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越加的發沉,一個勁的問哥哥你怎麼知道。
哥哥丟給我一沓照片,上面全部都是曾晉深在傾國傾城的一幕。
他摟著傾國傾城的小姐在沙發上喝酒,醉醺醺的躺在其中一個小姐的懷中。
總之,那些照片全部是他和那些小姐肆意不堪的一幕。
我顫抖著,感覺快要窒息。
“今晚我陪曾晉深去的傾國傾城,他吩咐我觀察傾國傾城來往的客人,叫我記下之前在密道交易的那些人,最後他又去了包房,叫了幾個小姐去陪他。正好我收買了那個落豔,叫他想辦法灌醉了曾晉深……”
“你想說什麼?”我打斷了哥哥的話。
上次曾晉深試探他,叫他殺了我,他可是沒有任何猶豫的。
“曾晉深告訴落豔你懷孕了,並且他酒後吐了真言,說要打掉這個孩子!施施,你不要被曾晉深的表象迷惑了!”
“我已經幫你查了,他是為了蘭琳,她不但要打掉你的孩子,而且還有可能要用你的雙眼來醫治蘭琳。”時未然也在一旁開口。
這些訊息對我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
我下意識的搖著頭,大聲的反駁著他們:“不可能!曾晉深愛我!他愛我,我們說好的,為了孩子,忘掉以前的恩怨!”
哥哥走上前,捏著我的肩膀:“施施,上次我是為了叫他信任我,所以才不得不拿著武器對準你。因為曾晉深是我們的仇人,當年就是他派人追殺的我們!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夜晚,要不是他,我又怎麼會跌落水中?我又怎麼會受那麼多的苦?知道麼,施施,羅駿不是我們的生父,我叫喬崢,你叫喬嶸,我們的父親叫喬兆龍,而曾晉深雖然沒有親手害死父親,卻是他生生逼死的!我恨曾晉深!”
“原來你之前的忠心都是偽裝的?”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哥哥。
“沒錯,要想得到他的信任我就必須偽裝,施施,我知道你為上一次的事情對我耿耿於懷,可是,你不能拿自己來跟我賭氣,為了能報仇雪恨,我願意隱忍一切,哪怕是犧牲我們兄妹中的其中一個。你懂麼?”哥哥捏握著我的肩膀,眸
色凝重的看著我。
他漆黑瑩亮的眼睛裡面承載著無盡的仇恨,像是熊熊燃燒的大火,填滿了他的眼瞳。
“你不能貿然行事,過去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或許,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發現你已經無藥可救了!時先生,幫我把她帶上車。”哥哥的力道逐漸的加重,傳遞給我的是那一下比一下強烈的恨慟!
此刻的我快要崩潰了。
他說完,拿著那沓照片坐在了駕駛座位上。
我不配合的掙扎著:“曾晉深在江城隻手遮天,我走不掉的!”
時未然將我擁抱在懷:“施施,你跟我一起離開,我會好好保護你。”
“未然,你怎麼也這麼糊塗!我們一走了之,曾晉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險些從座位上蹦起來。
想到曾晉深,我的心柔軟一片。這一刻,當我意識到我要離開他的時候,無數個不情願從我的腦海和腹腔中爆發了出來。
我離不開他,我愛他!他是我的一切!
我不能叫孩子沒有父親!
“如果你回去,你就會失去你的孩子,而且你自身也處在最危險的境地。”時未然嘆一口氣。
“他不會那麼絕情……”我一下子跌坐在了時未然的身旁,捂著臉,語不成句。
其實,我是在自欺欺人,我一直感覺曾晉深有事瞞著我,昨晚他莫名其妙的問的那些話我就感到特別的詫異,現在時未然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我,我卻仍然不願意相信。
愛情已經把我變得矇昧無知。
“未然,你一定要保護我妹妹的安全,我繼續留在這裡,千萬不能叫曾晉深知道。”
哥哥說完,加大了油門。
時未然肯定的點了一下頭,將我緊緊的攬在懷中:“不用擔心我們,拿到葡萄園的收購協議並非易事,你千萬要小心。”
“什麼葡萄園的收購協議?你們要幹什麼?”
我聽見他們這樣說,那顆心又是發狠的一沉。
“目前能和曾晉深對抗的就只有顧家,所以,要想對付曾晉深,必須要找個靠山。”哥哥
臉上寫滿了憤懣與仇恨。
“當年的事情你根本就沒弄明白,哥,你不要以卵擊石自取滅亡行嗎!”
“施施,我們這麼多年是這麼過來的?你被賣進了窯子,我變成了乞丐,我們兄妹倆毫無尊嚴的苟活在世上,這些全部都是拜曾晉深所賜!我就是要整垮他,我要復仇!在我十歲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曾晉深記住了!我要讓他為我們的所受的苦難付出代價。”
透過後視鏡,我看著哥哥那雙被仇恨焚紅的眼睛,我悲哀的意識到,他已經和曾晉深一樣,變成了一個殘忍的復仇者。
前方的車燈一下子照亮了整個車廂。
時未然和哥哥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不可能,曾晉深現在應該在傾國傾城才是,他不可能回來的!”哥哥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時未然的力道漸漸收緊。
我定睛朝外面看去,只見前面已經被曾晉深的一群黑衣屬下團團包圍。
我的心口不由的一抽,
“我們已經走不掉了,哥,還是停車吧。”我害怕,卻又感到一絲欣慰。
害怕的是,時未然和哥哥的話極有可能會應驗,欣慰的是,我不用離開了。
可是,接下來面對我的是怎麼樣的一個下場?
“秦舍,不要緊張,有我在他不會把你們怎麼樣,聽我安排……”時未然安慰哥哥,兩人商議一番對策,便叫哥哥停了車。
時未然率叫哥哥把他的雙手捆縛住,然後又封了膠條,緊跟著我和哥哥下了車。
我的心不停的抖搐著,淚水溼了眼眶。
外面,一陣霧靄撲面而來,幕天席地。
朦朧中,一身黑衣的曾晉深,高挺如松。站在前面不遠的布加迪威龍跑車旁。
他看起來沒有一絲的醉意,旁邊站著陶智城和幾個面生的黑衣屬下。
我們之間隔著霧靄,他的臉我看不真切,晦暗莫測。
“深哥,您可回來了。”哥哥又變回了之前那番卑躬屈膝的姿態,一臉的諂媚,哈著腰,走到了曾晉深的面前,那臉上流露的仇恨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章完)