫無憂。
不管男孩女孩,都叫無憂。
我希望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和憂愁。
車聲戛然而止,我被曾晉深抱了起來,我聞到了薔薇花的味道。
薇園已經到了。
緊接著,我感覺自己被曾晉深抱進了大廳。
耳邊傳來了蘭琳的聲音:“深哥……”
曾晉深沒有做聲,只是抱著我徑直上了樓。
我被他抱進了臥室,臥室裡面那種熟悉的氣息圍繞在我的周身,讓我感到了一絲溫馨。
曾晉深在臥室裡面一直忙活著,耳邊,傳來了他倒水
的聲音,還有伸手放進塑膠袋拿東西的聲音。
“喝點牛奶。”他坐在我的旁邊餵我。
牛奶是熱的。
門外,傳來了一陣嚷鬧。
“深哥,你為什麼不讓我是呆在薇園?我現在眼睛好了,我不用你照顧我,我可以自食其力,我要天天看見你!每分每秒都要和你在一起!”
蘭琳在外面一直叫囂。
曾晉深的脣觸在了我的額頭上:“先躺下,我一會兒過來。”
我沒有做聲,只是坐在那裡,握著裝著牛奶的杯子。
曾晉深沉穩的步伐聲由近及遠。
“小琳,不要鬧了。”
“我沒有鬧!你為什麼要娶那個女人!就因為她給我捐眼角膜所以你才同情她可憐她嗎?深哥,你別忘了,眼角膜是我自己的!她不過是物歸原主……”
“閉嘴!”曾晉深聲色俱厲,緊接著便聽見他帶門的聲音:“你的東西已經歸還給你了,但是你要清楚,我娶她不是因為同情。”
房門隔絕了外面,但是隱隱還是飄進來了曾晉深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愛上她了!”蘭琳哭泣著:“你對得起我姐嗎?對得起嗎!”
“阿水,把她送去東花廳,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她來這裡。”
然後就聽見蘭琳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停問曾晉深是不是忘了她的姐姐。
很快,曾晉深走了進來,雖然我失去了光明,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你還愛蘭琳的姐姐嗎?”
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氣氛凝固片刻,他終於打破了沉默:“我和她不是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既然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權利知道你現在的想法。”
“過去的事情不要在提了。”他扶著我下地,要帶我去洗浴室洗澡。
我甩開他的手:“你是在逃避,因為忘不了,所以逃避!如果你真的能忘記她,薇園就不會種那麼多薔薇花!薇園,薇夢,全部都有她的影子!這些都是為她建蓋成立的吧!”
我因為失明的原因,易暴躁易發怒,並且還異常的**。
而曾晉深便任由著我這
樣,每次我暴躁的時候,他都會將我摟在懷中,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活在過去只會給自己徒添不快。”他開口說。
我冷冷一笑:“你不一直都活在過去的仇恨中麼?”
“所以,我要學著遺忘,學會釋然,是你教我的。”他握住我的手,微微緊了緊。
開啟花灑,調溫了水,他為我脫下了衣服。溫暖的水淋在我的身上,我感覺他的手打著浴液在我身上游移著。
我愜意的閉上眼。
“你先休息幾日,一週後我們舉辦婚禮。”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甚至我都能聽見他滑動喉結的聲音。
我嗯了一聲。
他停頓片刻,那隻大掌覆在我的胸脯上,最後,我感覺面板觸到了一片柔軟。
是他的脣。
我不由的摟著他的頭顱。
他攬著我的腰,將我橫抱打起,放進了浴缸裡,細密的吻灑落在我的身上。
“不能,醫生說不能……”我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按住了他不斷往下游移的手。
“我知道。”他含糊的開口。
吻的越加的狂戾。
我仰著頭,兩手抓住他的闊肩,不可遏止的叫了一下。
他的頭埋的更低,我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愜意非常……
我被他抱了出去,已經是虛脫。
躺在**,枕著他的胳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羅駿。
羅駿渾身是血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伸著顫抖的手指著我,問我為什麼要嫁給自己的仇人?
我哭著說,我懷了他的孩子,我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緊接著羅駿搖頭嘆氣,說我遲早會後悔,緊接著羅駿的臉又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的面孔,他說他是我的生父喬兆龍……
我一下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渾身上下,冷汗連連。
陽臺那邊傳來了曾晉深接電話的聲音:“子瑤,拿出點狀態來拍攝,要對自己有信心。”
那邊似乎說了一句什麼,總之我聽不真切,只覺得好像是女人哭啼啼撒嬌的聲音。
自從我失明後,我的聽覺變的異常的敏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